19、第 19 章 我只敢偷偷 ...
-
第二天，夏知晓照常去上学。
早早的她就走到了公交车站。和以往一样排队等车的人很多，以及她又看到了先前那个眼熟的姑娘。
对方心情看起来不错，照着手里的小镜子在打理发型。夏知晓没上前去，而是就近掩在广告牌后朝人群里小心寻觅着什么。
陆时歧没来。
夏知晓扯紧书包带，眼皮突然跳了下，接着她垂眸扫了眼腕表。
距离到校最早的那一趟公交车到站眼下仅剩三分钟了……难道是陆时歧的伤势加重上不了课了？
夏知晓重重咬了下唇瓣。就在她揣揣不安的间隙，前头的那个女孩猝然扑到对面朋友的怀里，小声尖叫着说了句“来了”。
几乎是瞬间，夏知晓偏头朝后方看过了去。
陆时歧身上穿着一中的秋季校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拉链兜帽卫衣。黑色书包被他斜挎在左肩，他单手扯着书包带的那只冷白皮的手骨节分明，经阳光一照透出里面青蓝色的筋脉，他额前的碎发有些翘，细细看眼底隐隐泛着几分乌青，看样子是像是没休息好。
尤其是他走起路来实在是太慢了，比昨天还要慢。
心下一沉，但夏知晓仍旧没敢上前去。反倒是之前的那个女孩一直注意着陆时歧的动向，瞧出他的不正常，立马跑了过去，借着道谢笔记本的事对陆时歧关怀备至，问他怎么了。
然而陆时歧只是友善地朝对方笑了下并谢过她的好意，没再多说什么也没让对方扶着他。
很快，公交车到站了。夏知晓才松了口气从广告牌后面钻出来，然后混在人群中上了车。
夏知晓依旧抱着书包坐到了车厢的最后面，而陆时歧就坐在她的正前方，不过两人之间仍旧像昨天那样横着好多人。
陆时歧很安静，他又在听MP3。他身后坐着那个女孩，但她很安静像是不舍得打扰他，只是羞怯的和一旁的姐妹对视然后无声笑着。
夏知晓乖乖坐在位置里，目睹了一切，心口涨得实在厉害。
好像比起和陆时歧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她更倾向于躲在人群后偷偷看向他。
夏知晓盯着那道优越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出新买的MP3，接着学着陆时歧的样子也戴上耳机，偏头看向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时歧关掉了手里的MP3但没摘耳机。他背靠着座椅，抻了抻腿，仰头看向前面的后视镜。
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其中有不少都在偷偷打量他，但陆时歧没在意，而是越过那些视线微不可察地看向车厢最后面的某处角落。
久久地等待后，终于在车厢颠簸的时候他捉到了一只小耳朵。
夏知晓发痛地揉了揉额头，刚刚没注意脑袋直接撞到了车窗玻璃上，等她回神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到站了。她赶忙提起书包跟着下了车，但也只是远远地跟在陆时歧身后。
……
等到班的时候乔贝贝已经到了，夏知晓路过她的时候乔贝贝突然抬手扯了下她的书包带，笑着说：“喂！晓晓，今天我可比你到得早哦！”
夏知晓抿唇笑了下。和乔贝贝道了早安然后顺便把昨天物理课上的罚写交给了课代表，等回到座位里后又和秦潇陆时歧分别互道了早安才坐下来专心学习。
但说是专心学习，其实发呆的时候比较多。
今天一白天陆时歧除非必要几乎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大多时候都是秦潇帮他跑腿。夏知晓握着笔，忽然有些写不下去了，听到身后有椅子摩擦的动静她几乎是下意识绷起神经站了起来。
陆时歧抬了下眼皮，像是被她突然的动作逗到，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喊她“夏同学”，然后弯唇问她怎么了。
夏知晓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耳垂一点点烫起来，刚好瞥到他手里拿着水杯，咬了下舌头说：“班长，我刚好去接水，我帮你吧。”
说完她没敢看陆时歧的表情，兀自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教室，她才停下脚步，贴着身后的墙壁重重呼了口气。
心脏跳得实在厉害，她抬手抚了下心口，然后朝水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下课时间，来水房接水的同学很多，夏知晓站在队伍的末尾。排队的间隙她对着陆时歧的水杯发起了呆，想起什么指尖一点点蜷缩起来。
刚刚……好像碰到了陆时歧的手，她咬了下唇，脸颊控制不住得热起来。
看前面的人都接完了水，夏知晓才敛起情绪走到热水器前。等打完陆时歧的水杯正要换自己的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水杯带出来。
脸又烧了起来，她匆匆出了水房跑去了对面的窗口那儿站着。窗户开了条窄缝，风灌进来扑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在心里浅浅呼了口气，等情绪收拾的差不多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是张智豪。他站在她对面几步远之外，校服外套不好好穿着，敞着怀露出里面衬衣上的骷髅头图案，看起来有点怵人。
夏知晓不知道张智豪找她有什么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攥紧手里的水杯，想着现在他们在教学楼里，张智豪应该不会那么明显地找茬，于是扯唇小声问他有什么事。
张智豪一脸不耐烦，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股浓浓的烟味，他啧了声对她说：“你出来一趟，有事儿和你说。”
命令的语气让人听起来不大舒服，夏知晓轻蹙了下眉，抿唇拒绝：“马上上课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像是怕他追上来，步子迈得特别快，险些把自己绊倒。
回到班的时候，陆时歧正垂眸安静看手里的书。夏知晓不忍心打扰，最后只轻轻地把水杯放到了他的桌角处，然后利落坐下身翻开桌上的习题册，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
听到动静，陆时歧掀起眼皮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浅浅弯了下唇。
之后一整个上午除非必要夏知晓一直坐在座位里。一来是为了能及时照顾到陆时歧，二来是害怕张智豪找她麻烦，虽然张智豪好像看起来压根儿就忘了之前找她的事，但她还是很害怕，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在肉里，稍微动一下就会疼。
转眼到了要上大课间操的时候，夏知晓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和乔贝贝一起出去。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乔贝贝忽然一把扯住她，夏知晓扭头有些摸不着方向地看了乔贝贝一眼，而后注意到刚下楼梯的秦潇后心领神会地弯了下唇角。
他们两人之间话还没说开。虽然那次物理课秦潇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帮了她，但乔贝贝只觉莫名的别扭，以至于最近多少有些躲着秦潇的意思。
但夏知晓没点出来，而是等秦潇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和乔贝贝一起往楼下走。
“对了晓晓，你分科表交了吗？”乔贝贝问。
夏知晓摇了下头。
一整个上午都让她过得乱糟糟的，她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那你帮我一起交了呗。”乔贝贝说。
秦潇负责收分科表。夏知晓点头同意了。
上完课间操，大家稀稀拉拉散场。不少人趁着还没上课都折道跑去了超市，乔贝贝她零食吃完了于是拉着夏知晓也一起去了。
“晓晓，我看你还挺喜欢吃薄荷糖的。”乔贝贝大冷天啃冰棍儿也不嫌凉，显然是忘了之前坏肚子的是谁。
夏知晓抿唇攥紧手里的包装袋，小心答：“可以提神。”
“真的假的？”乔贝贝只知道往眼皮和太阳穴那儿涂风油精可以提神，但太辣眼睛了跟自虐似的她受不住，试了一次后就没再试。
夏知晓点头，当即拆开包装分了一颗给她。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临过小花坛的时候乔贝贝突然让她等她一下，她要去对面垃圾桶扔雪糕棍。
夏知晓乖乖应声就站在原地等着。周围有不少说说笑笑的同学路过，她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但许是她太过安静，以至于张智豪他们路过她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她。
“你道歉了吗？”说话的人夏知晓不认识，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同学。
张智豪懒懒扯了下唇，似是觉得给人道歉这种事特别丢自己面子，没什么好气道：“反正我是找了，是她不出来。”
“那陆时歧那边怎么办？”那人问。
提到陆时歧，夏知晓下意识绷起神经。
“怕个屁啊。”张智豪扯唇笑了下，嘲讽意味拉满，“他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还能打我啊？他敢么？要不是看在盛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他。”
对面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两人并肩很快走远。
明明刚从超市里挤出一身薄汗，但这会儿夏知晓却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儿过分冷了。
指尖不自觉地扣紧掌心，留下一道道或浅或深的月牙印。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时歧答应和方盛比赛，是因为她吗？
就为了让张智豪这种烂人给她道歉，弄伤自己的腿，值得吗？
夏知晓浅浅吸了下鼻子，尽力止住眼里的热意。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她那么无关紧要，毕竟她和陆时歧实打实地接触算起来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陆时歧怎么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可她就是止不住地责怪自己。
是她害了陆时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