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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嚣张的图图。 危险的图图 “无所谓, ...
四个人在后台准备的间隙,罗璟告诉他们,当初是他嫂子追的他哥,女追男。
“原来那些限量版手办是你嫂子送的啊!”徐图之和李俊阳恍然大悟。
“嘿嘿,不然我哪来那么多零花钱!”罗璟得意地挑挑眉。
轮到F4表演了。罗璟居中,李俊阳坐在架子鼓后面,何夕抱着吉他,徐图之手持二胡,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何夕转头和李俊阳对视一眼,李俊阳点了下头——
“噔!”架子鼓和电吉他一齐响起。
“やっと眼を覚ましたかい”
“それなのになぜ眼も合わせやしないんだい?”
……
罗璟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徐图之拉响了二胡。罗璟转头向徐图之竖了个大拇指。何夕笑着看向徐图之,满眼宠溺。李俊阳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把架子鼓敲得更响了。
这个小罗啊,尽做些“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儿。
……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罗璟兴奋得脸都红了,四个人一起鞠躬下台,刚走到宾客区,就有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
“何夕!好久不见!刚才弹得太棒了!”一个穿西装的男生笑着跟何夕打招呼,余光却打量着徐图之,“不介绍一下你的‘队友’?”
何夕微笑着介绍徐图之三人:“我室友,李俊阳,罗璟,徐图之。”又对三人说,“这是徐杰,我朋友。”
“徐图之?哇,你也姓徐?本家啊!刚才那二胡拉得绝了!你学这个多少年了?在哪学的……”他边说边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拍徐图之的肩膀。然而,他的手刚举起来,何夕就不着痕迹地向前移了半步,恰好挡在了徐图之面前。徐杰一愣,看了何夕一眼,讪讪地收回了手。
何夕嘴角的笑容未变,对徐杰说:“图图从小就学了。对了徐杰,听说你最近在创业?进展怎么样?”
徐杰只好聊了几句自己的项目。
罗璟原本看到有人对徐图之献殷勤,心里还暗自窃喜,正想凑过去帮徐杰说几句话,胳膊却被李俊阳一把拉住了。
“干嘛?”罗璟不满地瞪着李俊阳。
“你安分点!”
“我怎么了?”
“你不长眼睛?”李俊阳朝何夕扬了扬下巴,“信不信师兄真跟你翻脸?”
罗璟看向何夕,何夕虽然在和徐杰说话,但那姿态分明护着徐图之。他轻哼一声,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徐图之在何夕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
……
婚礼结束之后,四个人回归原本的生活轨道。但,对徐图之来说,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比如,他眼前时不时会闪过何夕的脸。再比如,一看到罗璟往何夕身边凑,他就想拉开他……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提防突然窜出来的猛兽。
而现在,那个猛兽就在他对面。
何夕就是那只猛兽,不,他简直比猛兽还可怕。他不会张牙舞爪,他只是微笑,只用眼神,只是平静地看他……可仅仅这些,徐图之已经觉得快要窒息了。
“同性恋”三个大字就像一把摩克利斯之剑。自己怎么会是同性恋呢?自己怎么能是同性恋呢?自己这样传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
可……可这慌乱的心跳、发烫的脸颊、紧张的呼吸,还有看到罗璟贴近何夕时的烦躁……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这难道不是所谓的“怦然心动”吗?
恐惧与自我怀疑交织,将徐图之拖入一片混乱的泥沼。他越是抗拒,那些感觉就越是清晰,越是告诫自己“这不可能”,何夕的一举一动就越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还有罗璟这个该死的家伙,总爱往何夕身上贴,他每次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忍住将他一脚踹飞的冲动。
“师兄,咱们的奶茶店比上个月效益好。”
“师兄,北食堂新推出了椰子鸡,一起去吃吧?”
“师兄,我帮你们带了烧烤!”
……
徐图之的心头像扎了一根刺,每次听到罗璟喊“师兄”这两个字,这根刺就摇晃一下,让他难受得想发火。
转折发生在周一。
罗璟打篮球时为了耍帅,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上篮动作,结果落地不稳,把脚扭了。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对徐图之而言,却成了接下来几天水深火热的开端。
从校医室回来,罗璟就彻底“赖”上了何夕。
“师兄!我动不了了!扶我一把!”
“师兄,我想去厕所,你扶我过去好不好?”
“师兄,帮我拿一下书架上的那本书。”
……
何夕倒还是那副热心肠师兄的样子,对罗璟是有求必应。但罗璟显然将这次受伤当成了天赐良机,恨不得吃饭都要何夕喂到嘴里。他坐在椅子上,把受伤的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摆出一副西子捧心(脚)的可怜相,眼巴巴地老往何夕那边瞅。
徐图之看在眼里,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只能将鼠标点得“噔噔”响。然而,“淇则有岸,隰则有泮。”人的忍耐到底还是有一个限度。当罗璟又一次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整个人挂在何夕身上时,徐图之胸口的那团火“轰”一下炸开了。
“罗璟!”徐图之猛地站起身,“你只是崴了个脚!至于像个残疾人一样吗?自己拄个拐杖不行?非要事事麻烦师兄?”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罗璟和何夕皆是一愣,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李俊阳转过椅子,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你有没有良心?我脚肿成这样你看不见?要不你来试试有多疼?再说了,”他瞟了何夕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挑衅,“我又没找你帮忙,师兄都没说什么,你那么大意见干嘛?”
“你……”徐图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罗璟说得对,何夕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生气?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简直像个……像个被抢了老公的妒妇,哦不,妒夫!
他狠狠地瞪了罗璟一眼,又飞快地瞥了何夕一眼,只觉得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他猛地抓起背包,冲出了宿舍。
“砰!”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似乎都晃了晃。
“发什么神经!”罗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李俊阳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何夕脸上扫过,没说话。何夕望着紧闭的房门,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当晚,冲突又因为另一件事升级了。
徐图之很晚才回宿舍,他洗完澡,正准备练字,没想到罗璟又开始作妖。
“师兄!我脚不方便,一个人进浴室怕滑倒!你陪我一起洗吧?”
徐图之的动作一僵,他猛地向后一滑椅子,转过头对罗璟道:“你直接让师兄给你洗得了,三岁小孩儿才需要别人帮他洗澡。”
“徐图之!你最近抽风了吧,干嘛老跟我过不去?”罗璟恶狠狠地瞪着徐图之。
“看不惯某些人小题大做而已。”徐图之看到罗璟的表情,轻飘飘地将椅子往前滑了滑,拿起一支毛笔。
“你……”
李俊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唉,谁让小罗现在是病号呢。哎?图图,之前浴室没位子,你不也和师兄一起洗过吗?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图之的动作又是一顿。
何夕转过头看向徐图之。
“那是没位子没办法,现在又不是没位子。”徐图之蘸了蘸墨。
罗璟“切”了一声,但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何夕陪他洗。他悻悻地端起脸盆,正要往前蹦,李俊阳突然说他也要去洗,俩人一起。罗璟故意冲着徐图之的背影大声说了一句“还是阳阳最好!”说完又补了一句“师兄也最好!”
经过徐图之旁边的时候,罗璟停下脚步,冲着徐图之的背影张牙舞爪地比划,正好何夕转过头对他说注意安全。罗璟委屈地撇撇嘴,嗯了一声,和李俊阳一起出了门。
宿舍里只剩下徐图之和何夕。何夕转过身看着徐图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徐图之握着毛笔,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宿舍里很安静,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仿《乐府·懒妇谣》”
耳畔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徐图之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斜线。他猛地转头,鼻尖几乎擦到何夕的侧脸,他连忙向后仰拉开距离。
“写什么呢?”何夕动都没动一下,微微歪过头,用含笑的目光看着他。
“没、没什么!”徐图之在何夕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慌乱的面容,赶紧伸手去遮挡刚写的字。
然而,何夕的动作比他更快,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抢先一步拈起了宣纸。
“还给我!”徐图之伸手就去夺。
何夕却顺势一抬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徐图之的肩膀上。掌心的温热让徐图之身体一僵。何夕的目光落回纸上,低声念出了上面的字句——
“自诩千金质,纤指不沾尘。觅食呼侍婢,理装唤娘亲。偶失扶持者,惶惶似幼麟。问其何所能?张口但娇嗔。”
念完,他盯着纸上的字低低笑了起来,好听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颤动。
“图图,”笑了几秒,他抬起笑眼看向徐图之,“你这是在讽刺小罗吧?”
徐图之正盯着何夕的笑脸发怔,被他这样一看,脸上“唰”一下烧了起来。他垂眸小声反驳:“没、没有……随便写的。”
何夕没说话,就那样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手拿着“罪证”,一手按着徐图之的肩膀,目光柔柔地笑看着他,眼底像要溢出星星来。
也许只是过了几秒,也许时间更长,这个时候徐图之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他既希望何夕赶紧走开,又希望他不要走开。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图之小心地抬眸看向何夕,何夕的目光还是那样温柔,那样专注,带着明晃晃的包容和……宠溺。
一秒,这次真的只有一秒,徐图之听见“啪”的一声,春天的第一朵花开了。
两个人对视片刻,徐图之先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那点弧度扩大,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像是打开了迎接春风的大门,这几天积压在心头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就被春风吹散了。
何夕看着徐图之笑开的眉眼,自己也笑得更灿烂了。他按在徐图之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身边带了带,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两人一起“欣赏”起这首讽刺诗。
徐图之微微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何夕。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他笑起来真好看。
接下来的几天,徐图之整天都喜滋滋的。或许是因为罗璟收敛了些,不再明目张胆地使唤何夕;或许是因为他把那首讽刺诗贴在罗璟的柜子上,罗璟虽然气得抓狂,但到底没有撕下来,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总之,宿舍四个人又回到了最初相亲相爱的状态。
周末,何夕照例提议开车带大家出去改善伙食,顺便做SPA。提议全票通过。上车的时候,徐图之在罗璟的手碰到门把的前一秒,一个箭步上前,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李俊阳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看罗璟,又看看何夕,最后目光落在已经系好安全带的徐图之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徐图之!你干嘛抢我位置?”罗璟用力敲了敲玻璃。
徐图之按下车窗,迎上罗璟愤怒的目光:“什么你的位置?我晕车,得坐前面。”
“晕车?你什么时候晕车了?我怎么不知道?”罗璟气呼呼地瞪着他。
“刚刚开始的。”徐图之原封不动地把罗璟之前的借口还了回去,说完也不等罗璟反应,直接关上了车窗。
“徐图之!你混蛋!”罗璟气得跳脚(单脚),转向何夕,“师兄!你看他!”
何夕看了徐图之一眼,对罗璟温声道:“小罗,先上车吧。来,我扶你。”说完便扶住了他的胳膊。
李俊阳适时地拉开了后车门。罗璟看了何夕一眼,又冲着徐图之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李俊阳和何夕也各自上了车。
一路上,罗璟都气鼓鼓的,时不时瞪一眼徐图之的后脑勺,恨不得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徐图之则一副悠闲之态,要么看着窗外,要么转头看一眼开车的何夕,根本不搭理罗璟。何夕嘴角噙笑,专心开车,偶尔转头瞥一眼身旁的人。李俊阳抱着胳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
时间在微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北方的冬天毫不客气地展示着它的威严,校园里的各种树木被寒风剃成了光头,可怜兮兮地挺、立着。
周五中午,四个人正在食堂吃饭,一个穿白色羽绒服女生走到他们桌边,将一个粉色的纸袋放在何夕的手边,然后飞快地瞟了何夕一眼,转身就跑。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留下桌边四个男生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罗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捞起纸袋,袋口系着蓝色丝带,“还挺用心,给师兄的?”
“应该吧!”李俊阳往嘴里喂了一块土豆,目光在何夕和徐图之脸上扫过。
徐图之的筷子一顿,瞅了袋子一眼,又看向何夕。何夕望向徐图之,一脸无辜。
“看看是什么!”罗璟解开丝带,里面是一条折叠整齐的大红色围巾,好像还是手工织的,另外还有一张粉色的卡片。罗璟拿起卡片大声念了出来:
“何夕师兄,天冷了,希望这条围巾能给你带来一点温暖。望你喜欢。”
罗璟念完“切”了一声,随手将卡片丢在了桌子上。徐图之淡淡地瞥了一眼卡片,抿唇看向何夕,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质问。何夕对上他的目光,无奈又无辜地眨了眨眼。
“师兄,给!”罗璟将围巾递给何夕,酸溜溜地道,“人家亲手织的哎!这心意……啧啧!”
李俊阳将围巾接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咱们师兄魅力大嘛。”他瞥了一眼罗璟和徐图之,继续道,“颜色挺正,但不太适合师兄,回头退回去算了。”说着将围巾和卡片装回了袋子。
后半程气氛明显冷了下来。罗璟和徐图之闷头吃饭,何夕虽然神态自若,但也不主动说话,只有李俊阳笑眯眯的,时不时说两句闲话。
吃完饭,四人起身。那个袋子孤零零地留在桌上。罗璟目不斜视地走开,徐图之也像是没看见,李俊阳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拎起袋子:“得,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师兄,我帮你拿回去。”
何夕看着徐图之的背影,嗯了一声。
第二天,周六。天气预报很准,早上拉开窗帘,银装素裹的世界映入眼帘。
“下雪了!”罗璟第一个扑到窗边,兴奋地大喊。脚伤好了,他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其他三人也趴到窗边往外看。徐图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何夕站在他身边,目光从窗外移到徐图之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走走走!出去堆雪人打雪仗!拍照!”罗璟早就说过下雪要出去玩,此刻立马行动起来,“穿厚点,帽子手套都戴上!”
四个人很快武装完毕。羽绒服、毛线帽、厚手套,一个不落。正要出门时,李俊阳的目光在徐图之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图图,你今天这件蓝色羽绒服,配师兄那条红围巾正好啊!”
此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安静。罗璟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他“嗖”一下蹿到何夕桌前,抓起纸袋,一把掏出里面的围巾。
“对对对!阳阳说得对!”罗璟拿着围巾往徐图之脖子上绕,“图图!你戴这个简直是绝配!自古红蓝出CP!”
“不要……”徐图之下意识就要拒绝。
“要的要的!拍照好看!”罗璟一边将围巾往徐图之脖子上绕,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道:让你抢副驾驶!让你写诗讽刺我!
徐图之本想挣扎,却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何夕。何夕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俩人对视的这点时间,罗璟已经将围巾打了个结。大红色衬着徐图之白皙的脸颊,简直……太好看了!
徐图之本想取下来,但看着何夕默不作声的样子,突然就不想取了。
凭什么不能戴?就要戴!
他抿了抿唇,假装无奈地接受了。
“出发!”李俊阳一挥手,四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张岱《湖心亭看雪》)徐图之看着北湖的景象,念出这句话。
“图图,你真不愧是中文专业的!”何夕笑着夸道。
“就是,”李俊阳附和,“古文随手拈来啊!”
罗璟默默翻了个白眼儿——说得好像谁没上过高中似的!
北湖边有很多人在堆雪人、打雪仗,他们四个便也瞬间回归童年。何夕用单反拍了很多照片。徐图之脖子上的红围巾在雪景中格外抢眼,何夕拍的最多。
四个人疯玩了半天。回到宿舍,罗璟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小贝驿站”发了个帖子,标题是“初雪,F4!”配了几张他们打雪仗和堆雪人的照片。
帖子很快有人回复,大多是赞叹雪景和羡慕他们宿舍感情的。然而,没过多久,一条留言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回复111:“等一下……第三张照片里,徐图之戴的围巾,是不是你亲手织的那条? @微风薇薇”
回复112:“@微风薇薇是你送给何夕师兄的那条吗?”
那个叫“微风薇薇”的ID很快出现,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是我织的。怎么会戴在徐师兄脖子上啊?(心碎)”
这条回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罗璟一看,乐了,立马在帖子下回复:“图图今天穿蓝色羽绒服,正好和红色配,就借来戴戴嘛。都是兄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话立刻点燃了某些人的情绪。
“借?那是人家学妹亲手织了送给何夕师兄的,徐图之凭什么借去戴?不懂眼色吗?”
“就是,感觉好没边界感哦!”
“何夕师兄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不介意?”
“说不定是徐图之故意拿的呢!”
……
留言开始出现一些不那么友善的声音。罗璟躺在床上,看着骂徐图之的留言,偷偷笑了起来。让你平时总呛我!活该!
但也有不少人站出来维护徐图之:
“一条围巾而已,借戴一下怎么了?你们戏也太多了吧?”
“就是。F4关系好是出了名的,互相用东西不是很正常?”
“上次,何夕师兄那件两万块的风衣不也直接垫地上给徐图之当坐垫了吗?那时候怎么没人说?”
“对啊对啊!何夕师兄对徐图之那么好,借条围巾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就是何夕师兄主动给他戴的呢!”
“楼上的,你这么一说……细思极恐(不是)……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风衣坐垫’和‘围巾’,这互动……有点东西啊!”
……
指责的、维护的、嗑CP看热闹的,三方人马很快在帖子下面吵得不可开交。话题也越跑越偏,最终从围巾问题,歪到了何夕和徐图之的关系上。
李俊阳看到风向不对,便让罗璟把帖子删了。何夕也看到了那些留言,正要开口让罗璟删帖,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徐图之却先一步开了口。
“无所谓,他们爱骂就骂。”
嗯?何夕和李俊阳明显一愣,齐齐转身看向他。
徐图之胳膊搭在桌子上,手指滑动着屏幕,桌下的二郎腿微微晃动。何夕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轻轻笑了,他看了李俊阳一眼,默默转回身。李俊阳接收到何夕的目光,惊讶地看了徐图之一眼,也转过了身。
罗璟本来还在幸灾乐祸,但看到将何夕和徐图之强行捆绑的言论越来越多,心里的快意立马变成了愤怒。
“烦死了!不看了!”他嘟囔一声,飞快地删掉了已经盖起高楼的帖子。
宿舍里重归于静,但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种莫名的东西。
……
第二周,周五。
徐图之在留学生中心上完这学期最后一节课,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小强叫住了。
小强是从西非来的留学生,黑人,长得又高又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图之,用中文说:“徐老师!今天,我的生日!晚上,我的宿舍,吃饭!我做了饭!请你,一定来!”
徐图之有些意外。虽然小强平时比较活跃,但跟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吧?而且他最近很喜欢在宿舍待着。他本想拒绝,但看到小强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中国,拒绝的话到底没能说出来。
“好,生日快乐,小强。晚上我过去。”
小强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太好了!徐老师!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徐图之说了声好,离开了教室。
晚上七点,徐图之到了留学生公寓楼下。他知道这里,刚开学的时候,李俊阳带他和罗璟骑车逛完了校园。他上楼敲门,小强将他迎了进去。
房间是标准的一居室公寓,带独立厨房、卫生间和起居室。装修简洁,地板锃亮。本国学生住的四人间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狗窝。
“老师,房间热,把外套脱了!”
徐图之正在心里感叹学校对留学生的优待,小强突然来帮他脱衣服。他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是也没多想。
俩人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桌上摆着三道菜,炖豆子,烤鸡肉,一盘炒时蔬,还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徐老师,尝尝我的手艺!”小强招呼了徐图之一声,拿起红酒往杯子里倒。
“很不错!”徐图之尝了尝豆子,一股怪味儿。
两人边吃边聊,小强中英文混杂,滔滔不绝地向徐图之介绍他的家乡和家人。徐图之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他突然觉得这些留学生也挺不容易的,“独在异乡为异客”嘛,学校多关照一些也是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小强叹了口气,道:“这里很好,老师好,同学也好。但是……很孤独。想家,想妈妈做的饭。”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看向徐图之的目光里多了些依赖,“徐老师,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
徐图之看到他这样,便柔声安慰:“慢慢会习惯的,多交些朋友。”
“朋友……”小强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徐图之脸上流连,“徐老师,你不一样。你温柔,耐心。我、我很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含糊,但眼神却灼热了起来。
徐图之只当是学生表达感激,温和地笑道:“你能学好中文,我也很高兴。”
渐渐地,小强越来越兴奋,开始给徐图之劝酒。徐图之连连推辞,说自己不能喝酒。但小强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让徐图之务必陪他喝一点。徐图之实在拗不过,又想着一点点红酒应该不会醉,便妥协了。他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这味道他实在不喜欢。
小强看他喝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碰了一下徐图之的杯子,大声说:“为了友谊!为了生日!”
徐图之无奈,只好又喝了一小口。
然而,他严重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说低估了这瓶红酒的度数。仅仅两小口,他就觉得脸颊开始发烫,头似乎也有点晕晕乎乎。
“徐老师,你脸红了。真好看。”小强说着就向徐图之靠了过去,手臂搭在徐图之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徐图之觉得非常不自在!他下意识将椅子往后推,没想到却推不动。
“小强,你喝多了。”徐图之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绷。
“我没喝多。”小强的目光在徐图之脸上流连,“徐老师,你真的,很特别。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徐老师,我……”他说着就伸手去摸徐图之的脸颊。
徐图之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他踉跄了一下,慌忙扶住桌沿。
“我要回去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别走!”小强腾地站起身,一把搂住徐图之的肩膀:“徐老师,今晚陪我,我很寂寞……”他另一只手试图去搂徐图之的腰。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瞬间攫住了徐图之,他用力推搡小强:“放开我!小强!你清醒一点!”
然而,巨大的体型差让他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小强被他的挣扎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手臂收得更紧,脑袋也凑了过来……
“放开我!”
徐图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一边大喊一边挣扎。眼看着小强的嘴就要贴到他脸上了,突然,刺耳的铃声让小强的动作一僵——他平时都是震动模式,今天他说要来这里,是李俊阳让他调成铃声模式的。
徐图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猛地推开小强,抓起桌上的手机——何夕。
“师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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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改了一下。之前没有好好写,对不住读者宝子们。以后会好好写(抱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