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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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踏入进副本的水晶洞通道前，秦青还在喋喋不休：“我真的以为时哥会跟着你一起来这个本。”
程墨轻哼道：“他又不是断奶的娃娃，大家还要手拉手下本吗？”
秦青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他不是奶娃娃，他是个跟踪狂……”
声音戛然而止，程墨享受到了久违的清净，他揉了揉耳朵，睁开眼，眼前的景色已经面目全非。
正如副本其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石塔。
青翠欲滴的常春藤生机勃勃，攀爬遍布黯淡灰白的塔身，塔顶被黑沉沉的乌云吞没，闪电一晃而过，在雷云密布的暗色天空下，越发显得高塔衰败静默。
“我去，这次是屠龙吗？”秦青在程墨身边发出小声的喟叹。
程墨的目光顺着声音游移到龙身上。
那是一头蜷缩着沉睡的龙。巨龙盘踞着石塔，如刀片锋利的黑色鳞片随着规律的呼吸起伏，即使龙已经趴伏在地，庞大的身躯依旧遮住了石塔的大半，长而有力的尾巴像看守宝藏一样环抱着塔身。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刚清醒过来的孟归白看着巨龙，苦笑一声。
他们三个是最早清醒的玩家，不久后，其他人也陆续苏醒。
这次副本一共有十人，不像之前的《洋房》有无知的新人误闯，这次的玩家看神情就知道是高级玩家，也有像程墨他们这样组队进入的，已经自觉靠在一起。
程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眼熟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不像是C级本的玩家，任务情况不明前，高级玩家们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只暗自警惕地看着同副本的其他玩家。
等到最后一位玩家清醒，一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长空，发出爆炸般的轰鸣。
惊醒的巨龙发出一声比雷声还要恐怖的咆哮，睁开了一人高的黄金巨瞳。它的动作没有变化，只是虎视眈眈地俯视着塔底的玩家。
副本开始了。
龙漆黑的竖瞳开始左右晃动，片刻后，众人才意识到，那是一个人，正从龙眼睛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是一位身着斗篷、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就是童话故事中的巫婆的刻板印象，比如，《长发公主》中出现的那位关着公主的巫婆。
她手中还捧着一个罐子，走得很慢，时而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没有人催促，大家只是默默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秦青不安分地拉了拉程墨的袖子，凑到弯腰的程墨耳边：“不知道‘女巫’和她比谁比较吓人？”
女巫是高级玩家中为数不多拥有治疗技能的玩家，虽然出副本后所有外伤都能痊愈，但是像诅咒、虚弱等身体的状态却不是一下子能治好的，因此女巫在高级玩家中非常有人气。
作为女巫的常客之一，孟归白客观评价道：“要是我把你的评价告诉她，她对你一定会比这个巫婆可怕。”
不远处传来噗嗤的笑声，程墨循声看去，那是一个两男两女四人的组队，一位短发女生摸了摸嘴角，好像刚才笑出声的人不是她。
巫婆终于捧着罐子站定，众人自觉地上前围着她，她浑浊的眼睛环顾一圈，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声音说道：“欢迎各位勇者来到高塔。”
她摸了摸怀中的罐子：“请勇者们抽签。”
游戏没发出任何提醒音，没人轻举妄动。
巫婆笑得刺耳，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黑板。
罐子被她高高举起，一晃一晃的，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没力气而摔了它：“抽签吧，不抽签一切都无法开始。”
还是没人有反应，玩家们忌惮着副本，同样也顾忌周围的其他玩家。
就在她像是手一滑要摔碎罐子的时候，程墨大步上前扶稳了罐子。他面色不改地伸手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他暗自疑惑时，一枚硬币突然出现在他掌心。
他捏着硬币伸出罐子，毫不藏私地将硬币展示给众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的掌心：那是一枚古旧的银币，造型极其简单，只是雕刻着数字“5”。
巫婆看着银币的数字，又开始嘿嘿笑：“好少见的数字。”
她看向其他人，像是坏掉的机器重复着：“抽签吧。”
程墨朝着孟归白和秦青点点头，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干瘪得像根枯柴的巫婆，和沉甸甸的罐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帮忙扶着罐子。
巫婆古怪地看着他，鹰钩鼻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孟归白是第二个抽签的，秦青紧随其后，和程墨不同，他们并没有展示自己的银币。其他玩家也陆续上前，所有人悄然捏着银币伸出罐子，遮在掌心看完之后，就反应一致地藏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抽完了银币，玩家们的腕带齐齐一颤，久等的系统提示终于到来。他们纷纷点开腕带；只有程墨，帮着巫婆颤悠悠地放下罐子，才退回到孟归白他们身边，若无其事地点开了腕带。
【基本任务：副本结束前存活。此次副本时长：高塔攻略完毕。
副本任务：清除所有怪物，完成巫婆的要求。完成后奖励500积分，奖励于副本关闭后一个工作日内送达。
隐藏任务：待解锁。】
好一通废话。
程墨无语地抬头，看向巫婆。
巫婆的后背伛偻，整张脸埋在斗篷底下，只有硕大的鹰钩鼻伸出兜帽外。
她头也不抬，感受到玩家们灼灼的视线，才扯着嗓子说道：“我恳请各位勇者去拯救塔顶的公主，她被诅咒了，无法脱离这座魔塔。”
“魔塔一共有十层，公主就在最高层；每一层都有怪物把守，消灭怪物，公主就能挣脱诅；楼层越高，怪物越可怕。”
“勇者们尽可以悉数上阵，但魔塔被邪恶的魔法保护着，勇者们的魔力将受到限制。请看各位手中的银币，这代表了勇者们一旦使用魔法，之后就会有几层虚弱无比。”
巫婆最后桀桀怪笑了几声：“勇者们，准备好了的话，请随我登塔吧。”
说完这些，她就不再说话，像一株枯萎的树藤，缩在角落里。
听罢巫婆的话，玩家们面面相觑。
一直孤身一人的一位独狼玩家清了清嗓子。
他刚才一直侧耳细听巫婆的话，试图分辨什么，这时也率先开口道：“大家彼此之间不需要太提防了，看来这个副本任务需要大家合作过关。”
这并非玩家之间的对抗本，硬要说的话，更偏向玩家之间的合作，是综合考虑战力和策略的副本。
四人团体中的短发妹子积极响应，她举着银币愤愤不平：“说得对！哎呀，本来还以为可以抱大腿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冷却期。”
气氛稍见松弛，玩家们你一眼我一语地活跃气氛。
程墨遥遥望着看不见的高塔深处。
他离塔比较近，巨龙凶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像是知道他才是这批人当中最具威胁的人；而他一直视若无物，直到那头巨龙不耐烦地喷了喷鼻息，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为了方便之后登塔对战怪物，玩家之间正在互相自我介绍。
独狼玩家是个瘦高的青年，脸上还透着些稚气，也最开始自我介绍道：“叫我小曹吧，我的银币数字是3，持名玩家，不过技能不是攻击类的，我身手还可以。”
没什么关键信息，不过这已经是陌生的高级玩家之间最友善的相处方式了。
另一边是两位组队的男玩家，其中长得帅的那一位正在吭哧吭哧啃苹果，另一位胖子不着痕迹地拉了他一把，嘴上说道：“我叫李多福，没有技能，银币数字是3；这位是我队友，俞冰弦……大爷，求你别吃苹果了……”
俞冰弦表情冷硬地朝众人点头示意，嘴里还在嚼着苹果，没有说话。
李多福捂着额头：“他是持名玩家，银币数字是4。”
此话一出，不少人神情微变。
游戏副本总喜欢针对玩家。像这个副本，由于设置了上场人员的冷却期，明显就是会压缩强大玩家的上场次数，4以上数字的玩家只能出场两次，在怪物强度未知的情况下，绝对需要好好规划。
而且这位玩家一直在吃的苹果太有象征性了，众所周知，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童话人物就和苹果有关，而拥有那个称号的玩家在游戏中也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S级玩家。
不过说到4……众人的目光又望向程墨，这可是开场抽出5的大佬，估计是这次副本最强的玩家。
程墨环视一圈，低声介绍：“我是小黑，数字是5……”
他指了指身侧的秦青和孟归白：“他是小青，另一位是小白……你们的数字是多少来着？”
敷衍得极其明目张胆。
“小青小白，你怎么不叫自己许仙呢。”短发妹子在和身边的另一位妹子吐槽，见程墨瞟来，她连忙捂嘴。
秦青晃了晃硬币，他的数字也是3。
那位短发妹子大概是个话痨，憋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道：“小妹妹，你好厉害啊，和那些牛逼哄哄的叔叔们是一样的数字诶。”
秦青，在进副本期间为了发动技能逼不得已要穿小裙子，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出丑不得不精心打扮一番的要面子少年，指了指裸露的喉结：“纯爷们。”
短发妹子彻底哑然。
孟归白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叫我小白就行，我的数字是0，持名玩家，技能是攻击类的，我会尽量不拖大家后腿的。”
程墨轻轻皱眉。
孟归白的能力绝对不止这种评价，但是他的技能副作用极大，游戏给了他0的数字，看似给他充分上场的机会，实际上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他冷冷看向躲在一旁的巫婆，巫婆的脸埋在兜帽里，只有怪异的笑声若有若无地传来。
果然，0的数字一报出，四人团体中看似领头的那个人就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声。
“居然有0的数字，这种水平还是别来闯A级副本了吧？还是在抱大腿？”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孟归白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程墨连眼神都懒得多分一个，只有秦青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怒火上来正要发作，他身边那位一直小鸟依人靠着他的长发女士款款上前，恰好挡住了他欲要砸出的拳头。
她抚弄了一下波浪般精心打理的卷发，美目眼波流转，在程墨和俞冰弦那里钩子一般逗留了一下，刻意夹起的声音婉转如同夜莺啼啭，态度却很是伏低做小：“我叫周婉婉，是个B级玩家，没什么过本的经验，这次还要各位大佬多加照拂。”
说完，她朝着人群抛了个媚眼，缱绻的目光又黏回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好像她口中的大佬就是这位她一脸崇拜看着的男人。
程墨扫了她一眼，又暗中和孟归白对视一眼。
孟归白流露出和他相似的谨慎神色。
她没有说自己的数字。
被他倚靠的男人挺直腰板揽住了她，下巴扬到鼻孔朝天：“我是吕涛，A级玩家，称号是‘铁皮人’，技能……就不说了，反正很强。我的数字是1。”
秦青没忍住笑出声来。
铁皮人看向女孩打扮的秦青，他本就不满秦青的数字比他还高：“你有什么意见？”
秦青笑容挑衅：“没，想到个笑话。”
铁皮人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出手，这次是话痨的短发妹子跳了起来：“老大，这就是个小女孩……小孩！您歇歇气，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死死压住了铁皮人高举的拳头，看着秦青的方向干着急：“你们也收敛一点，副本任务都没开始，别起内讧。”
抓着铁皮人倒也不影响她絮絮叨叨：“到我了，到我了，听了我的介绍大家就和好吧。我是田朗，叫田朗或者小田都行，我没有技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直说，啊，对了，我的数字是2……”
她人如其名，真的是个非常开朗的姑娘。
话痨妹子的话语吸引了铁皮人的注意，他狐疑地盯着吊在自己胳膊上的妹子：“……怎么你的数字也比我高？”
话痨妹子眼珠一转，狗腿子的态度倒是摆得很足：“游戏也没说谁强数字就高啊，这是强者的责任就大；再说了，我和老大你是一伙的，万一游戏故意这么做，来挑拨离间我们这个小团队呢！”
铁皮人将信将疑，但是看着小腿都没他胳膊粗的话痨妹子，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他转头看向团队里的另一人：“你的数字是多少？”
“是1！”那位一直畏畏缩缩的青年立即回答，然后在铁皮人不耐烦地轻啧声中，他低着头和其他玩家打招呼，“我是卢征，没有称号，我也不怎么强……”
他不想上场的情绪直白地流露在脸上。
程墨听到身边孟归白轻飘飘的笑声：“这个四人团队真有意思。”
程墨从怀中掏出一支薄荷棒棒糖，低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少和柴郡猫混在一起，你刚刚的话都有点像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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