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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孤身一人 布萊兒貝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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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崔爾一早起來就發現宅邸內的氣氛不尋常,本應是全國最悠然自得的地方,此刻有如戰時的軍營般躁動不安,彷彿隨時會有將世界毀滅的災變降臨。
查崔爾循著眾人聚集的中心點前進,驚訝地發現自己到了布萊兒貝莉的房間外,而那傳遍走廊撕心裂肺的哭喊讓人很難相信是布萊兒貝莉發出來的。
「不要再騙我了,告訴我他在哪裡!我不相信他會離開我,快點把他還給我!」布萊兒貝莉嘶啞的聲音伴隨著物品四處掉落的噪音,僕人慌亂地奔走和安撫似乎一點都沒有改善情況的跡象。
「發生什麼事了?」查崔爾問站在走廊上的寧莫米勒,他不安地咬著手指甲,似乎沒有勇氣走進房間。
「希維德跑了。」寧莫米勒說。
「什麼?」查崔爾以為自己聽錯了,在他的認知裡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昨晚希維德住在這裡,不知為何半夜逃走了。布萊兒一早就開始找他,我派人到拉凡德家詢問他的所在之處,結果連他家人都不清楚。」寧莫米勒說。
「他失蹤了?」查崔爾問,越聽越不對勁。
「他確實有回到家,據說拿了行李、牽了馬匹就走了。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寧莫米勒說。
「布萊兒不會接受這個答案。」查崔爾說,難怪布萊兒貝莉會這麼氣憤和難過了。
「確實。」寧莫米勒說,偏偏先前休克拉和特美莉克甚至漢普都想要把希維德和布萊兒貝莉分開,如今想要解釋她也不可能會相信了。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查崔爾問。
「這種事只能問希維德本人才知道。」寧莫米勒說。只見布萊兒貝莉越鬧越兇,現在已經不是聊天的時候,再繼續下去一定會搞到有人受傷。然而他一走進房間,一個花瓶便朝他飛來,雖然不難躲開,但破碎的花瓶裡的水仍濺溼了他的鞋子和褲子。
「我不要見你,你跟爸媽都是一夥的。」布萊兒貝莉說,依舊在氣頭上,一點都不想看到寧莫米勒的臉。
「我來吧。」查崔爾說,見寧莫米勒狼狽地退到走廊上,便決定由他出面或許比較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麻煩你了。」寧莫米勒說,從來沒有感覺那麼無力,可愛的妹妹竟然有如此痛恨他的一天,簡直比世界末日還恐怖。
查崔爾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確定布萊兒貝莉看到他,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慢慢朝她接近,站在她面前。
「妳應該累了吧,坐下來休息一下?」查崔爾說,牽起布萊兒貝莉的手,帶著她走到茶几旁的椅子坐下。僕人們趁著機會把混亂的環境整理好。
布萊兒貝莉看起來相當悲慘,臉哭得紅腫不堪,頭髮和衣服凌亂糾結,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悲傷憤怒,還是太餓太累而快要暈倒,總之糟糕透了。
「我以後該怎麼辦?」布萊兒貝莉說,眼淚掉個不停。
「有什麼我可以幫妳的嗎?」查崔爾問。
「我要希維德回來。」布萊兒貝莉說,吸著鼻子哭得可憐兮兮的。
「我可以在這裡陪妳嗎?」查崔爾問。
布萊兒貝莉抬頭看了看他,內心有些糾結,她想要叫查崔爾把希維德追回來,但是她又不想要他離開。除了查崔爾以外,她身邊沒有值得信賴的人。
「嗯。」布萊兒貝莉點點頭。
「要不要喝茶?我有點口渴。」查崔爾問,布萊兒貝莉流了那麼多眼淚,應該也渴了。
「好。」布萊兒貝莉說:「你不會也想要走吧?」
「不會的。」查崔爾說:「妳想要趕走我也沒有那麼容易呢。」
布萊兒貝莉暴躁和悲憤的情緒持續了好幾天,在她的力氣彷彿被徹底發洩見底時她便陷入極度的低潮,整天不發一語,只是坐在陽台望著花園發呆。
查崔爾每天都會來找布萊兒貝莉,通常只是坐在她旁邊,單純陪著她,偶爾她也會願意跟他聊上幾句。
「午安。」查崔爾說,今天他午餐過後才來找她,因為有從漢普那兒最新得到的消息,和其他人討論過後才過來,因此時間有些晚了。
「午安。」布萊兒貝莉淡淡地說:「還以為你也不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查崔爾說:「已經知道希維德人在哪裡了,至少確定了他的目的地。」
「是嗎?他有什麼要緊的事這麼急著跑走?」布萊兒貝莉問,乾了幾天的眼睛頓時又溼成一片。
「他去柒里派伯了。」查崔爾說:「應該是有很重要的問題想要知道答案吧。」
「這種時候跑去求神諭?這種事還真的只有他做得出來。」布萊兒貝莉低聲抱怨,無奈多過於生氣。
「不過漢普說了,柒里派伯路途遙遠,加上問題不見得馬上能得到解答,所以要等他回來得多一點耐心。」查崔爾說。
「你覺得……他會回來嗎?」布萊兒貝莉問,對希維德彷彿失去了信心。
「當然。」查崔爾說,他甚至很驚訝她會這麼問。
「是嗎?我倒覺得他只想逃得越遠越好。」布萊兒貝莉說。
「為什麼?」查崔爾問,他們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然而查崔爾無法想像如膠似漆的兩人會瞬間分道揚鑣,除非是希維德被雷打到腦袋,變得不正常了。
「這應該要問他才對。」布萊兒貝莉迴避了回答,那天她沒有再對查崔爾說過一句話。
「那算好了,她根本連我的臉都不想看到。」寧莫米勒說,查崔爾是目前跟布萊兒貝莉互動最多的人,多虧有他在她的家人們才能了解她的近況,思考著如何慢慢靠近她。
「漢普有說希維德要多久才能回來嗎?」查崔爾問,雖然無法確定,但是總能大致估算一下。
「少說也得幾個月,搞不好還會花上好幾年,這種事情很難說的。」寧莫米勒說。
「希維德為什麼會作出這種事?」查崔爾無法理解。
「我也想不通。」寧莫米勒苦惱地說:「會讓布萊兒那麼生氣,應該是跟我們不讓他們見面有關吧。」
「他們不是也同意的嗎?」查崔爾問。
「布萊兒一直對此很不滿,也許希維德想要保持距離結果兩人就起了爭執。」寧莫米勒抓了抓頭:「我也不知道,希維德不像是這麼衝動的人。」
「現在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撫布萊兒的情緒,讓她習慣沒有希維德的日子。」查崔爾說,他的想法很實際,既然希維德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就只能接受現實,想辦法繼續好好過日子。
「我也需要被安慰,我可是被最親愛的妹妹討厭了呢!」寧莫米勒委屈地說,而且希維德也是他的朋友,他受到的打擊一點也不小。
「我會幫你多說好話的。」查崔爾說。
「麻煩你了。」寧莫米勒說:「畢竟家人就該守在一起,特別在困難的時刻更是如此。」
「確實。」查崔爾說:「不過短時間內我們的婚禮是無法舉行了。」
「你讓我想起還得去跟國王報告綠手指的近況。」寧莫米勒說,很想坐在地上耍賴,不想面對這些沒人想做的爛差事。
「辛苦你了。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一定要的,要喝到隔天中午以前都爬不起來。」
「我沒問題。」
「那就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