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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羲和 再见云昭 ...

  •   傅皎岚搬离宿舍将近半年,开学这段时间,忙于实验和专业课,收拾几套衣服般回去小住几天。

      东西是云缚在一旁帮忙收拾的,傅皎岚装好发现内裤少两条,去阳台拿回来又发现袜子少一双。他心里了然,停下收拾的动作,攥住云缚纤细白嫩的脚踝,膝盖弯曲跪在床上慢慢踱过去。

      压下身体,两人齐齐倒在软垫。

      “是不是舍不得我。”

      傅皎岚气若游丝,缕缕钻进云缚耳窝,肯定的语气说出疑问的话。

      云缚偏头躲开,不成想合了人主意,耳骨被含入一番温热处,细细□□着,不放过任何,一下一下。

      低吟溢出,抿唇咬齿照样抑制不住,干脆放声,痛痛快快的喘它几下。

      窗帘没拉,一室的春意要掩盖外面的炽热,云缚瞧出去,窗外亮堂堂,心虚想他们这白日宣淫,好不害臊。

      下一秒被扭头强掐,唇瓣挨上柔软,呼吸全然被掠夺,寸寸给予,紧闭牙关叩开,方寸守不住。

      傅皎岚手上力道收不住,又深至更深地侵略夺取。

      一吻毕,两人分开,各自的胸膛都是起伏连绵,唇边的水渍让人看得羞涩。

      “很快回来,嗯~”

      傅皎岚亲够了,终于软声哄,仿佛刚才肆意进攻的野兽不是他。

      云缚被闹得没了脾气,他舍不得同人分开,对方比他更难以自抑,讲话不到两句翻身欺压,吻这吻那,黏黏呼呼似是新婚燕尔。

      想法冒出,云缚赫然,呆怔过后是满腔的酸和柔,捞起被子掩盖自己。

      傅皎岚以为他不答应,舌尖舔上薄唇,似露出尖牙。

      骤然仰躺翻至床尾,云缚上演翻身农奴把歌唱,坐在傅皎岚精瘦的腹部,不太用力,自己撑起一点,力道不大。

      傅皎岚侧过脸,眼底的情绪不停蒸腾翻覆,他躲着,不让云缚瞧。

      清香凑近,人也离得近,傅皎岚怕他坐不稳,两手掐在云缚两腰侧,大手契合,毫无缝隙。

      “你放心吧,我在这乖乖等你回来。”

      裹着甜蜜般的话灌入,傅皎岚怔然,手上却没收着力,云缚一声惊呼唤回他半天理智。

      云缚扑进他胸膛,似娇羞似别扭,反正那种都好,离不开他的怯。

      多年没讲这话,他早生疏,原以为出口要有千万分勇气,实则对上傅皎岚那张脸,他就什么都留不住,全部都给他一般,泄了浑身。

      好乖的话,他前十几年的人生里只对离世的哥哥讲过,他当好一个小弟弟的本分,在家乖乖的,期盼着离人的归来。

      现在,他对着对象,原封不动的话,他再多讲,这次身份不同,哥哥变成了情哥哥,他亦然从弟弟变情弟弟。

      思及此处,云缚更臊,埋近傅皎岚胸膛的头在四下寻找,泥鳅一样。

      傅皎岚不知他突然这样是为何,只觉得他是不舍加上害羞,放下一只手,余一条手臂圈紧云缚。

      离家那天是云缚送他至地铁站的。

      站在石墩旁,云缚看着傅皎岚背影,只觉像书中送丈夫入军队的场景。

      挥手告别,他不忍再看,转身回家。

      这间房是云缚长这么大第一次住的这么小的。

      看房时,他特意只要户型偏小的。只因他觉得,房子太大,人一少,心里就很空。

      大得不像样的房子,他住得多了。

      后来云昭离开,哪怕保姆保镖依旧在,他仍觉得太空。像心一样,被剜去一块,风就凉飕飕灌入,怎么也暖不起来。

      房子小,两人活动的空间就小,厨房,卧房,浴室,方寸之地,每次擦肩,每次行过,都是一种心绪上的抚慰。

      原本云缚觉得家里太多东西,还显得几分逼仄,现在一下只剩他一人,就大了空了许多。

      云缚立在玄关换鞋,起身走进客厅,余光看去阳台,没了那人昨天晾晒的衣服,心下郁闷,倒头将自己砸进软沙发。

      在学业和作业的围攻下,一周很快过去,最忙忙完至正常忙,云缚去到宿舍楼接傅皎岚。

      一推开门,好几人围住傅皎岚桌面。见云缚进来,一片大笑。

      一人笑够给云缚解惑,“难怪他收拾完这么久也不肯下去,我们问半天都不肯说,感情是在等你啊。”

      “学弟,怎么老是对师哥献殷勤啊?”

      胖子走近云缚,笑嘻嘻的说,言语有点不适,却没举措。

      云缚欲上前接过傅皎岚东西,被躲开,“我拿吧。”

      傅皎岚说,不理会众人闹,拉着云缚肩膀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对象了呢,搞这么亲密。”

      云缚怯然心起情绪,不敢多留,紧跟着离开了。

      胖子一句无意识玩笑,云缚头脑风暴自己好几分钟。

      好像傅皎岚身边的人都认识自己,孟晚竹,寝室里的人,还有好几个同学。

      换个方面思考,这不就等于傅皎岚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吗。

      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至少不是现在。但云缚就是死心眼的想,这等于把自己介绍给他身边的人了。

      那自己呢,有让很多人知道傅皎岚吗?

      好像没有的。

      云缚骤然心惊,他看书,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在感情里都是对等的,没有出现一方公开,另一方却隐瞒的情况。

      这样会出现很多没必要的后果,可能是分开,也可能是……

      想到分开这两个词,云缚回神,他的人生里不能再有分开这个词了。

      没待回家,他紧紧攥住傅皎岚的手臂,在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推着人坐上,合门,心腔还在鼓动。

      “怎么了?”

      傅皎岚先发现云缚反常,钳制他两肩,扭着人过来对视。

      云缚开始手抖,他说,“带你去见个人。”

      着急哆嗦讲完,又问,“好吗?”

      虔诚的哀求。

      傅皎岚不喜欢他这样,脸稍冷一点,转念人这样了,又怕吓到人,无奈叹气点头。

      云缚报个地址,司机应一句好嘞,发车离开。

      行驶入一条傅皎岚没走过的大道,陌生却又在脑海里有记忆。

      至一处地方,司机说到了,云缚不等人说完掏出数目刚刚好的现金,下车。

      走一段路,到一个墓园。云缚回头看一眼傅皎岚,上前登记。

      傅皎岚立在门前,看着这显得凄凉萧条的地方,心下一惊,闪过一个猜想……

      帮登记的人整理一下东西,带着两人拐至一处,又左绕右行,停在一处墓碑。

      傅皎岚端坐站好,看清上面的字,猜想没错,就是云昭。

      看立碑时间已是三年前。他暗下倒数,加上月日,云昭离世的时间,正好就是云缚高考完那段时间。

      !!!

      傅皎岚在学校第一次见到云缚时,就私下问过老师关于云缚。多的没有,只一句是个有钱人家的孤儿。

      他那时心疼,疑惑压在下方,在暗处盯人两年,见云缚情绪愈发低落,变得彻底,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显现。

      被埋藏心底两年的心疼喷涌而出,傅皎岚在云缚身后抬臂护一下。

      “我哥哥……你也见过。”

      云缚哑然开口,傅皎岚闻言看他,只得一个侧脸。

      “嗯。”

      云缚的父母是不称职的。他们因着自由,打着逃脱奔放理想的由头,生下大儿子云昭离开,去度蜜月,去环游世界,不知道去干嘛。

      两个家族的人都找不到他们。

      几年后,他们回来了,生下小儿子。

      此后被家族长辈强行留住,所以他们给孩子起名缚,意为束缚。

      可云父实在不是经商的料,得罪很多人。云家又因树大,招风自然。在云缚两三岁还不记事时,他们再次选择奔赴所谓的自由理想。

      于是他们再次缺席一个孩子的成长,彻底成为不称职父母。

      云缚出生起,云昭就把他带在身边,跟在保姆后面学着抱弟弟,哄弟弟。他想等他长大,他们可以一起玩。

      太天真了。童年不切实际的烂漫,被扼杀得分毫不剩。

      云昭是长子,自然而然成为肩负重任的人。

      他被迫长大,学习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只为毕业回家管理公司。

      他们没选错,云昭就是天生适合商圈的人。所以他们残忍的遏制了他想当书法家的理想,强制他留在公司。

      直至多年后,云昭脱离他们掌控,才得以驰往心心念念的书房。

      不过短短两年,他便名声大起,成为人尽皆知的书法名家。

      一幅字帖拍卖至天价。

      云缚见证了哥哥的风光无限,以至于他没料到,有朝一日,这份风光会离云昭而去。

      不是江郎才尽,而是蓄意报复。

      回老宅路上,云昭遭遇埋伏,被暗杀于云缚高考完后的一个雨天。

      老宅那边同样被清理,家族里的长老,叔伯,都离世了。

      可以说,云缚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孤儿。

      偶不,他还有一对给他们家招来无尽祸患的父母。

      有还不如没有,云缚恨他们,一切的根源都是他们。

      云拿乔得知消息赶回来,已经是半年后了。家宅皆空,无人幸免。

      云缚不愿见他们,躲在云昭留给他的房子。

      回忆至此,出口的话早已带上哽咽,傅皎岚听得心疼,摁住人往怀里压。

      才高考完,尚未成年的孩子,比同龄人小两岁的孩子,承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剧痛和伤疤藏在那颗心了,成为沉疴,直至今日,再次翻起波涛。

      云缚的泣不成声砸在傅皎岚心里,似鼓动般,真彻胸腔,痛得麻木。

      他收回思绪,不敢再想。撑住五脏六腑被搅碎般,只手臂力道更大。

      天雾蒙蒙的,归家途中,下起小雨。

      傅皎岚抱住酣睡怀中的云缚,像托起另一块浮萍。

      回程比来时艰难,雨幕中,车行不快,却也颠簸。在一处抖动中,云缚虚虚张眼,几秒闭上。

      眼皮红肿,傅皎岚依偎进他颈侧,不作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誓言,只说一句,那么轻,那么柔,却似献上了所有。

      他说,“我会替代你哥哥的位置,去保护你,爱你;但我永远替代不了他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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