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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一夜 希維德和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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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布萊兒貝莉和希維德牽著手回到宅邸時,見到了久未在家出現的女主人特美莉克。通常只有在她的丈夫休克拉無法完成她的期待時她才會出現,不然她通常都在遊山玩水,不過問家務事。
她與休克拉總是悠然自得的態度不同,布萊兒貝莉幾乎沒有見她笑過,她長得高挑美麗,渾身散發著貴族的高傲氣質,光是站在她身邊就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布萊兒貝莉不自覺地暗暗發抖,低下頭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明明沒有做錯事卻無法抬頭挺胸,只能把希維德的手抓得更緊。
「希維德,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特美莉克說,單純只是告知,沒有給對方拒絕的餘地。
「好的,我改天再來。」希維德說,鬆開了布萊兒貝莉顫抖的手。
「等我們找你再過來,不要讓我們佔用你太多時間。」特美莉克說,卻是在禁止希維德任意前來奧尼爾家。
「這是什麼意思?」布萊兒貝莉問,一股怒氣衝了上來,她或許很單純但沒有愚蠢到聽不懂特美莉克話語背後的含意。
「布萊兒貝莉,回妳的房間,妳父親有話要跟妳說。」特美莉克說。
「妳先把話說清楚,妳現在是在限制希維德跟我見面嗎?」布萊兒貝莉繼續問,她沒有那麼容易屈服。
「如果妳有需要拉凡德的情況,我們當然會找他來,除此之外你們沒有必要見面。」特美莉克說:「已經決定了,在事情還不明朗的階段,你們暫時保持距離。」
「是因為神諭嗎?」希維德問,特美莉克挑了一下眉毛。
「您請回吧。」特美莉克說,態度十分堅持。
「我仍有身為拉凡德的職責。」希維德說。
「有需要的時候會通知你的。」特美莉克說。
希維德再次見到布萊兒貝莉是在一週之後,而在他與布萊兒貝莉見面的過程中查崔爾和寧莫米勒一直跟在旁邊。
「請你原諒,這是家父家母的吩咐。」寧莫米勒對希維德說。
「我明白他們有自己的考量,但是我在意的只有布萊兒。」希維德說,讓布萊兒貝莉勾著他的手臂在花園散步,她看起來神情恍惚,似乎很久沒有出門曬太陽了。
「他們確實有點反應過度了。」寧莫米勒說。查崔爾走在他旁邊不發一語,他對於布萊兒貝莉受到的對待也忿忿不平,然而他只是個局外人,沒有任何提出意見的餘地。
「我今晚待在這裡。」希維德說。
「我需要去確認過後再回覆你。」寧莫米勒說。
「布萊兒需要我。」希維德說。
「我知道了。」寧莫米勒說,知道再堅持下沒有意義,更何況沒有什麼會比布萊兒貝莉更重要的。
一整天布萊兒貝莉的話都很少,而她對希維德比以往更加依賴,一刻也不想與他分開,直到她睡著希維德才從她的床邊離開。
夜晚的風寒冷刺骨,預告著冬天即將來臨,月亮高掛天際,而希維德一點睡意都沒有,站在陽台望著陰鬱的森林,心情亦沈重異常。
現在沒有人會跟他站在同一邊,他就算去找漢普商量,也會得到跟休克拉或特美莉克同樣的答案。
奇怪的是大家所做的都是將他和布萊兒貝莉彼此隔離,但是如果想要讓她施展最大的潛力,應該要讓她保持最佳狀態,接受拉凡德的協助才對。希維德不禁懷疑嘉力克和休克拉是否有得到更多消息但不願公佈,竟然不讓關聯最深的兩人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你在這裡呀!」布萊兒貝莉說,無聲無息地溜到希維德身邊。
「妳不該來的。」希維德說,要是被發現她在三更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間,不鬧得天翻地覆才怪。
「我受夠那些人告訴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布萊兒貝莉說,翹起嘴巴,可愛的賭氣模樣讓希維德不禁感覺一切彷彿回到了過去,兩人仍能自在地互動。
「我們還是被當成小孩子看待。」希維德感嘆地說。
「他們越阻止我就越想跟你在一起。」布萊兒貝莉說,想要鑽進希維德的外套裡,被他委婉地拒絕了。
「我知道妳很不開心,但是違背他們的要求也不會得到我們想要的結果。」希維德說。
「所以我們就只能無止盡地等待嗎?」布萊兒貝莉說,對希維德的答案很不滿意。
「有很多事情我也想知道答案,他們為什麼就這麼不相信我們呢?」希維德無奈地說。
「我們乾脆逃跑吧!跑到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布萊兒貝莉說,拉起希維德的手,她受夠了這一切,只要希維德願意,她可以跟著他到天涯海角。
「絕對不行,我們會成為千古罪人的。」希維德說,他被罵無所謂,但是布萊兒貝莉的名聲絕對不能有任何玷污。
「你現在還在在乎這些嗎?如果以後你再也見不到我,是不是也無所謂呢?」布萊兒貝莉激動地說,緊緊抓著希維德不讓他有機會抽手。
「我應該要保護妳才對。」希維德說,看到布萊兒貝莉如此痛苦,他也內心一陣糾結,兩人的心情其實是一致的,但是他不能任由情感掩蓋了理智,作出彼此都會後悔的決定。
「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布萊兒貝莉說,沒料到希維德竟然哭了出來,她從有記憶以來從沒見過他哭,不明白是什麼刺中了他的痛點,讓他如此無助。
「我太沒用了,讓妳陷入困境,還要讓妳擔心我。」希維德說,伸手摀住了臉,不想讓布萊兒貝莉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沒有關係,希維德,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布萊兒貝莉說,捨不得希維德難過,讓他靠在她的肩膀,直到他慢慢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希維德說,想要離開布萊兒貝莉的懷抱,但是她不打算放開他。
「你不需要忍著,在我面前你可以哭、可以難過,我都了解。」布萊兒貝莉說。
「我不想讓妳看到我這麼脆弱的樣子。」希維德說,布萊兒貝莉捧起了他的臉,輕輕吻了他。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會一樣喜歡你。」布萊兒貝莉說:「我愛你。」
希維德知道自己該推開她,但是身體不聽使喚,他親吻著她柔軟的嘴唇,摟住她的腰,將她緊擁入懷。
冷列的夜風吹不熄他們胸中燃起的熱情,多年來積壓已久的愛意一發不可收拾,希維德明知他們之間築起的堡壘瞬間崩塌了,被所有人告誡不可跨越的紅線已經模糊不清,他的理智在風中飄盪,找不到著力之處。
「我愛你,希維德。你也愛我,對吧?」布萊兒貝莉說,她從來沒有感覺如此幸福過,她深愛的男人忘情地吻著她,就像美好愛情故事的結尾,有情人終成眷屬。
「對不起,布萊兒,我很抱歉。」希維德突然回神,布萊兒貝莉期待著他愛的回應,他卻做不到,他不可能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為什麼要道歉?」布萊兒貝莉不解地問,希維德開始退縮,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我不該這麼做,這是個錯誤。」希維德說,被自己的行為嚇得無法思考,只想逃離現場。
「等等,別走,希維德!」布萊兒貝莉對著希維德的背影說,他像是被野獸追似的狼狽逃跑,無視布萊兒貝莉的呼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布萊兒貝莉錯愕地站在當地,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耳中迴盪著希維德道歉的聲音。她如果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此刻她肯定會不顧一切拼命追上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他,絕對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