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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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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进去的时候法医已经在收拾勘察箱了，而尸体被搬运下来放在旁边的地上，不过因为尸僵，尸体是呈现仰跪的形态。
他戴上手套走了过去：“柳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柳法医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他的箱子：“自杀，剩下的回去说。”
陆骁一听就知道这个案子另有隐情。之前他们出过一个警情，死者的真正死因在现场被柳法医当众揭开，凶手就躲在人群中，恰巧那次还是一起群体犯罪，他们被凶手们围殴差点没能将尸体和物证完整带回，最后还是当时陆骁的师父开枪才解救了众人。从此以后，当柳法医遇到伪装杀人的案件时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用特定的语句提醒陆骁“这个案子有问题”。
此刻，陆骁一听，忙弯下腰，就听柳法医在陆骁耳边悄声道：“伪装的自杀，凶手的手法不是很高明，破绽很多——你看这里。”
柳法医轻轻掀开死者的高领毛衣，一对清晰的手指印出现在死者的颈部两侧：“死者面部青紫，眼结膜有大量出血点，舌骨断裂，但是口鼻处没有溺液，初步断定是扼死后伪装的溺死。已经开始出现尸斑，肛温与室温接近，估算死亡时间为5-6个小时以前。具体还需要回法医室做进一步检查。”
柳法医将毛衣领盖回去，指了指旁边打开的运尸袋：“过来帮忙。”
“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抬尸体的吧？”话虽这么说，但陆骁还是走到尸体的头顶，和柳法医一起把尸体装进运尸袋里拉好拉链。
陆骁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卫生间外面一片嘈杂。
“怎么回事？”陆骁走出去。
走廊里，警戒线的边缘围了几个人。
小实习警见陆骁出来，连忙叫道：“陆队！”
“你就是他们的领导？”人群中为首的是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练习生，他指着旁边的女警道：“我要投诉她！”
“我是他们的队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询问。”
为首的练习生头一抬，他身边的人像是得到信号一般，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她凭什么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舞蹈室？！”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关你什么事？”
练习生手指的是小吴，她听到声音出来正好遇上练习生闯警戒线，于是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她闻言向陆骁介绍道：“这间舞蹈室是死者生前使用过的，我们进去采集一些死者样本。”
陆骁明白地点点头，转向练习生们：“警方正在执行公务，请各位谅解。”
“不行！我们就要这里！吕庸死了又怎么样？赶紧给我让开！”
吕庸就是卫生间里死者的名字。
陆骁皱眉，他想让人把他们劝离，但是这次出警人手不足，此时他们的老板又还在做笔录。
“王书豪，口气挺大啊？”
众人朝声音源头看去——封斓正双手抱胸靠在走廊墙上。
“封哥！”
“封哥好！”
封斓作为顶流之一，是公司里许多练习生心中的偶像，此时他又出现在案发现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能让人激动了。
“我们这些小练习生，当然比不过不在公司还能拥有私人练习室的封大明星了。”王书豪平日里就看不惯能拥有私人练习室的公司前辈，封斓尤其为胜，他不仅拥有一个专属的练习室还能随意出入顶层老板的办公区，现在一看封斓出现在这里他就忍不住呛声。
封斓算起来其实和王书豪同期进入公司，但封斓来了后就直接出道了，而王书豪这些年还在做一名练习生，但是他凭借着会来事、油嘴滑舌，在练习生的管理层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说的上话，虽然一直没有出道，但俨然成了练习生中资历最久的一员，每个新来的练习生都要去找他拜山头。
封斓对他的挑衅不为所动，随口道：“行啊，我现在也用不着，你们过去呗？”
跟着王书豪的练习生一听都忍不住心动，这可是封斓啊！他竟然如此大方地把他的私人练习室借给我们这群出道之日渺茫的练习生！
王书豪也没忍住，差一点就答应下来了，刚张嘴突然想起警察还在旁边，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h……不行！我东西还在里面，让我进去！你们警察不能拦我！”
陆骁刚要说什么，却被封斓厉声打断：“平时也没见得你有多勤奋，现在急着进去是要做什么？别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你放屁！”王书豪有一丝的心虚，但是作威作福惯了，瞬间调整过来竟直接伸手去拉站在门口的小吴。
“站住！”
“不许动！”
小吴一伸手，一个过肩摔把王书豪惯倒在地上。
人群里“噗”地一声，不知道是谁笑了出来。
封斓朝陆骁看过去，发现他刚才只出声但是脚跟一点没动，他不由得向陆骁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陆骁走过来，指着小吴不仅是介绍也是在震慑：“这位是燕京市局蝉联两届的格斗冠军。”
“放开我！我要投诉你！”王书豪在地上挣扎，但是却丝毫未动。
封斓笑死了，调侃他：“不是吧王书豪？这么菜啊？”
“你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带离。”陆骁看了封斓一眼，给做完笔录回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让人在暗中布置悄悄跟上王书豪。
王书豪被小吴拉起来，双手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
“希望大家都能配合警方的工作。”陆骁站在警戒线后，向外扫视围观的人群。接收到他的视线的人纷纷低下头，有一些主动放下还在拍摄的手机转身离开了。
“你们这些跟班不去看看你们大哥？”封斓没动，反而主动向王书豪带来的小弟搭话。
“封、封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封斓显然也对王书豪不满，现在王书豪被带走了，炮火保不齐会转向平时跟着他的小弟。
“你们去我的练习室吧，这边就先不要想着进去了。”封斓最后还是放过他们，还大人有大量给了他们去专属练习室的机会。
“不、不用了，谢谢封哥！我们今天放假，就不打扰了！再见！”笑话，封斓肯借他们也不敢要好吗？别说传出去会被封斓的小蝴蝶骂，公司高层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谢谢。”
封斓拿出手机正要把今天闹事的名单发给他的经纪人文姐，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句道谢。
封斓收起手机，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怕你们查得慢，影响我们公司股价，别自作多情。”
陆骁笑了，问他：“公司股价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在乎公司利益？”
“你自己回去查，赶紧查，好、好、查。”说完，封斓转身离开。
陆骁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转身进了刚才有争议的舞蹈室。
“陆队，我们发现死者吕庸的物品有异常。”一个物证带着陆骁来到练习生们的储物柜前，贴着吕庸名字的柜子正大开着任由警方调查。
柜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没有盖子的水杯、装蛋白粉的已经空了的罐子、吃了一半的代餐棒、打开的粉扑，甚至还有几双已经破损的舞蹈鞋。
“东西不是吕庸的吧。”陆骁虽然是提问，但是语气十分肯定。
“对，不是他的，但是物品来源还不确定，我们已经记录准备收集都带回局里进行进一步检查。我们还对这间舞蹈室进行了检查，吕庸的私人物品实际上放在了角落里那个放清洁工具的柜子里。”
物证抬手指了个方向，陆骁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整间舞蹈室最里面的地方，如果把门关上再关上外面的舞蹈室门，里面发生什么声音都很难传出去。
陆骁想了想，问道：“王书豪的柜子是哪个？”
“王书豪？这个不清楚，是有什么问题吗？”痕检正在做提取物证的准备，闻言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陆骁后退，把位置留给痕检，迈步在这间不大的储物室里逛了起来。
王书豪的柜子在吕庸的不远处，只是有个拐角挡住了。
陆骁记得封斓好像记下了刚才跟着王书豪一起闹事的名单，他拿出手机给封斓发消息。
对话转了一圈，没发出去。
陆骁一拍额头，果然是加班太多，把封斓删掉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陆骁将手机收起来，吩咐道：“把这间舞蹈室的使用名单找一下。”
“陆队，门口墙上就有。”一个正在干活的物证随口道。
“多谢。”陆骁转身出去找名单。
名单就挂在舞蹈室的门口，陆骁放眼望去，整层楼每个练习室门口都挂有类似的板夹，他随机抽了几个拿来一看，上面清晰记录了每一间练习室的使用人员和组别。
吕庸所在的舞蹈室人数比较多，有二十五人。
陆骁大致计算了一下，夹着板夹给支队长打了电话。
二队很快接到通知过来支援陆骁的工作，帮一队减轻了长时间重复笔录的压力。
宋晓站在陆骁对面，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这群人心眼子太多了，”他语气里带着不能抽烟的烦躁：“问话吞吞吐吐，一个两个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演戏，真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吗？！”
陆骁拍拍他的肩膀：“宋队多担待，回头请大家吃饭。”
宋晓一摆手：“别！二队已经不想跟你去局对面那个面馆了！你下次叫三队来给你干活吧！”
陆骁口中好好好答应得十分痛快，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我还就逮着你们薅羊毛了，你能怎么样？”
宋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跟陆骁扯了两句叼着烟继续去做笔录。
陆骁回到舞蹈室，随机打开了几个储物柜，站在面前盯着他们的东西摸着下巴思考。
“陆队？”董灼华拿着本册子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陆骁从思绪中抽身出来，问她：“没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董灼华把册子递给他，解释：“这是他们的宿舍名单，我已经安排人去他们宿舍了。”
陆骁翻了翻，把册子合上收好：“物证痕检撤了？”
董灼华点点头：“他们已经提取完毕先我们一步回去化验了，二队那边的笔录也差不多了，只剩死者的舍友听到传唤刚到，正准备谈话。”
陆骁关上储物柜，示意她：“走，我们去听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