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起听京剧 “妈，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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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驱车返回学校，步行前往北湖。
北湖边依然有很多散步或跑步的学生。骆玥和徐图之走在前面，何夕、罗璟、李俊阳三人落后几步。骆玥和徐图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她总觉得那道目光又如影随形地来了，跟月光似的，避不开，躲不掉。尤其当她仰头对徐图之说什么，徐图之微微低头侧耳倾听时，那目光的存在感简直达到了顶峰。一圈还没走完，骆玥就觉得待不下去了，她停下脚步。
“怎么了？”徐图之问。
“徐师兄，”骆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作业明天要交，得先回去了。”
“哦，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骆玥连忙摆手，又转身对三人道，“师兄们，你们继续逛，我先回去了。”
“这就要走？”罗璟眼睛一亮，“行吧。图图，快送送师妹，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李俊阳也附和：“是啊图图，送送吧。”
何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徐图之看向骆玥：“我送你回去吧。”
骆玥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何夕一眼，一边摆手说着不用一边跑远了。
骆玥的身影消失，罗璟便没好气道：“图图，你也太不像话了，居然不送人家，出了事怎么办！”
“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就是。学校里能出什么事。”李俊阳说完看了何夕一眼。何夕的神情依旧——不，似乎比之前温和了些。
四个人继续沿着湖边散步。徐图之和李俊阳走在前面，何夕和罗璟走在后面。走了几步，何夕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徐图之。
“嗯？”徐图之脚步不停。
“前几天有人送了我妈两张戏票，在国家大剧院演《贵妃醉酒》。她有事去不了，你和骆师妹一起去听吧？”
徐图之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何夕：“《贵妃醉酒》？”
何夕嗯了一声。徐图之两步跨到何夕面前，仰头看着他：“是哪个团的演出？张火丁老师吗？还是史依弘老师？”
徐图之那双小鹿眼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何夕。何夕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的笑容便扩大了。
“说是名家专场，我还没仔细看。”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图之，“日期是周日晚上。”
徐图之小心翼翼地接过，就着路灯的光细看。深蓝色的票面上，“国家大剧院”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他将目光稍移，看到“史依弘”三个字。
“太好了”徐图之双手拿着票，抬头看向何夕，目光亮晶晶的，“师兄！谢谢你！”
“不用客气。反正我妈去不了，放着也是浪费。”何夕轻轻笑了笑。
“对对对！”罗璟只想赶紧把徐图之和骆玥撮合在一起，他用力拍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图图，赶紧的，请骆师妹一起去！”
李俊阳也笑着附和：“是啊图图，正好是你喜欢的。赶紧邀请骆师妹一起去吧。”说完看了何夕一眼。
徐图之点了下头：“好，我待会儿给她发消息。”说完又用亮晶晶的目光看了何夕一眼。
这好像是第一次，徐图之的情绪这么外露。开学两个多月，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激动。他柜子上挂着的字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字如其人，意也如其人。何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徐图之回去给骆玥发消息，骆玥过了好半天才回复，答应一起去看。
周日傍晚，徐图之特意换了身稍正式的衣服——白衬衫加灰色针织背心，外搭灰色风衣，整个人的气质又与平时不同了。
两个人打车到了地方。那颗巨大的半椭球体静静地卧在人工湖中央，像一枚从时间深处浮上来的巨蛋。巨蛋的钛金属板被晚照烧成暗金色，上半部分还沾着天光，下半部分已经沉进阴影里。
他们的票是VIP票，从专属通道检票入场，找到座位——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这视野太好了。”骆玥忍不住赞道。徐图之“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票根。
观众陆续入场，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像他俩这样的年轻面孔少之又少，不免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时间到了，大幕徐徐拉开。徐图之屏住呼吸，盯着台上。
最先上台的是一个丑角和一个生角——高力士和裴力士。两人插科打诨了几句，道出“娘娘要在百花亭摆宴”的消息，又报了句“娘娘来也”。这时音乐响起，二人退下。宫女上场，分列两班。紧接着，“杨贵妃”在两个宫女的簇拥下登场——
“好！”
喝彩声和掌声同时响起。徐图之也激动地鼓掌叫好。骆玥看了他一眼，跟着拍手。“杨贵妃”向两边观众致意，接着唱出那句“海岛冰轮初转腾”。
徐图之瞪大眼睛，屏住呼吸。那身段、眼神、唱腔，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国色天香”。渐渐地，他完全沉浸在戏里，忘了身边还坐着骆玥。骆玥不懂京剧，中途想跟徐图之交流，却被他那专注的神情挡了回去。
演出落幕，徐图之意犹未尽。和骆玥随着人流往外走的时候，他还在兴奋地向她说着刚才的演出。
“没想到徐师兄这么懂戏。”骆玥笑道。
“只是喜欢，谈不上懂。”徐图之谦虚道。
两人来到公共大厅，人群熙攘。徐图之正和骆玥商量着是直接回学校还是找个地方吃点夜宵，视线不经意一扫，突然闭上了嘴巴。
前方不远处，何夕和一位中年女士正在交谈。那女士气质优雅，挽着何夕的胳膊。何夕低头含笑，静静听着。
徐图之顿在原地。何夕若有所感，忽然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何夕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对徐图之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徐图之觉得——何夕此刻的笑容跟平时好像有点不一样。何夕收回目光，低头对身旁的女士说了句什么，那女士转过头朝他们望了过来。
应该是师兄和他妈妈吧？可是……师兄不是说他妈妈有事来不了，才把票给他的吗？徐图之还没来得及理清心头的疑问，何夕已经和那位女士一起走了过来。
“图图，骆师妹，这么巧。”何夕的声音听不出异样，自然地介绍道，“妈，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图图，这位是他的朋友骆玥师妹。”
“阿姨好！”徐图之和骆玥连忙问好。
“你们好。”何妈妈看了骆玥一眼，目光落在徐图之脸上，笑道，“你就是图图啊，常听夕夕提起你，夸你字写得好，二胡也拉得好。果然一表人才。”
“阿姨过奖了。”徐图之看了何夕一眼。
何妈妈的视线又转向骆玥，“这位小骆同学真漂亮。你们也是来看《醉酒》的？”
“是的阿姨。多亏了师兄给的票。”骆玥笑着看了何夕一眼。
何妈妈笑着点点头，略带疑惑地看了何夕一眼，对二人道：“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传统艺术，挺好。”
何夕笑了笑，问：“你们现在回学校吗？”
徐图之“嗯”了一声。
“那我捎上你们。”
“不用了。”徐图之答得很快，“我们打算去吃点宵夜。”
“那你们吃完宵夜再联系夕夕。”何妈妈道。
“好的，谢谢阿姨。”骆玥抢先应道。
四个人一起走出剧院。分开的时候，何夕对徐图之说待会儿给他发消息。徐图之说好。双方便各自散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