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他说：“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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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没想到陆时歧会突然对自己说这句话，夏知晓一时有点呆住了，痴痴望着面前的陆时歧，直到头顶的烟花再一次砰的一声炸开，她才猝然回神，然后弯唇对陆时歧说：“夏天快乐。”
陆时歧喉结滚动，淡淡“嗯”了声，却一直没松开握着她的手，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流动的星河异常璀璨，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夏知晓的心紧了紧，这次难得的没再逃离，眼睫虽轻颤着，却同样坚定地注视着他，等他的下文。然而，命运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在你人生的蓝图上勾勒出一笔，它也永远不会等着你的下文。
远处人潮中突然传出一阵骚动，原来是有人放了违禁的烟花召来一群警察，陆时歧率先反应过来，反攥住她的手，带她向前冲去。
夏知晓回眸望了眼被远远甩在身后像是浪花般四溢的人群，然后再回眸看向面前那道挺拔的背影。
少年身形颀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宽拓的肩背总是能长久地吸引她的视线驻足。此刻他温暖的掌心紧紧裹着她的手背，夏知晓垂下眼，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沸腾，轻咬了下唇瓣，她反手紧扣住少年的手。
感受到她的动作，陆时歧神色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最后带着人一路跑到了远处的公交站。
“班长，乔贝贝他们呢？”夏知晓还不忘在人群里找乔贝贝的身影，陆时歧松开握着她的手，掌心虚虚攥了下，回道：“秦潇说她和乔贝贝在一起。”
夏知晓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开始涨红，抿唇对陆时歧轻声说了声谢谢。
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那块被他触摸过的肌肤，好烫，夏知晓咬了下嘴里的软肉，趁着人少，她忽的又抬起头重新看向对面的陆时歧，说：“也谢谢你那天。”
“还有呢。”陆时歧看过来，他站在她对面，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点距离，但夏知晓就是觉得空气一瞬变得极其逼仄，好像呼吸到的每一口气息全是源于他。
“班长。”夏知晓垂下眼，像是不自信，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他，“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有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路灯下的光影都拂动的震颤，一直夏知晓听不到陆时歧的答案，不由得紧张起来，倏地，头顶落下一道漫不经心的低笑。
夏知晓咬紧唇瓣，抬头看他，听他说：“我们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朋友么。”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夏知晓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而后弯唇对陆时歧重重嗯了声。
女孩的眼睛圆又亮，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异常虔诚，陆时歧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忍住想摸她头的冲动，接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纳福锦袋递给她，说：“夏天的礼物。”
锦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但开口处被线封死了打不开。夏知晓攥着锦袋，又惊喜又愧疚，因为她并没有给陆时歧准备礼物，于是抿唇说：“班长，你饿么？”
……
两人最后没坐公交车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吃店。
塑料板凳配被擦得锃亮的圆形木桌，站了小吃店门口长长一道，夏知晓还没走太近，就闻到了一阵阵卤肉的香气。
店老板显然认得陆时歧，他们还没说话，老板便先笑着朝陆时歧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夏知晓，说：“朋友？”
陆时歧点头嗯了声，回头看着夏知晓说：“是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两个字经由陆时歧嘴里说出来格外的生动，像是拿了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了挠，夏知晓弯唇也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老板笑笑说：“这还是小歧头一次带朋友过来呢。”
夏知晓张了张嘴，有点愣住，她竟然是第一个被他带过来的朋友。那秦潇呢？也没有来过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陆时歧开口解释：“你确实是我带过来的第一个朋友。”
夏知晓抿唇，在心底小小的雀跃了一下，然后接话：“班长，你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吗？”
拆碗筷的动作一顿，陆时歧找老板要来了开水帮她把碗烫了一遍才温声开口说：“不是。以前和妹妹一起来过。”
这是陆时歧第二次提起他的妹妹。其实在听他第一次提起他妹妹的时候，夏知晓就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班长，你的妹妹也在连城读书吗？怎么不把她也一起带出来玩呢。”
“她啊，”陆时歧顿了下，温声开口，“她在睡觉。”
难怪，像今天这么热闹，按理说小孩子最喜欢了。
“面要凉了。”陆时歧适时提醒，夏知晓哦了声，很快小口小口吃起来。
察觉到头顶一直驻足的视线，她不太自然地抬起头，发现陆时歧仍旧看着她，但又仿佛不止是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一种心里空落落的无力感，夏知晓抿唇抬手擦了擦脸颊，没发现什么东西，下一秒，陆时歧朝她弯唇笑了下，又对她说了一遍“夏天快乐”。
“班长，夏天快乐。”夏知晓也弯唇说。
*
那天过后，夏知晓觉得日子仿佛又变得好了起来，因为那盆原本以为活不过这个夏天的野薄荷，竟然在一众枯黄的叶片中又泛起一点新绿。
金女士每天的行程仍旧排得很满，听说今晚陈峥回来她出门和他约会去了。夏知晓一个人趴在床上，无聊地翻着手机。上次和陆时歧的对话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她真的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还经常把天聊死。想到什么，她从床上翻起来跑到书桌前，抽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那本课外书《我向原野》。
她想着和陆时歧进行一下读书交流，然而瞥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陆时歧那么自律估计早早睡下了，她又合上书灰溜溜地关进抽屉里。
整个人仰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距离下次再见到陆时歧还有十天。夏知晓从来没觉得假期有这么漫长过，她甚至想下楼去跑两圈，这么想着她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套就跑下了楼。
外面天很黑，仅有几盏路灯亮着，仔细看还有细小的蝇虫在灯光下飞着。
夏知晓一路小跑着跑到了那棵槐树下，然而树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禁有几分泄。夏知晓慢吞吞走过去，然后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树干上，仰头朝陆时歧家的方向看过去。
其实她站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看了很久，直到脖颈有些发酸她才垂下头揉了揉，接着她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走动声响，回头就见是陈峥，以及他旁边那个有几分眼熟的女人。
“怎么到这儿来了？”陈峥皱眉扶住有些颤步的柳智瑶，柳智瑶红唇一张一合，“怎么，我听你那帮兄弟说你现在住在这儿？”
“嗯。工作需要。”陈峥淡淡地回答。
“真是工作需要，还是你需要？”柳智瑶定定看着他，“你知道我眼里容不下沙子，我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陈峥默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将人搂紧怀里：“瑶瑶，你醉了。”
接着没一会儿，远处的动静小了些夏知晓才敢捂着嘴巴从树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心脏还在剧烈颤抖着。陈峥没有和金女士约会，而是在和一个陌生女人纠缠在一起，陈峥是真的在出轨，那金女士呢？
夏知晓用力咬了下唇瓣，不知道从哪里拾得的勇气，掏出手机对准路灯下路过的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拍了一张照片。
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清晰地拍到了陈峥的侧脸，但也足够了。
……
那晚夏知晓仍旧没有和金女士提她碰到陈峥的事，因为金女士是和陈峥一起回来的，尤其是在看到金女士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她更没有勇气那么做了。
但她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夹进了书里。如果后面金女士有需要的话，她希望这个物证能够帮助到她，当然，她希望这个东西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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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终于迎来了开学那一天。
和往常没什么太大区别，太阳仍旧懒懒地照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校园里的路仍旧干净整洁，只是堵在校门口处的学生们换成了一张张更为稚嫩的脸庞。
是高一新生。他们此刻正叽叽喳喳攘在高二分班立牌前，显然比他们这群老学长学姐还要积极。
“哎哎哎！陆学长怎么去了十二班？他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在普通班？”
“不是，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就是，十二班那不是文科班吗？”
“可这不就是他的名字？”说话的那位同学还特意指了指立牌上的名字，但仍旧有很多人不信，“肯定是你看错了，我哥说了上次分班考他年级断层第一，没人会蠢到拿前程开玩笑吧，而且他愿意，老师还能答应？”
“就是就是，人家可是理科大学霸呢，怎么头脑想不开去学文？”
“……”
“走了走了！保安出来赶人了！”
一道烟儿似的，眼前的道路猝然变得晴朗起来，夏知晓刚刚被挤在最外面她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只是念着上课要来不及了匆匆背着书包往教学楼里跑。
按照校规，只有年级期末成绩前三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实验班，其他人则不按成绩按文理选科随机打乱分配到一众普通平行班中。夏知晓就在普通班，高二十二班，高二理综教学楼格物楼对面遥遥相望的那栋文科楼尚德楼。
一口气爬到三楼，看到走廊拐角处站在班门口戴着眼镜的新班主任，夏知晓扯紧书包带子快步走了过去。
“报道。”夏知晓抿唇报了自己的名字，“夏知晓。”
班主任点点头，又看向站在她身后姗姗来迟的少年，笑着说：“陆时歧？”
听到这三个字，夏知晓的心脏重重抽动了一下，接着她难以置信地回眸，陆时歧也看了过来，视线和她相撞，他弯唇对她说：“夏同学，早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