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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羲和 终有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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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时学业繁忙,各项比赛活动推挤满一天,日日过,月月过,时间毫不停留。
这两年,云缚带着傅皎岚全国到处旅游,青海新疆西藏等各地都跑遍了,处处留有两人的足迹,祖国美好河山他们行至多处。途经可可西里,知晓一个保护协会,云缚心生怜悯,捐款一大笔。
那年去植物园,没看到满园的木兰,来年春天花开之期,他们如约踏至,见证过他们感情的树,云缚看着总也比其他花长得更漂亮,同样更加喜爱。外人不知晓也无意念想的那份情,由静静矗立园林里的一片花守护着,断不开,牵又连。
恋爱长河跑至第三年,他们毕业了。
同年毕业,同年读研,他们要一起长大,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拍毕业照那天,云缚寻到傅皎岚,叫个师兄帮忙,他们身子同对摄像头,并肩站立,笑颜似日月星河。
咔嚓定格一瞬,此后再难抹去这一刻的记忆。
毕业后那个假期,傅皎岚提议去新西兰旅游。
云缚听完第一时间表示疑惑,往常旅游地点都是自己挑选心仪的,选好时间,由傅皎岚做足攻略才出发。傅皎岚鲜少这样明确提出自己的意愿。
手里还托着本重看好几遍的红楼梦,沉甸甸的。云缚首次看是在高中,买有字词注释的,看到不会的手顺着上面滑到左下角看解析。多处不懂,书上没有的得自行查找,实在艰难,进度缓慢。
傅皎岚端进来一杯热牛奶,擒住在预备在他枕头埋呼吸的云缚,攥紧脚踝,一把拉出。
“你好大力,我有点痛。”
书体失力掉在床上,转瞬合盖上,云缚揽紧软白枕头,翻个身向傅皎揽抱怨,眉眼间的娇艳饱满蓬出。
“很大力吗?对不起。”
傅皎岚摊开大手,揉捏两把,反思道歉。他是真的不知道会痛。
他似乎很喜欢从床尾处由脚踝拉过云缚,拖至身前。先前云缚没讲,他便一直不知。
“没关系。”
云缚没想责怪他,见他样子凑近吹耳风,“我喜欢为你疼,任何方式的疼。”
娇媚暧昧的话缱绻在傅皎岚耳旁,他陡然红脸,急切吻上云缚红唇。
“你还真是……”,三个字印贴在嘴边,呼噜吐出。
最终,书页合上,人也被蹂躏个够,云缚次日醒来,清明时一砸软被,没问出为什么是去新西兰!
不过转念一想,傅皎岚是个欲望不重的人,云缚每次送的东西他都有好好保存,送时笑吟吟接过,实则也不知道是否为真正喜欢。这次出国,既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那就去吧。没什么关系的,他作为对象,总得满足一下男朋友,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想去就去吧。
云缚头脑风暴完,独自开朗,起身去浴室洗漱,门嘎吱响,傅皎岚倏地侧身,自己吓一跳还反吓到云缚。
“怎么了?”
傅皎岚揣好手机,熟练挤牙膏装水,“本来想上厕所的。”
云缚吐出一口水,说,“我又不是不让你上。”
害臊般,傅皎岚拍他一掌,掩门出去了,剩云缚就着满嘴泡沫哼曲。
飞机划过墨色天空落地,出来已经很晚。找好酒店出门觅食,新西兰人没有夜生活,夜市一点看不见。
无奈转战肯德基点常吃套餐,回到酒店吃晚饭已经凌晨一点。
转机奔波的劳累,加上晚吃晚睡,身体早早已疲惫不堪,奈何酒店大床太舒服,一天折腾全折服于大床软枕。
连续几天游遍出名景点。云缚在国内游玩多次,见过众多山河好风光,此时一对比,不说多能媲美,至少是别有一番风味的特别。
最后去的是一个湖,离开前收拾好行李,告别在这边吃好几天的三文鱼贝果早餐,早上出发蒂卡波湖。路过一个峡谷,不凑巧短暂下雨,只在租的车上观望。里面的水那么蓝,可比拟一片海玻璃的温柔。
抵达湖时已经吃饱喝足,先见到好牧羊人教堂,周边的矮树不知为何,枯黄无生命力,也可能是当地特色。云缚心里嘀咕,哪怕母语为中文依旧不敢出口。
没做好攻略,雨天全天雾蒙蒙,下车衣服被打湿,走进斜雨细风里,似走进某部英剧的庄园,同样的雨天,雾蒙连片。
雨不太大,只滴滴点点,落进湖里,漾起圈圈涟漪,不久,很快消散于水面。
昨晚的酒店已经退订,他们订一个湖边的小民宿。离得很近,屋内能看见远山点缀蓝水之中,形成一副美丽的画。
睡至自然醒,云缚蹬开被子,摸上身侧,无温度的空位,傅皎岚显然早起。虚无抓几把空气,云缚嘴里嚎叫喊魂,手往后压去,蹬直了腿,在床上伸个懒腰。
起身拉开窗帘,云缚被强光刺激,乍然闭眼,适应后揉开,打个哈欠,完毕看去远景。
眼前视野开阔,他哇叹一句,说幸好昨天没离开这边。
早起是一个艳阳天,和昨天来时的雨幕不同,更多几分柔情。
云缚全屋找不到傅皎岚,嚼着块面包开门去花园,耳朵和肩周夹着手机,那边一直没人接。
怎么回事。
待要挂时,那边通了,“你在哪里呀?”
云缚咽下面包,回屋端杯牛奶喝,温度刚好。
“睡醒了吗?”
那头问。
“上楼换衣服,我给你拿的那套,就在衣柜里挂着。”
电话没挂,云缚喝完一杯奶上楼,跟着他指示,一步步来到一处。
离得稍远,尚未看清,踱步靠近,骤然,全部的全部映入眼底。
红玫瑰,白玫瑰,一个穿着西装的傅皎岚。
云缚讶然于布满鲜花的地方,再是折服于傅皎岚穿西装的帅气。睡醒精力充沛,此时云缚虚软着腿,一步一拖抖着过去。
他要被傅皎岚帅晕了。
四下无多少人,云缚站在他应站的位置,同傅皎岚相对而站,他终于看清傅皎岚手里拿的什么,是一束无尽夏。
牧师立在侧边,见两人站好,咳声清嗓。
早起的日光不大,却澄明清澈,依依柔洒在两人身上,玫瑰艳丽,无尽夏淡雅,层层映射,交织出一幅美图。
一段耳熟能详的结婚誓词换做新西兰版本,他们立正端站,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只能望透对方。眼波那么深,那么清,汪水般,折射着此刻。
“我承诺爱你、珍视你、呵护你,此生岁月,对你忠贞不渝。”
“我承诺爱你、珍视你、呵护你,此生岁月,对你忠贞不渝。”
两人对念,一重音交叠另一重,他们在牧师的灼灼目光下完成公证。
盖好公章,证书交由两人之手,那么轻,却是承载了此生一世。
他们不说我保证,他们不说我愿意。只是应答着,许诺了长久、此生,换至余生,步步并肩前行。
云缚骤然眼眶红热,接过那一捧无尽夏,沉沉的,拿在手里那么重,那么有分量。
不同了,以后都不同了,就从此刻开始。
傅皎岚亦难得红温上脸,抽气时鼻息里的泣声藏不住。
忽地,凑很近,特别近,就像他们以后的未来。
傅皎岚说,“以后,我们就是有证的人了。”
毕业,誓词,留在了那个六月,终有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