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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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继承了童话故事中有名且美丽的公主的名号，但并不像童话那样乌发红唇、肤胜白雪，童话游戏中的白雪公主玩家，简而言之，是个中二病。
还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中二病。
白雪公主凡事想着做老大，在游戏中也要称王称霸，不光建立了工会，收了一堆小弟，还千辛万苦地集齐了七个精锐，组建了他梦寐以求的七个小矮人护卫队——一群赛博矿工。
我命由我不由天，怎么能够游戏说五人组队，就老实听游戏的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召唤神龙。
好在七个小矮人都是精英，而且脑子正常。
他们任由自家老大在做梦一统游戏，略去他令人羞耻的发言，忙不迭地替他收拾残局，顺便在副本中放点幌子迷惑外人，来确保白雪公主身份的神秘性。
以程墨和白雪公主小队打招呼的丰富经验，他所知道的七个小矮人中，就有作为工程师的勾陈、作为医疗的司命和作为黑客的隐曜。
至于天狼，他听勾陈说漏嘴过，说是个和柴郡猫有得一拼的、机动性非常强的刺客。
现在看来，倒也不算勾陈偏心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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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的表现使得所有玩家为之一振。
一颗头可以这样搞定，剩下八颗头不也能够以此类推！
被斩下的蛇头的断裂处还冒着白气，是光剑烧灼过后的痕迹。高温烫得这头庞然大物浑身乱颤，长尾巴拍打着沼泽的水面，激起一波又一波浑浊的水花。
再生的魔法一旦遇到火焰也就无从施展，缺了一颗蛇头，其它愤怒的蛇头喷出了更多剧毒的气息。
毒雾在场中进一步蔓延。
蛇身渐渐直立起来，庞大的身躯支撑着张牙舞爪的八颗头，那些蛇身像是撑开的扇子骨，骨架顶端是弯下的蛇头，随着毒气一起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小小的天狼。
毒蛇连续不断地吐信，试探着天狼的体表特征。
暴雨般的攻击就在这时开始了。
八颗头接二连三地砸向天狼的位置，天狼立即从原地跳起避开。
升空过程中，鞭子一样的蛇身从侧面挥过来，她不慌不忙地右手一转，能量激发到最大的光剑稳稳拦在身前，准确挡下了蛇身的挥扫。
那颗攻击的蛇头被烫得嗷嗷直叫，条件反射地停顿收势。她借机一把抓住那条蛇，顺势攀上蛇身，沿着滑腻的蛇背平稳又快速地奔袭。
九头蛇震怒，蛇头扭来扭去，试图甩下身上的蝼蚁。
天狼借着蛇抖动的惯性跃起，反而一举跳上了更高处的蛇头。随着蛇头活动的幅度越发加大，天狼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就越大，每一处夸张扭动的蛇身在她眼中不是威胁，而是绝佳的落脚点。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八颗蛇头之间，却并不急于挥剑，而是冷静地评估着再次下手的时机——毕竟她的力气不足，而斩下一颗巨蛇的头颅，即使有光剑帮助，也是个颇有负担的力气活。
借着一颗蛇头躲过另一颗蛇头的撕咬，顺便错开第三颗蛇头的缠绕——看上去每颗蛇头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都不怎么聪明——这给了天狼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再次借助防护服的内置动力，天狼一跃而起跳上最高处的蛇头，甚至没有及时逃离，反而挑衅般地多停留了一会。数颗蛇头不甘落后地纷纷追了上来，天狼匆匆一瞥，周围聚集了约莫有五颗蛇头，赶得最快的那颗蛇头，那条比她全身都长的蛇信离她不过一臂距离。
在五颗头完全包围住她的瞬间，她狠蹬蛇身，顺利脱出包围网。
带着刚才的一蹬之力，天狼加速从高空跳落，落点瞄准的，正是最低处那颗偷懒趴伏的蛇头！
风驰电掣般，她高举光剑一跃而下，像切割木头一样顺利地切下了第二颗蛇头。
砰——
天狼踩着蛇头落地。
其它几颗头不知是没注意还是没在意，犹自在高空打架——刚才的围殴不仅没有捕捉到猎物，反而使得好几颗头撞在了一起。
“还有七颗。”她轻吁了一声。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天狼防护服内的显示屏正在报警。
九头蛇的蛇毒名不虚传，远远超出了这套防护服的处理能力。即使最顶尖的空气净化和过滤装置，也只在天狼砍掉这两颗头的功夫就开始超负荷运作，按照她的运动量计算，再支撑大约十分钟，这身防护服就报废了。
天狼平复着呼吸，剧烈运动带来的呼吸速度只会加快净化装置的消耗。
她瞪着上空的九头蛇。那几颗头还在以她听不懂的声音互相争执撕咬，即使干掉了两颗头，她对它们的威胁似乎还没有彼此之间的威胁大。
但是没关系，小看对手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等到砍完最后一颗头，它就会连争执的对象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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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顺利了。”
天狼的表现固然精彩，但是作为七层怪物却被近乎单方面追打，本身也是不正常的。
程墨说得很低，他不愿意影响现在气氛热烈的观战区，但他注意到孟归白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残留有一些相似的忧虑。
程墨凑到孟归白身边，想听听他的说法。
他看了程墨一眼，说道：“根据神话传说，九头蛇有一颗头，是不死之头。”
不死？程墨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场中的怪物。
“神话故事中怎么处理的？” 程墨准备继续向前辈学习经验。
“砍下来，埋了。”孟归白顿了顿，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蛇头被埋了也没死，压坑的石头下面还能渗出毒液，这最多只能算封印、不能算杀死……你说，假如我们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九头蛇，这个副本认同是‘杀死’看守的怪物了吗？”
“原话是‘消灭’，”程墨回忆了一下巫婆的用词，“不过你说得对，埋了蛇头可不一定算是消灭。”
程墨看出了孟归白眼底真正的担忧：“这是你执意想上场的原因吗？”
只要孟归白开启他的能力，将九头蛇放逐到异空间，那绝对算是消灭，就像是之前那头奇美拉一样。
“九头蛇太大了，”程墨叹了口气，“比奇美拉大十倍有余，你开这么大一个‘兔子洞’，我是真的要给你收尸了。”
孟归白笑了笑，开始讨价还价：“小青的技能还在。”
“给抽干的你复原，我怕不是要给你们两个收尸，”程墨咬下一块嘴中的糖，“别吓他，他还小。”
孟归白又是一笑。
“或者我可以和天狼女士合作，”孟归白也看回场中，天狼的战斗行云流水，如同一场舞蹈般赏心悦目，“她斩下不死之头，我看准时机开洞。”
这次程墨没有反驳，虽然这对精准度要求极高，很容易误伤到天狼，但对孟归白来说，定点开启能力不是难事。
只是，程墨忧虑的远不止于此：“我觉得对付九头蛇没有那么简单。”
而程墨的直觉一向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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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墨与孟归白交流期间，天狼又陆续砍下三颗头。
她已经完全摸清了九头蛇的行动逻辑，在场上的活动愈发顺畅；而蛇头减少，怪物对她的攻击频率也大打折扣。
不过坏处是，九头蛇终于开始警惕起天狼，而且减少了蛇头，也同样减少了蛇头之间的内讧。
剩余四颗头好像终于开始采用一些战术，其中三颗头负责通过毒气和撕咬将天狼逼退到指定的角落里，由最后一颗头负责最终收割。
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防护服内部亮起红灯，即使以现在的毒气浓度，净化装置也只能再作用3分钟，之后天狼将会完全暴露在致命的毒雾中。
她仓促躲开一团从毒牙中喷射的毒液，少量毒液溅射到了防护服的一个角落，白色的防护服迅速腐化，在毒液蔓延之前，天狼挥剑切下这一小片衣服。
趁着天狼低头处理毒液的功夫，一颗蛇头悠悠地从她背后探出，这是蛇类动物特有的、隐蔽的捕猎方式。它看准时机，大嘴一张朝着天狼咬了下来。
毒牙堪堪擦过天狼的落脚点，在天狼躲避的时候，另一颗头也伺机预备，柔弱无骨的蛇身快速缠绕上来，像一个一触即发的捕兽夹，势要将猎物捕捉到位。
前后左右都是毒蛇鲜艳的鳞片。
天狼赶在蛇身缠紧之前，用手一撑蛇身，从尚未收紧的束缚中滑了下去——但下方掉落轨迹的必经之处，一张蛇口正大张着嘴，静静等候猎物的到来。
危急时刻！
天狼心思电转。
归根到底只是野兽的围猎，那么点蛇脑子，叠加几个，又能够多出乎人类的预料？
眼前的报警灯在闪烁，只有一分钟的净化时间余量，但这对于天狼来说足够。
她握紧等离子光剑，光剑根据她的想法，逐渐伸长变软，竟渐渐变成了一条光做的鞭子。
她在半空中大力挥动着鞭子，鞭子也随着她挥去的方向逐渐伸长。那道光鞭的加长远没有极限，蓝光似一道利箭，一口气射中了那颗蛇头的颈椎位置。
在勾住蛇身的一刻，光鞭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上去围成一圈，给蛇头做了个漂亮的蓝色光环项圈。
天狼拉动光鞭，受力方向的变化带动自身避开了蛇口的吞噬。
同时她的人还在继续向下坠落，只是，此时她手中拉拽的光鞭却不再伸长，反而开始收紧——即使蛇头在苦苦挣扎，那圈高温的光环项圈也在逐渐勒紧。
完全无法逃脱光圈的束缚，伴随着天狼全身重力的作用，又一颗头被利落地切了下来！
天狼踩上地面时，防护服还剩10秒就要报废——
时间足够了。
她点开腕带，重新一键装备了一套全新的防护服——毕竟谁都没有说过，这量产货只有一件。
“还有三颗！”
穿上新防护服的天狼又能打了，她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三头蛇”却不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了。
那些断裂的蛇躯失去了蛇头又无法再生，使得这部分血肉好像坏死一样，垂挂下来，却无损于九头蛇的威慑力，反而显得恐怖又恶心。
残余的三颗头正互相对视着，蛇信咝咝，仿佛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许久之后，好像终于达成了一致，三颗头同时转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天狼。
紧闭的蛇吻弯出一道天然的弧度，像是一抹极具嘲讽的微笑，蛇信不时从中伸出试探，颤动的声音像是蛇在窃窃私语，六双血滴一样的眼睛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如挂在天空的六轮血月。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天狼不安地捏紧了手中的光剑。
那三颗头突然间一起张开蛇嘴，却没有朝向底下的天狼，而是各自对准身边的蛇头，像是莫比乌斯环一样形成循环，齐齐咬下了身边那颗本是同源的头颅。
三颗蛇头一齐断裂落地、蛇躯轰然倒下。
血肉狠狠砸在地面，激起沼泽间大片水花。
水花喧闹，全场却寂静无声。
天狼差点握不住武器。
自杀？
就这么结束了？
不，当然不。
隔离场内外的红线还在原地，那鲜艳的红色就像是九头蛇最后的目光，嘲笑着玩家们的痴心妄想。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程墨条件反射般开始倒数。
十个数后，场中本该死亡的九头蛇发生了变化。
先是细长的蛇尾抖动了一下，庞大的蛇身紧随其后颤抖着，最后，那些断裂的蛇头有了动静——本该被光剑烧焦的伤口焕然一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伤口清理干净，带毒的血液从九个整齐的伤口中汨汨流出，像是血红的瀑布倾流而下。
白色的烟雾从伤口升腾。随着雾气，那断裂的蛇身开始重新生长、一点点拔高。
在众人无声的惊叫中，九颗蛇头同时复原。
恢复原样的蛇身渐渐直立，九头蛇像在适应新生的身体，上下活动了一下，巨大的阴影随之起伏，就像是活着的囚笼，将场中的天狼牢牢关住。
九头蛇复活了。
九颗头颅全部再生，依然如此灵活、如此强大，天狼费尽千辛万苦砍下的蛇头还被丢弃在地面，此时看来更像是一个个笑话，即使内心豁达如天狼，也有一瞬间的崩溃。
高速再生、不死之身？
这怎么可能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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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所担忧的吗？”孟归白看向重生的九头蛇，叹了口气，“确实足够强大到被称为七层的看守了。”
程墨沉默了一会，摇摇头：“高速再生麻烦但能解决，不死之身也会有突破口，游戏的设定不会出现一个无解的关卡。”
他望向孟归白，至少眼前就有一个解答的捷径。
“我担心的是，游戏不会重复同样的关卡，太无聊了。”
“有些怪物，是会越死越强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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