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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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定住的“水宝宝”们化成水和泥浆，又落回了水里。眨眼间，新的“水宝宝”像杀不干净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从远处出现。
炽夜把剑从一只鳄鱼的腹部拔出来，溅出来的一股血直接打湿了他胸口的大部分衣服。
“算了，先去找银狼吧。”溶月拔掉手上的“水宝宝”残留物，冲着炽夜大喊。
“行。”
“我大概感觉到知道它在哪了，走！”炽夜闪到溶月边上，拉住对方的胳膊，带着人冲了出去。他跑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比他更先到的是一股子血腥味。溶月嗅到那味道后第一时间摸了摸他的身体：“你受伤了？”
他没第一时间回答，喉结在夜色里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低声道：“没受伤，血是鳄鱼的。”
溶月没信他，他明明闻到血腥味越来越重了，手也继续在他背上摸着，这不，一摸就摸到了一道口子，口子还湿嗒嗒的，应该是血。刚想说话，炽夜一把拽过他乱动的手，沉声警告：“别摸了。”
“……你，怎么了？”
对方一阵沉默，溶月继续蛐蛐道：“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闭嘴。”
“哦......”好端端的摆什么脸色？这人一定有病。
……
一路逃命似的狂奔，视线里忽然出现了诡异的红色光源，光来自空中那个悬浮着的一个巨大的沙漏。只是，沙漏里的放着的，并不是沙子，在沙漏上方的是被堆在一起的尸体，下方的则是一些泡在不明黑色液体的碎块。
这哪里是沙漏，这简直就是个异形绞肉机。
“滴答——滴答——”
沙漏的底部还在往下面一点一滴地滴着混浊的液体。溶月看看脚下“湖水，又看看那个巨大的沙漏，忽然一阵反胃，干呕了起来。
炽夜忙给他拍了拍背。
胃里一阵翻山倒海，但溶月还是硬撑着说了句“我没事……”
慢慢直起身子时，似乎听见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地靠近。连半浸在水里的灯也似乎在配合着主角的登场一般，忽明忽暗地。
而那些刚才还穷追不舍的鳄鱼和“水宝宝”们有些忌惮地慢慢往后退去。
巨大影子笼罩了站在水面的两人，待他们转身，微微颔首往远处看去，只见那些原先被炽夜斩断的触手一点一点地长出新部分，拧在一起，便生到了一起。未完全吻合在一起的地方逐渐变成了一个个吸盘。
巨大的触手之上，连着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子。她身上除了锁骨以上的地方和手之外的皮肤，都是一层礁石似的东西。表面粗糙的物质不规则地鼓着，再细细一看，那些东西和皮肤死死地贴合。
换一个形容，那简直就像是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女人湿漉漉的长发微乱，闭着眼睛，却完全能够准确捕捉到他们的位置。朝着他们发出嘶鸣声，触手也蠢蠢欲动着，一点一点地贴着湖底，挪动着向他袭来。
奇怪的是，这些触手却没有像方才那样朝着他们打过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圈住他们。
炽夜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搞什么花样。”
溶月一直盯着这些触手的主人，心道：“下半身是章鱼触手的女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一边的炽夜不明所以，碰了碰他的手，手很冰，以为他是吓到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吗？”
溶月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在这个湖面上遇到的这些东西，都和他知道的那些个边界怪谈的相似度太高了，甚至像是一模一样……“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嗯？”
“边界怪谈里面的那个失踪的女孩，格莱斯。她和庄园里的那些一样，都是实验品。乔伊斯能存有一些意识，那她呢？”
溶月试探性开口，冲着那边的女生喊道：“格莱斯！”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地反应，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触手像蛇一样在他们周围绕着。
“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看来是的。”炽夜能感觉到脚下的水位在一点一点的变高 ，他稍稍往前迈了一步，手搭上了溶月的腰侧，在他耳边道：“她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一样，我们先从这个圈里面出去。”
溶月只觉得被那手掌碰着的位置微微有些痒，身体不自觉得绷紧：“好。”
炽夜把手上的咒力往地下发狠一拍，激起了半人高的水花，唬住那些触手，趁着触手还来不及反应，两人便快速地凌空而起。触手反应过来是便直往空中伸去，都被两人无情斩断。
溶月顺势结下一个结界，咒印在这漆黑的空中发出刺眼的光，光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和怪物完全隔开在了两个空间里，让那些还想要再追上来的触手全然没法在靠近，只能往回缩了下去。最终结界落下，把那个叫格莱斯的怪物锁在了原地。
两人刚转身，松一口气，但“嘎嘣”一声脆响，让两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身后是水流与结界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溶月回头，那些把结界拍裂的水流迅速地搅动起漩涡，一个“升级版的水宝宝”，从漩涡中心走了出来。
“会是怪谈里的另一个主角凯尔吗？”但没人能够确切的回答溶月心里的这个疑问。
只见它从胸口的漩涡里掏出一个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大的球，然后慢慢地举了起来。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银狼在它手上！”
“靠！”
炽夜骂了一声，手上的黑影凝成一把刀，直冲着水球的位置砍了过去，没曾想半路杀出几条触手，缠住了他。
见状，溶月趁着炽夜吸引了两个怪物的功夫，果断闪到了凯尔身边。凯尔却不是吃素的，迅速反应过来后整个身体化成了水，托举着包裹住困住银狼的球体往后倒去，在碰到水面地一刻，出现了一个漩涡，两者都消失了。
消失了？
溶月不可思议地巡视四周，但四周湖水重归沉寂。
方才炽夜与格莱斯打斗时制造的黑影分身落到溶月身边，紧接着炽夜位移到分身的位置，以此从一堆杂乱的触手围攻中脱身。
他一手握着刀，一手攥着一把刚才从格莱斯身上割下来的触手。
他冷笑着，用触手擦干净剑上面残留的东西，一边往前走：“格莱斯是吧，你最好祈祷我家那只小蠢狼没事。”
说罢，炽夜把触手戳在刀尖上，单手结印印于触手上，触手便像被吸干了水分一般，变得皱皱巴巴。他嘴唇微动，默念了个溶月从未听说过的咒语，那些咒印里逐渐透出来了诡异的黑雾，黑雾与刀缠绕在一起，逐渐幻化出一个巨大的、一比一复刻的格莱斯的影子。
“撕碎她。”
炽夜的声音挂上了寒意，而他召唤出来的那只怪物，“黑影格莱斯”，在得到了自己的主人的命令之后，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之后，便向着格莱斯伸长了触手，那攻势和真正的格莱斯一般无二。
而炽夜也趁着两只一模一样的“格莱斯”争斗不已的时候，踩着她们的触手直上。
一瞬之间，只见，那些触手被连着左边的半个身子一起被炽夜丢出的爆破咒炸断，红黑色的血如泉水一般喷出。
整个空间里，顿时充斥着格莱斯痛苦的惨叫。
溶月不由得一哆嗦，自觉地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他自己也说不出，是因为格莱斯惨叫得渗人，还是因为炽夜这一系列的操作太令人震惊。
格莱斯的右手捂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左肩头，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整个眼珠都是蓝黑色的，如同一颗奇怪的宝石。与此同时，她触手上的那些吸盘却从中间裂开，长出了一只只蓝黑色瞳孔的眼睛来，让人看的瘆得慌。吸盘上的眼睛们滴溜溜地转动着，在看见了“影子格莱斯”之后，主动吸向了影子，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眼睛又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从里面爬出来一个又一个“水宝宝”，黏在了“影子格莱斯”身上，一点一点撕咬、吞噬着它。
“看来维奥莉卡研究的怪物还是有点本事。真tm麻烦。”炽夜骂骂咧咧地看着面前这个触手逐渐像树根一样盘踞在湖上，海藻一般的头发如树枝一样散在空中的格莱斯。
溶月吞了吞口水，拽了一下边上的炽夜，道：“先别出声，情况不对劲。”
情况的确非常不对劲，不知道是哪里传出一阵歌声，空灵而诡异。溶月总觉得这调调非常的熟悉，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听着都时不好受。
炽夜再次嘴碎发言：“出场自带音效？”
溶月忍无可忍，冲着他胳膊扎扎实实地拧了一下，他可算是安静了下来。
那歌声还在继续唱着，格莱斯的断肢重新长了出来，慢慢地举高了双臂，她斜上方的沙漏居然一点一点地往下落，落到了她的手上。
画面逐渐变得诡异——
格莱斯身上那些触手的眼睛，在她抱到沙漏的时候，激动地眨巴了起来。有的眼睛闭上的时候，眼泪似的一股水，水坠落激起涟漪，一个“水宝宝”就这样诞生。
再次睁眼时，那眼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凯尔从里面钻了出来，把从胸口掏出来的球递给了格莱斯，格莱斯的触手接过。
“阻止她，她要把银狼丢到沙漏里。”
溶月丢出的咒变成一条长链，缚住了她的触手，一用力，触手便被拉开了一些距离。
凯尔的手指搭上链条，链条居然化成了水，“簌簌”落下。凯尔向着溶月他们的方向指了指，那些从漩涡里钻出来的“水宝宝”们全都扑向他们。
溶月摧爆一个雷电符，烦躁道：“这两打起配合来怎么这么棘手。”
炽夜扯了扯嘴角：“别急，圣子殿下，这不是还有我吗？”
炽夜灵活地在鞭子般乱甩着的触手之间穿梭着，下一秒，在克莱斯的左上方出现一个黑洞，原本还在她下方的炽夜猛地从里面窜出来，朝着她举着银狼的那几根触手那儿袭去。
格莱斯反应迅速，触手将球死死缠绕包裹住。炽夜不确定这一刀下去会不会对里面的银狼造成影响，只好收了些力，不过是在触手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此时的格莱斯却想无法感知疼痛一般，毫无反应，等许久之后才慢慢地舒展开触手，里面却空空如也，本该在她手中的球体，再次出现在凯尔的胸腔内，被他从那个漩涡里掏出来。
炽夜硬生生被从某个漩涡里钻出来的一根触手甩了一下。
目睹全过程的溶月，偶然瞥见格莱斯的眼睛，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红色的光，恍然大悟，喊道：“眼睛，是格莱斯身上的那些眼睛，眼睛上的各个漩涡，包括凯尔的漩涡，都是相连的通道。”
溶月一脚踢开边上的一个“水宝宝”，脑子转的飞快——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杀不尽，而是因为那些想通的漩涡，能够帮他们短时间内完成空间上的转移，所以才看上去无穷无尽。
归根到底，最棘手的从头到尾，还是只有凯尔和格莱斯！
虽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奈何两人根本无法靠近在各个漩涡里灵活穿梭的凯尔，他只能和这些该死的“水宝宝”们打得不可开交。可是这简直没法打啊，被他困住的“水宝宝”完全可以通过脚下凭空出现的漩涡脱身，被打碎的则可以通过凯尔的控制而再生。
另一边的炽夜也是焦头烂额，被一个球体逗得团团转，怒道：“我去它大爷的，这些鬼东西都是地鼠成精的吧，那么能钻？”
大概了解了怪物们的技能之后，炽夜果断下结论道：“那就封住这些该死的漩涡！”
“怎么封？”
“用冰。设一个结界。”
溶月知道炽夜的意思是要将这一整个空间全冻住。普通的制冰咒显然不行，他想要的是用结界设一个只有冰的空间。但这类的法咒溶月只知道基本理论，从未有过实操，果断拒绝：“你来，我不会。”
但奈何下一秒，炽夜不带一丝犹豫，可以说是斩钉截铁地道：“你会，这是你最擅长的。”
溶月很想问炽夜“你在和我开玩笑”？显然，后者一脸正经。溶月只好硬着头皮上：“我没试过，放结界需要时间。”
他才刚说完，许多黑影便将他围在里面，将他和外面的争斗隔离开，炽夜道：“你安心设结界，其他的交给我。”
“好。”
溶月努力回忆着那一串咒语，以及结印的方式，本以为会很难，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居然意外的流畅，越到后面，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约莫着三四分钟，他就已经放好结界。
突如其来的凛风带起苦寒，所过之处，皆是冰霜。
格莱斯的动作一滞，身上瞬间披上了层层寒霜，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挂满冰花的畸形树。
其余的怪物也尽是如此，被定住而无法动弹。
炽夜砍下裹着球体的触手。巨物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里面的透明球体露了出来。被裹挟在最里面银狼身上的紫色纹路发出光，破开了透明的“外壳”。
终于脱身的银狼冲着格莱斯发出一声凶狠的狼嚎。随后屁颠屁颠地跑到炽夜和溶月身边，蹭蹭这个蹭蹭那个，围着两人打转。
“很厉害啊，圣子殿下。”炽夜拍拍银狼的头，冲着溶月笑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