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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新開始 布萊兒貝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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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很高興妳還願意見我。」漢普說,在僕人的引領下進入布萊兒貝莉的房間。
「我也沒有別的選擇,對吧?」布萊兒貝莉說,仍躺在床上沒有起身,已經過了中午但她沒有下床的打算,她不知道生活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我可以看看妳的能量狀態嗎?」漢普走到床邊,還沒有碰到布萊兒貝莉的身體就感覺到陰沉鬱悶的氣息籠罩在她周圍,這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情況。
「隨妳高興,我無所謂。」布萊兒貝莉說,一動也不動任人擺佈。
「妳吃過飯了嗎?」漢普問,坐在床邊,握起布萊兒貝莉的手。她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涼意,彷彿觸到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她的能量毫無節制地消耗吸收,令漢普趕緊放開手,以免自己先撐不住了。
「我不記得了。」布萊兒貝莉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醒著,什麼時候睡著。
「可以讓我幫幫妳嗎?」漢普問,她或許無法解決布萊兒貝莉的消沉,但至少能改善一些。
「妳想做什麼就做,反正我又沒有拒絕的權利。」布萊兒貝莉說。
「妳如果不喜歡當然可以拒絕我。」漢普說。
「是嗎?之前妳想讓希維德離開我,現在成功了,妳應該很得意才對。」布萊兒貝莉說。
「我想妳誤會我之前的提議了,我希望妳能在不依賴希維德的情況下好好控制自己的能力,並沒有要拆散你們的意思。」漢普說,拿起梳子梳著布萊兒貝莉頭髮,將她糾結的髮尾梳順,也讓停滯的能量通暢了些。
「現在你們達成目的了,我不想要使用能力了。」布萊兒貝莉說。
「所謂的控制能力並不是完全不使用,而是在妳能盡可能發揮能力的時候不失控,照理說應該會讓妳能使用的能力更加強大才對。」漢普說,感覺到能量從髮梢緩緩流動,逐漸變得明顯,如星光般閃閃發亮。
「妳都是為了我好,是嗎?」布萊兒貝莉喃喃地說,不想承認漢普幫她梳頭髮的舉動確實讓她的頭痛減輕了許多。
「學習的過程是辛苦的,但是結果會讓妳更自在舒服。當然我並沒有說我的作法絕對正確,手段和方法是可以持續調整的,只不過妳爸媽沒有給我機會。」漢普說,難免有些埋怨。
「妳不同意我爸媽的作法?」布萊兒貝莉問。
「當然,他們或許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作法很愚蠢。」漢普很直率地說,連布萊兒貝莉都忍不住想笑。
「希維德到底哪裡惹到他們了?」布萊兒貝莉說,嘆了一口氣。
「那小子也很讓人操心。」漢普無奈地說。
「是嗎?我還以為他不會讓人擔心的。」布萊兒貝莉有些驚訝地說。
「他很喜歡自己找答案,不想要麻煩別人,所以總是埋在書堆裡,有時候會忘了時間,連吃飯睡覺都跳過了。這次又是想要找出答案,才會把事情搞成這樣,真是個小傻瓜。」漢普說。
「希維德才不傻。」布萊兒貝莉說,不容許任何人說希維德壞話。
「他只是看起來聰明,讀過很多書,懂很多理論,但是他實際上實踐的情況非常少,因此當他的腦袋卡住的時候會變得非常慌亂。」漢普說:「就是個小孩子。」
布萊兒貝莉回想著和希維德一起相處的時光,在她印象中希維德永遠是個哥哥,值得依賴又聰明,然而仔細想想他當年也只是個十歲的小孩,也許只是假裝堅強而已。
「我讓他太困擾了嗎?」布萊兒貝莉問。
「那是他自己需要完成的功課。」漢普說:「假如因此他失去了妳,那也是他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不會失去我的。」布萊兒貝莉喃喃地說。
「是嗎?如果他回來見到妳現在這個樣子,妳覺得他不會怪罪自己嗎?」漢普說。
「誰叫他要丟下我。」布萊兒貝莉翹起嘴巴說,內心不禁有些動搖。
「好吧,都是他的錯。」漢普說。
「也不全是他的錯……」布萊兒貝莉說,捨不得指責希維德。
「總之在他不在的時間裡,如果妳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我,我可以幫妳整理能量。」漢普說。
「我可以找妳嗎?」布萊兒貝莉問,還以為會讓希維德同輩的人代替他,而不是上一任的拉凡德。
「當然,妳的健康快樂是我們拉凡德的責任。」漢普說。
「我看起來很糟糕嗎?」布萊兒貝莉問。
「嗯……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應該就會好多了。」漢普說。
「我有點餓了。」布萊兒貝莉說。
「那一起吃下午茶?」
「好。」
經過了嚴寒的幾個月,春天悄悄來臨。布萊兒貝莉跟著寧莫米勒在花園散步,看著花木稀疏的模樣,有些蕭瑟但能感受到蓄勢待發的生命力。
布萊兒貝莉已經開始學會跟寂寞相處,獨自一人的時候也不會太難過,消沉到無法走出房門。儘管如此,到花園的時候布萊兒貝莉仍希望有人能陪她,就當作是轉移注意力,否則她又會開始想希維德。
花園裡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她和希維德的回憶,一不留神就會看到他的背影出現在視線的角落,讓她忘了原本該做的事,想要就地蹲下大哭一場。
「妳會冷嗎?」寧莫米勒回頭問,感覺布萊兒貝莉越走越慢,便停下腳步關心她一下。
「不會。」布萊兒貝莉說,發覺自己有些出神,小跑步跟上寧莫米勒。
「如果會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寧莫米勒說,布萊兒貝莉的臉色有點蒼白,早晨的風也有些陰冷,雖然她已經恢復固定時間散步的習慣,但是依舊鮮少露出笑容,以往朝氣蓬勃、活力滿滿的綠手指已不復見。
「我沒事,你不用那麼緊張。」布萊兒貝莉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多曬一下太陽。」
「妳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寧莫米勒說。
「你是在擔心下個月的春日祭典嗎?」布萊兒貝莉說:「在那之前我會調整好狀態的。」
「如果狀態調整不過來也請提早告訴我。」寧莫米勒說。
「你不相信我嗎?」布萊兒貝莉說,她和寧莫米勒之間的互動依舊有種難以消除的隔閡,連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聽起來都莫名帶刺。她並沒有質疑寧莫米勒的意思,但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卻像是想吵架,她自己都有些無奈。
「我相信妳。」寧莫米勒說,不再多說一句,以免讓氣氛變得更糟。
「查崔爾去哪了?」布萊兒貝莉問。
「他說要回家一趟,說是要活動活動筋骨。」寧莫米勒說。
「他想要找人打架是嗎?」布萊兒貝莉說,自己都覺得好笑,不自覺呵呵笑了起來。
「是啊,我們對他太溫柔了。」寧莫米勒說。
「跟我在一起很悶吧。」布萊兒貝莉說,不禁感嘆。
「妳不用擔心這些,我們都會陪著妳的。」寧莫米勒說。
「既然如此,我就先來練習一下。」布萊兒貝莉說,在花圃旁蹲了下來,伸手摸著涼涼的土地,有種跟好久不見的朋友重逢的感覺,有種麻癢的興奮感。
「感覺如何?」寧莫米勒問。
「蓄勢待發呢。」布萊兒貝莉說,休息了幾個月,土壤充滿了生命力,期待被開發、點燃。
「太好了。」寧莫米勒說,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老是讓你操心,把不想做的事情推給你去做,不開心的時候還會拿你出氣,對不起。」布萊兒貝莉說,她其實知道寧莫米勒撐起家族的事務是基於責任而不是興趣,煩惱到白頭髮都長出來了,她應該要多感謝他的付出才對。
「布萊兒,妳……」寧莫米勒摀住了嘴巴,仍掩蓋不住明顯的哽咽聲。
「怎麼了?你為什麼會這樣?」布萊兒貝莉一陣慌亂,她只不過說了幾句話,有必要這麼感動嗎?
「妳從來沒有跟我講過這種話,我以為妳不喜歡我這個哥哥了……」寧莫米勒說,越講越激動,用袖子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
「你太誇張了。」布萊兒貝莉說,把手帕拿給他擤鼻涕。
「妳以後不要再不理我了,真的讓我很難過。」寧莫米勒說,又哇的哭了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哭了。」布萊兒貝莉說,拍拍寧莫米勒的背,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如果希維德在這裡,應該也會覺得寧莫米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樣子很有趣吧。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好,不生氣了。」
「約好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