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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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绰绰，晃动着散落在地上的月光。稀碎的光亮打在抱着银狼靠在树干上的炽夜身上，他一身的黑衣，倒像是纹上了星星一般。
溶月慢慢走近炽夜身边，正打算开口叫他。对方已经拉下斗篷的帽子，扭头看向他，懒洋洋地开口：“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圣子殿下，找我有事？”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趟万象阁。”
“进圣城重地，不怕我动点手脚？”炽夜语气平平，被蒙住的眼睛让人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溶月盯着他的脸，问道：“你会吗？”
对方轻轻“嘁”了一声，别扭的转过头没再说话。
溶月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炽夜怀里的银狼的鼻子，道：“这点契约精神，你总不会没有吧？我知道你不会的。”
炽夜手上给银狼顺毛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不过听了溶月的话，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问道：“怎么进去？”
溶月的眼里忽然闪过一起狡黠：“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其实早在今天和炽夜见过面后，他便已经在心里筹划好了——趁着夜深，并且和他一起负责这件事的满长老有事会出圣城，下山去了外城办事，潜入万象楼调查。
“站好。”溶月睨了斜靠在树干上的炽夜一样。
炽夜不情不愿地站直，银狼也从他怀里跳了出去。溶月便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自己的咒力气息，以此来遮盖住炽夜原本的咒力气息。
炽夜看着面前这个人，有些好笑道：“我说圣子殿下啊，您都快把我腌入味了。现在你面前的只是影子，您老人家至于吗？”
溶月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虽说影子分身在各个方面都被削弱，比本体要差很多。但是就算是这样，以防万一，溶月还是直到再三确定把炽夜的气息遮了个透透的才停手。
“走吧”炽夜朝溶月微微颔首示意。
“还要再加点东西！”
说罢，他便把索性把这一人一狗直接拉进了自己用来储存东西的随行压缩空间里，疾步向万象楼去。
……
万象楼自下禁令后，便设下了封闭的结界，只有专属令牌才能进入。楼外也一直都被重兵防守，且不说能不能进，连靠近都不容易。
这不，连溶月刚开始靠近的时候，都被拦了。
“殿下怎么现在来？”询问的卫兵一脸疑惑地看着溶月。
溶月笑得眉眼弯弯的：“忽然想到点事情，就直接过来看看了。”
对方便也没再多问，直接放了行。
一进万象楼，溶月便把兜里的炽夜和银狼放了出来。
溶月托着银狼的后腿，把它递给炽夜，嘱咐他道：“你抱好银狼，别留下痕迹。”
炽夜嘴上满不在乎地说着“它要是留下痕迹就白吃那么多饭了”，但还是伸手把银狼接了过来，然后拎着它的两只前爪，把它放在肩上。
银狼扒拉着炽夜的斗篷领子，后腿自觉地放进斗篷帽子里，配合地“汪”了一声。
溶月被这俩逗笑了，笑着就准备开始今夜的正事。
万象楼就是个收集了整个新月各类生物标本资料，和奇珍异宝信息的地方，楼层越高，所收纳的东西也就越稀有越珍贵。
楼的内部是环形隔层设计，抬头便能看见水晶吊灯吊在五楼楼顶。一到五楼一般性是对全圣城内的人开放，再往上的三层楼便不一样，只有被授权后才能通行。
一楼大厅正中央是螺旋扶栏楼梯，楼梯中间是一台直通高层的镶着些宝石的金属电梯。
楼梯口那的两根柱子上用金粉刻着几个奇怪的字符。炽夜凑过去打量了几眼，读出声：“万象无相。”
溶月没听清，还以为炽夜在和他说话，问道：“什么？”
炽夜挑了挑眉，微微弯腰凑到走近自己的溶月身边，痞笑着，又用一种奇怪的语言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一般，带有一种特殊的神秘感，倒是惹得溶月有些不自在。
“无聊。”溶月往后退了小步。
炽夜笑笑：“如果我没记错，万象楼的看管者，是初代长老阁组建人之一的维克洛琳，对吧？”
“那是上一任的长老。”溶月有些奇怪地看着炽夜。圣城外的人一般性是没办法知道圣城内部的分工，尤其是长老阁内部的分工，更是不可能。毕竟长老阁是新月成立之初由八个咒力强大的人物组建的，算得上是神秘的存在之一。所有长老都是们只有一个代号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圣城极少部分的高层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过去。
从他记事以来，万象阁的看管者就是现在的上弦和下弦两位长老，他只知道她们是上一任长老培养的继承人。维克洛琳，这位初代长老的名字，溶月都还是第一次听说，炽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溶月盯着炽夜看了很久之后，转头走上了一边的电梯，问道：“你认识古文字？”
跟在他后面的炽夜“嗯”了声，岔开话题：“直接上七楼，看来你们在楼下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啊？”
“地狱犬标本原本保存在七楼。昨天我和满长老查了所有楼层，发现地狱犬活动痕迹在顶层三楼都有。五楼的门和窗子有明显抓痕，应该是地狱犬发现无法从楼上直接下来，便从窗口逃出。”
“除此之外呢？”
“没了。”
不过炽夜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屁颠屁颠地跟在溶月后面。
溶月径直走到地狱犬标本底座的位置，示意炽夜蹲下。炽夜蹲下后把手指点在底座上，指尖周围的空气如同水纹微微波动了起来。
溶月一直盯着他的脸，却没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几分钟后，空气恢复如常，炽夜收回手，开口道：“除了地狱犬本身气息，还有一种，就是我之前和你谈到过的——荒境深处突然出现的力量。”
溶月疑惑了：“还有呢？”
炽夜问道：“还有？”
溶月点了点头，因为心里纳闷，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眉头：“目前看来只有我，感受到了三种。”
这也是溶月决定半夜和炽夜再来进行一番调查的原因之一。早上的调查，他在读取咒力残骸时，除了他们都提到的那两种气息残留，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
但是那点残留的法咒气息太微弱了，溶月勉强才分辨出来。说来也是有些奇怪，那气息在感受到溶月的咒力时，居然蛛丝一样缠了上来。接着溶月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奇怪的屋子，潮湿黏着的空气困滞在这个空间里，让人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屋里只靠一盏光线昏黄的台灯照明，屋子中央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床边堆着数百支蓝紫混色鸢尾花，而一个皮肤苍白如白布的女孩躺这床上，被这些花簇拥着，遮住大半的身体，以及部分面庞。细细看，才会发现这女孩的四肢上套着沾了血的银色铁圈，铁圈连着从床的四个角延伸出的铁链。
那时，溶月心中忽然一阵闷痛，忽然喘不上来气，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喊着说：“救救……救救姐姐，救救姐姐！”
听完溶月的描述，炽夜面色凝重地抱着手在标本底座边上走来走去的，俨然是在思考究竟哪里不对劲。溶月也不打扰他，走到一边的架子上细细查看了起来。
可是能搜查的内容和地方，白日里溶月和满长老已经彻头彻尾地搜查过了一遍。现在再怎么看，也就那么回事，再找不出什么来。
另一边，炽夜弯腰的瞬间，银狼从炽夜的肩上跳了下来。它轻轻地落在地板上，湿湿的头发鼻子不停在空气中嗅着。
溶月听见了小家伙的动静，低头看向它。还真别说，这小家伙的“侦查”方式看上去，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银狼动闻闻西嗅嗅，慢慢地挪到了了一个架子前，它静静地盯着架子看了几眼，最后居然趴在地上不动了，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溶月笑着收回视线，正打算接着查自己的。没想到银狼忽然又站了起来，冲着天花板叫了起来。
两人都被它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看向屋顶。炽夜冷笑一声，道：“看来有小老鼠不安分了呢。”
他当即放了一缕黑影出去，涌上了天花板。只见一个罅隙里，有光亮一闪而过。炽夜便立刻化作一团黑影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溶月则抱起趴在地上狂吠不止银狼，跟着追了上去。
没想到在万象楼顶部居然隐藏着一个压缩空间，就好比是顶部里有着一个阁楼，阁楼外部看很小，实际上进去内部却是一个足够人活动的空间。
溶月念了个咒，把这个空间给点亮，却发现这里居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包括炽夜也不见了！
“没有传送阵也没有空间叠加？”溶月思索着，一手抱着银狼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动。
这里并没有什么传送法阵，那应该就是靠着些机关之类的东西来实现通行。溶月闭眼，放出的咒力从墙上的砖块上滑过，发现了他左手边和右手边的墙上各有着三块松动的砖块。
看来设置这个空间的人，十分谨慎，如果按错了砖块，高低得放出点什么东西来。不过刚才这些机关以及被人触发过了，溶月在右边中间的那块砖块上成功捕捉到了那抹快要消失的气息，是他先前感受到第三种气息！
“必须抓住刚才那个逃走的人。”溶月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块砖。
果不其然，他后方的墙忽然发出“咔哒”的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挪动，露出了隐藏在墙后面的通道——或者说是，一个无底洞？
溶月还是留了个心眼，在这个压缩空间内又设下了一个镜像结界，只要那人从这个洞口出来亦或者有人踏进这个压缩空间，稍不留心，就会进到被镜像出来的空间里，然后被困在里面。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防止有人阻碍自己的计划。
做好这一切，溶月抱着银狼纵身跳入了这个“无底洞”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