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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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当下便做了决定，去“信件”里出现的第二个地方——学生宿舍。
路上，可凡走在最前面，莫桦紧紧跟着他，溶月和炽夜就不远不近地走在他们后面。溶月低着头，轻声对炽夜道：“知道吗？你的表现让人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炽夜低声回道：“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我太厉害了？”
溶月听完这一句话，乐道：“那真是特别厉害了。”
“等等，你看那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什么逃避话题的烂理由吗？”
“真有东西，看那儿，那簇花的底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溶月果然看见了有个东西在下面。等捡回来发现那是一颗钻戒，因为着角度和光线的问题，站在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见那上面的钻石折射的光。“样式精致，上面这颗宝石也价值不菲，而且还加了个法咒。”
两人凑在一起打量着这戒指。这时，可凡的声音传入了他们耳朵：“你们怎么了？”
他走着走着，发现后面这两个人突然停住了，有些不放心便折了回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一走进，再看到他们手上拿着的钻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炽夜举着戒指，挑眉道：“你认识这东西。”那语气听上去可不像是个疑问句。
可凡点了点头，承认道：“这戒指是我的。它有一对，另一个在我弟弟手上。我在上面加着一个传讯咒。”
炽夜听后就把东西抛给了可凡，道：“东西收好。”
可凡接了戒指直接戴上了自己左手的中指，看上去完美契合。他向炽夜道了声谢，接着便尝试着通过戒指联系可泽，但很奇怪，法咒像是受到了某种抑制一样，一时间还真是无法联系上可泽。可凡肉眼可见地黑了脸，戴着戒指的左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随即他也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转了身，继续朝着宿舍大楼走了去。
约莫是又接着走了很久，只听前面的可凡开口说道：“到了。”
溶月看着面前的这栋楼，低声对身边的炽夜道：“这里就是宿舍楼了。”
可凡推开门时，突然被炽夜给叫停了：“稍等，在进去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你和斐蒂亚贵族学院究竟有着什么关系？”
见对方没有回答，炽夜也不着急，只是随意地隔空点了点他戴在手上的戒指，可凡身上瞬间又被黑烟缠绕住，无法动弹。炽夜道:“你手上戒指不论是从样式还是用材来看，可不像是一个窘迫到需要接任务赚钱的人该拥有的；而且，能把法咒融在这么小巧的一个器物上你怎么看都不会会像是一个普通人。”
可凡:“......”
“最后一点，你貌似对这个学院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就能找到宿舍。刚才在路上，路过那个奇怪的浮雕图腾的时候也是，明明那玩意已经被侵蚀了大部分，你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是斐蒂亚贵族学院的校徽。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但是，我们在这里僵持多僵持一秒，你弟弟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可凡咬咬牙，最后还是选择坦白道：“我以前是这里的学生。我弟弟也是，但是他天生魂体缺陷，在学院里总是受到欺负，我们连基本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更不用说让我弟弟的疾病得到治疗。所以我只能带着他悄悄逃出学院，到外面谋生。但是我今天和你们说的其他一切都是真的。”
炽夜收了咒力，自己推开门就迈了进去，看上去应该是相信了可凡的话。
他们在一楼大厅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这时候，右边的走廊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听着像是轮子在滚动的声音，陈旧的木地板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有些松动，在轮子从上面压过的手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
听上去还真是让人瘆得慌。
“这动静......”溶月被这声音刺激的头皮发麻，一时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自己的头皮，这感觉一下子把他拉进了某个记忆里。直到冰凉的指尖被温热包裹住，他才回过神。
炽夜第一时间发现身边的溶月不对劲的时候便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是在无形中告诉他，“别怕，我在。”
溶月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想起来了‘第一封信件’的第二个片段。宿舍，带着血的轮椅，还有下肢腐烂的人，以及他抬起头时瞪着双眼、因为痛苦绝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
他们盯着那个从走廊坐着轮椅出来的人，一时间，溶月都幻视着那个人抬起头时，他会对上那个令他难受的表情。
不过这次不一样，在那个人抬起头的时候，溶月看见的是一张带着笑意的少年面孔。这少年皮肤带着病气的白，扯着笑意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金色卷发细碎地遮住了眉眼。他身上穿着旧式的礼服，无力似的靠在椅背上，腿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毯子，有着一种独特的颓靡的美感。
溶月的目光不自觉地想要往那人的下半部分身体看。
还好还好，依稀看着那毯子鼓起的形状，那人的腿目测是完整的。也许是因为无法走路，肌肉萎缩，只剩一层皮包骨似的，看上去比一般人要细的很多。溶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见众人皆是盯着他，那少年却没有一丝不自在，倒是游刃有余地率先开口道：“找到你们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格纳沃斯，就住在这里。我刚才遇到了你们的弟弟可泽，安全起见我暂时把他安置在了展演厅里，帮他出来找你们。”
半身残疾，住在学院里，还能在学院里自由活动，这人应该就是苻梅女士的那个孩子。
可凡在听到自己弟弟的消息后稍微挪动了下脚步，又定住，盯着格纳沃斯，语气里带着些质疑：“你说你见过可泽？他现在在展演厅？”
见对方不相信自己，格纳沃斯倒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个兔子毛绒挂件，递给可凡，道：“你别不信啊。哦。对了，这是你弟弟给我的，他说他哥哥见到这个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可凡接过挂件，那只兔子抱着的胡萝卜上绣着一个“泽”字，那是可凡亲手绣上去的，他只看了一眼便能确定这就是他给自己弟弟的那一只挂件。
格纳沃斯就接着解释道：“我在展演厅遇到了可泽。你们也知道，我的母亲精神不太好，她每天都会把学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遇上误闯进来的人，受惊吓后是会做出一些反应。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就留了联系用的咒印让他在原地等着，替他来帮忙找你们。”
格纳沃斯的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然就像是在和普通的朋友们谈论着平常的小事一样。而可凡沉默不语，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情况一度陷入僵持。
“砰”的一声闷响分走了众人的思绪。好巧不巧，是有什么撞到了大厅侧边的百叶窗上。炽夜对着格纳沃斯的方向，沉声说了句：“我去看看什么动静。你们待在这里别动。”
随后他走到窗台前，只见陈旧的木百叶上像是被滴上了一滴浓稠的暗红色墨水一般，深浅不一，而在那不规则的墨迹中间，是一只头被卡在了窗叶之间的鸟。鸟的眼睛已经浑浊，几经于干枯。炽夜盯着那东西些许片刻，朝着溶月那边淡定道:“没什么，有只死鸟撞到窗子上了。”
格纳沃斯安慰众人道：“别紧张，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炽夜毫不客气补充道：“是不奇怪，你说，这只鸟撞上这窗子几次了呢？”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溶月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周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莫桦人呢？”可凡意识到事情逐渐不对劲，冲着周围叫了几声莫桦的名字。和溶月猜测的一样，无人应答。
可凡握了握拳头，道：“莫桦最惜命，这种时候坚决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了。”
后面的格纳沃斯双手松松地扣在一起，放在腿上，笑着道：“说不定这位小朋友在知道了另一位小朋友所在的地方之后，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了。”
溶月刚想否认，站在他边上的炽夜抢先笑着道：“你不是说你为了方便联系和可泽留了传音咒吗？问一问不就知道。”
格纳沃斯笑得自然，直视着几乎是不带一丝犹豫地道：“没问题。”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那个印着咒印的纸张，唤醒了咒印。很快透过咒印，隐约传来了一道还带着几分童稚气息的声音：“喂喂喂，格纳沃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格纳沃斯嘴角牵起的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柔声道：“听得到。小泽，那个叫莫桦的小朋友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呀？”
可泽的语气欢喜：“是的呀。你找到我哥哥了吗？”
“找到了，我现在就和你的哥哥在一起，马上过去找你好不好？”
这边，在可泽和格纳沃斯交流的时候，溶月示意可凡给可泽同时音。果不其然，正在和格纳沃斯交谈着的可泽就惊喜道：“哥哥给我传音了！”
格纳沃斯自然是知道是什么用意，语气不变地问可泽：“是嘛，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和莫桦在这里乖乖呆着，等回去我们就去买琥珀糖。”之后，可泽似乎是对着传音戒耳语一般，声音低低地也乖乖地道了句，“我们可以让老板把它做成小兔子的样子吗，哥哥?”
可凡摩挲着中指上的银戒，柔声答了句：“可以。”
格纳沃斯摊手：“各位。你们看我没有说谎吧。时间不早了，也该出发去接小泽了不是吗？”
的确，眼下除此之外，貌似别无选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