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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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华南小区42号别墅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彼时温樊刚从杨乐的蛋糕店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他刚缠着江辞给他做的小慕斯蛋糕。
“阿樊啊，他可听话了，这会儿我估计也该回来了——”
温樊进门的时候谢娴刚好起身去沏茶，一见他回来就立马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阿樊，来。”
沙发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女人，还没等温樊走过去问个好，就先差点撞上迎面从厕所出来的另一个女生。
“？”
温樊的脚步一瞬间顿住，这张脸他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那个女孩子看见他倒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笑着朝他伸出手：“好久不见，温樊。”
“你是......”温樊指着她，但名字就在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江小云。”那个女生笑着说：“你也可以叫我Civi，那是我现在的名字。”
谢娴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目光惊喜道：“你们认识吗？”
“啊......”温樊把手上拎着的蛋糕换了个方向，然后握住了江小云的手：“之前见过一面。”
“他是哥哥的朋友。”江小云松开温樊的手，然后又笑着走到沙发上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坐下。
“喔对，忘了给你介绍。”谢娴拿着茶壶走到温樊身边：“这位就是妈妈常年在国外的那个好朋友，也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Niki。”
“哪有那么知名啊。”那个名叫Niki的设计师笑着站起来，温樊才终于看清她的脸。
高端大气，但笑起来又十分具有亲和力，那个金丝的半框眼睛大小刚刚好，显得她整个人非常有洞察力。
“叫我夏阿姨就好了。”她又笑着看了一眼谢娴：“你儿子长得跟你一样漂亮，这下我也彻底放心了。”
两个大人笑着打哈哈，温樊则有些心不在焉。
他和那个夏阿姨问了一声好，就转身坐到了江小云旁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江辞知道你回国了吗？”
江小云看他一眼：“哥哥吗？我回国的事目前还没告诉任何人，妈妈执意要带我先来你家。”
“她们关系这么好吗？”温樊嘟囔一声，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
“那是哥哥做的蛋糕吗？”江小云朝桌上那个红色塑料袋努了努下巴：“包装倒是很有哥哥的风格。”
“嗯。”温樊点点头，接着又朝江小云一扬下巴：“但那个是我的，你不能吃。”
江小云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跟你抢？”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温樊眨了眨眼睛：“那你不告诉他你回来了吗？而且我听说爷爷过几天也要离开燕城了。”
“我知道爷爷要走。”江小云低头回着微信消息：“我安排的，哥哥也知道。”
“但我今天回来不是因为这事的。”
温樊一愣。
“那你......”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江小云按灭手机，转头盯着他的脸。
“......什么？”温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往后靠了一点。
“就是......”江小云说着往温樊那边靠近了一点，几乎是说悄悄话的距离：“她们说，我们俩可以多接触接触......”
“等......等等。”
温樊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躲了好远：“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表达的够明显了。”江小云耸耸肩：“她们俩想让我们将来结婚。”
“？”
“！”
温樊瞪大了眼睛，甚至十分夸张地往身后谢娴的位置看了一眼，又十分震惊地转回来，声音压的极低：“真的假的？！”
“干嘛跟做贼似的？”
江小云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要是不想的话，可以直接去提的，反正我等你开口。”
她说完还朝温樊wink了一下，接着就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了。
只留下温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凌乱。
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再怎么说也太早了吧？更何况......！
他有喜欢的人了。
“阿樊！”谢娴在后面叫他：“帮妈妈去楼上的卧室拿个设计稿好吗？就在书桌旁的抽屉里！”
“知道了！”温樊顺势起身，把手里的小慕斯放进冰箱，又转身往楼上走。
他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该跟谁倾诉，经谢娴这么一动作，他又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长大，结婚，生子，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吗？
还是谢娴她们希望自己经历的？
万一自己没有没有按照她们预期的成长路线走，万一他走偏了......
谢娴可能会对他失望，但温国华呢？
万一，他被温国华送去精神病院或者戒同所呢？
“哗啦——”
有东西被他不小心弄掉在了地上。
温樊看了一眼，赶忙去捡。
大概是谢娴的学员表，上次的会议谢娴的设计虽然通过了采纳，但还是被总部先分配去带新人。
有几张表格散落出来，温樊整理的时候没细看，直接先叠起来放了回去，有几张凸出来的表格也被他整理好又排列整齐。
最后面那张学员表上漏的半张照片有些眼熟，温樊刚想抽出来看一眼，就被楼下的谢娴催了一声：“阿樊！找到了吗？要不要妈妈自己上去找？”
“不用！找到了！”也没来得及再细看，温樊急忙把表格整理好，拿着那张设计稿往楼下去。
后续那两位大人聊了什么温樊也没再注意听，他给徐泽宇发了条消息说想出去玩，但徐泽宇现在在帮忙看店没空理他。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又发消息给江辞：
温水：要不要一起出来？
另一边回的很快：
嗯。：干什么？
温水：有几道题目想问你
温水：竞赛的
温水：不是马上要复赛了嘛
温水：我们一起复习一下？
温水：要不要叫蓝筱和孟雪？
温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但其实复习题这件事只是他随口编的理由，虽然马上要省级复赛这件事是真的，但其实，只是因为他现在想跟江辞待在一起而已。
或许这样能稍微消除一些他心里的不安。
他不想对谢娴说谎，但显然这件事还没有到能说的时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温樊低头去看：
嗯。：抱歉，今天没空了。
嗯。：刚刚临时有个约。
嗯。：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拍照发给我。
嗯。：我写给你。
温樊敲字的手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已经又坐到他对面的江小云。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江小云回来这件事告诉江辞，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这种事总还要他们自己开口会更好。
温水：没事
温水：我找到解题方法了
温水：你忙你的吧
他给江辞发完消息就又退了出去，打算直接去市场找徐泽宇。
反正时间还早，他去找的话，徐泽宇妈妈肯定会放人的。
毕竟他是好学生。
“妈！我去找徐泽宇了！”温樊站起身往里屋喊了一句。
“知道了！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谢娴在里屋应。
“我走了，你自便？”温樊朝还在沙发上的江小云歪了歪脑袋。
“嗯哼。”江小云点点头。
而另一边的江辞盯着跟温樊微信聊天末尾的那个小猫表情包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
一旁的杨乐见他一直盯着手机，于是多嘴问了一句：“你妹妹怎么说？我记得她好像跟你同一战线的吧？”
江辞按灭手机，又低头把腰上的围裙取下来：“她说今天下午见一面，看看人怎么样。”
“谁？陈诉？”杨乐手里的量杯差点掉到地上：“这么快？回来就约到了？”
“嗯。”江辞帮他把台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接着拿起外套就准备往外面走：“爷爷马上要离开燕城，她想尽量排除陈诉他们母子对爷爷的威胁。”
“其实是为了减少你的负担吧？”杨乐洗完手，抬起头往江辞那边看了一眼：“你妹妹还是挺懂事的嘛。”
江辞没再应声，只转了身往店外走：“走了。”
“外面冷！多穿点！”杨乐在后面喊。
＊
江辞到餐厅的时候江小云还没来，据说是在路上堵车了，所以现在餐桌上只有陈诉一个人。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了一眼时间，确定没错之后才抬腿往里走。
江小云找的地方是一家很小的茶餐厅，离市场很近，所以周边有些喧嚣。
江辞在陈诉对面坐下的时候刚好有服务员靠过来：“您好，两位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江辞盯着陈诉没说话，陈诉则是移开目光，摆了摆手说：“先不用，人还没来齐。”
那位小姐姐点点头，又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陈诉率先开口，把玩着餐桌上的叉子：“她的事我管不了。”
“我以为我上次把你膝盖踩碎了，看来还差的远。”江辞盯着他，目光淡淡的，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我妈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偶尔帮她做一些事情。”陈诉说着看了一眼窗外：“我也不想她总是这样。”
“在我看来你们母子俩是一类人。”江辞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里面的水冒着热气，却不烫手：“只不过你做事过于优柔寡断。”
“我只是！——”
“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江辞打断他：“今天要跟你交涉的人不是我。”
＊
“你怎么来了？”徐泽宇看见温樊的时候心情大好，急忙拉着人坐下：“今天闲的没事干？”
“嗯。”温樊拨弄了一下徐泽宇的袖子：“无聊。”
“哎呦，无聊你找我就找对了，来，帮我看一下店。”徐泽宇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跑，却被刚好回来的自家妈妈当场逮住。
“徐泽宇！你又要往哪跑！？就这一会你都坐不住！你就不能——”
阿姨训斥的话还没说完，转头却先看见了温樊，于是立马换了个语调：
“哎呦，阿樊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呀？你看阿姨这....你也不给人找个好地方坐！”
徐泽宇委屈巴巴的：“那我平时也坐那，咋了嘛。”
于是温樊笑着站起身，又搭上徐泽宇的肩膀：“没事儿阿姨，我就喜欢你这小摊子，别人的地儿我还不乐意去呢。”
阿姨乐呵呵地笑着：“就你这孩子嘴甜，是要找徐泽宇出去玩吧？去玩吧去玩吧，阿姨这一个人能看过来。”
虽然见识过自家阿姨变脸的程度，但到了这份上徐泽宇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您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没等阿姨又反驳，温樊先拉着人往前一步：“那谢谢阿姨了！徐泽宇我就先借走一会儿！马上还给您！”
“玩开心了再回来啊！”阿姨在后面喊。
温樊拉着徐泽宇跑出市场的时候天还没黑，两人正商量着去哪逛，就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冷不丁钻进温樊的鼻腔里。
他急忙转头，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人。
“干嘛呢你？”徐泽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喔，没事。”温樊又转回来：“我们去哪啊？”
“要不去最近那家茶餐厅怎么样？他们家的西多士肯定合你口味。”
徐泽宇说着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指这那家餐厅说：“你看，我还为你特意留了这张传单呢。”
“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温樊揶揄地撇他一眼。
“走啦。”徐泽宇被他逗笑，急忙拉着人往前面走。
下午五点。
天已经有些微微黑了，稍微背光一点的店家都已经开了招牌灯，整条市场一下子亮起来，变得五彩斑斓。
温樊走走停停，走路的时候总喜欢东张西望，徐泽宇总是提醒他要看路，不然撞到哪根杆子上他可不管。
温樊没当回事儿，只继续笑着东张西望。
没等徐泽宇又一次提醒他看路，温樊的笑容就先僵在了脸上。
“唉，看见没？就前面那家。”
徐泽宇说着把传单收起来，等他转头的时候正看见温樊盯着哪在发呆。
“你看什么呢？”徐泽宇顺着温樊的目光转头，却又冷不丁被人拉回来。
“我——”
温樊扯着徐泽宇的手臂，差点把人拽倒。
“咋了？”徐泽宇被迫转身看着他：“祖宗？”
其实温樊还根本没想好说什么理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题，反反复复，横冲直撞：
为什么江辞会在那？
为什么江辞会和陈诉在那？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单独在那？
不是说今天下午临时有约吗？
所以约的是陈诉吗？
可是，不是说他们俩......
“温樊！”徐泽宇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你干嘛呢到底？看见啥了？”
徐泽宇说着又要转头去看，却又立马被温樊拉了回来：
“不是，没有，我就是......突然不想去茶餐厅了。”
“哈？”徐泽宇觉得莫名其妙：“那你走这么久不说？”
“要不......”温樊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去吃糖葫芦吧？”
“啊？”徐泽宇都要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不是不喜欢山楂吗？”
“你喜欢嘛，再说了，天冷了不就要吃糖葫芦吗？我可以吃别的水果，走了，走啦。”
温樊推着徐泽宇往回走。
在他们来的路上，他也确实看见有一家冰糖水果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