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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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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玥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她闭着眼睛，用手在床上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她坐起来，无奈地深呼吸，随后，睁开眼。
昨天的记忆慢慢地浮起来，她笑了笑。
不知道赵亚然会做什么吃的。她竟然对这件事产生了期待。
季玥从自己的凳子上抓了浴巾，围在身上，就下了楼。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季玥望了一圈，没找到赵亚然。她走到浴室，把暖气打开，然后走到厨房。
里面是一桌广式早茶。季玥从保暖垫上的蒸笼数量，就已经猜到做饭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她挨个打开，竟然还有蘑菇酿肉。季玥笑了笑，把盖子盖上。
洗好澡，她在茶几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机插着充电器，季玥看了看，已经充满了。
她一边开机，一边坐到餐桌旁吃东西。
今天她上夜班，所以待会儿她决定把不太爱吃的留作午餐。
吃着米肠，她挨个查看信息。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她打开了和赵亚然的聊天。
“吃不完。”季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那边回的很快，“剩着。”
“浪费。”季玥拍了摞起来的蒸笼给他看。
赵亚然看起来倒是非常知错能改，“下次我注意。”
季玥想了想，问他：“你在干嘛？”
她对教师的日常工作很好奇，但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很有师德的老师，“给他们出卷呢。心情好，出简单点。”
“哪有你这样的？”季玥看了看他发过来的题目，光是古诗词默写，季玥就有一半想不出来。
赵亚然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季督察你也知道，我的心情嘛，主要是因为你而变化。”
季玥可没有在这种事上舍己为人的想法，“那还是苦一苦孩子吧。”
聊完，季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
她准备出门跑步去了。
十点多钟的太阳，不算太晒。季玥跑了快一个小时，站在楼下拉伸。
她看着天上的太阳，站在楼下，忽然从回忆里抓出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昨晚季沁源的状态非常差，除了差之外，还有些奇怪。
她看起来老了许多，但整体看起来，又很正常。
只不过是瘦了很多。癌症治疗确实是会这样。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给陆磊打了电话。
陆磊应该是在实验室，他那边听起来很安静，“怎么了，姐？”
“我妈之前说去国外治疗，她有和你说具体的治疗的事吗？”季玥打着电话上楼。
陆磊“嗯”了一声，接着说：“一期治疗效果很好，你要看报告吗？”
“看。”季玥对于季沁源的区别对待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了。
陆磊发过来一张报告，季玥不太能看懂，但看到只有几个指标不在范围内，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门，想了想，还是给季沁源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季玥知道这不代表她忙，只代表她要看到季玥的态度。
于是季玥又打了过去，那边接了起来。
“忙完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季玥问她：“病好点了吗？”
“嗯。”那边这样说。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季玥小心地对她说。
季沁源却笑了，“你结婚了，以后，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季玥不理解，明明是她要自己结婚的，现在却像是甩开了一个大麻烦。
“好。”季玥说。
那边扔下一句“以后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就挂了电话。
只剩下季玥，坐在沙发上，不受控制地开始猜测她是什么意思。
或许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季玥不想继续想这件事了。她随手打开大屏幕，上面有一排游戏。
从可爱的到复杂的，各种各样的。
季玥随手打开了一个游戏。是一个胡萝卜小人跑来跑去的游戏。
她原本只是想转移注意力，但却意外地投入进去了。
一直玩到太阳快落山，都没注意到。
直到赵亚然提着新鲜的菜回到家，又连上第二个手柄，季玥才从虚拟世界里脱离出来。
“你玩得很烂。”赵亚然看着季玥，脸上表情写着不忍直视。
季玥一把捏住他的嘴，“难以想象这张嘴昨天亲过我。”
赵亚然反而上纲上线起来，“你看，前面这个坑你左边躲一下，往右，然后二段跳，懂了吗？”
说着说着，他站了起来，几下通过了关卡，然后转过来，自以为很帅地丢了丢手柄，转个身接住，“我一个人都可以通关双人模式。”
季玥白了他一眼，“你真的幼稚得要死。”
“你真的菜得要死。”赵亚然把手柄放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进厨房做菜。
季玥歪过头无语地趴在沙发上，她真的很讨厌赵亚然打游戏的这幅样子，偏偏赵亚然觉得自己帅得不行。
她反手用遥控把投屏关了，跳下沙发走进厨房，站在赵亚然身后，有些拘谨，“要帮忙吗？”
“你多琢磨琢磨我的操作吧。”赵亚然转过头，冲着她扬了扬下巴。
季玥微笑着呼出一口气，“你别让我起了那种把你这些东西打包扔出去的想法。”
“别这么羡慕我的游戏天赋。”赵亚然仍然没有意识到他所炫耀的东西是季玥完全不在乎的。
季玥决定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上，她一直都很烦赵亚然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喋喋不休。一双鞋、一张游戏卡带、一只手表、一个火机，或者一辆某个零件不一样的车，都是季玥毫不感兴趣，但又构成了她喜欢的那个人的一个部分。
“中午没吃东西，我好饿。”季玥坐在桌子前，手撑着自己的脸，看赵亚然。
赵亚然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了，他连忙走过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动作很快地用小锅做了姜撞奶。
季玥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觉得很平静，闻着锅里食物的香气，她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赵亚然身后。
“饿坏了吧？”赵亚然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变出一个果冻，撕开包装放进季玥嘴里。
季玥嚼着果冻，味道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好……唔！”
赵亚然凑过来像撒娇的狗一样，一左一右亲了亲季玥的脸。
他转过身，发出“嘿嘿”两声笑声。
季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叹了口气，把那句将要脱口而出的“幼稚”咽了下去。
晚饭做得很简单，吃饭的时候，赵亚然拿着手机看东西。季玥没问，但大概能猜到，不是某款新游戏，就是某款新手表。
问了反而会听到他一连串季玥甚至听不出区别的形容词，然后要季玥选哪一个更好。
晚饭吃完，离季玥上夜班还有段时间，她收拾好碗筷，走到客厅，赵亚然正在玩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游戏。
水墨画风，被操纵的小人穿着古代的衣服。
“喂。”季玥站在他背后，提醒他自己已经走过来了。
赵亚然操纵的角色非常英勇地冲了上去，然后马上屏幕就黑了。他回过头，说：“洗碗机明天就到。”
“哦。”季玥站在距离沙发有段距离的地方，她没有走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纠结是为了什么样的一个结果，但是总归不是赵亚然转过头去继续开始打游戏的这个结果。
听着游戏里“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季玥走到楼上换了衣服。
但距离上班实在是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而且，她很想知道赵亚然到底有没有看完那本书，看完以后有什么想法。
可惜下面的人只对游戏里的某个操作发出几个没有意义的感叹声。
季玥拿出手机，纠结了一会儿，给玉小寒发了消息：“在干嘛？”
“掰腿发呆。”玉小寒回的很快。
季玥能够想象出她此刻的状态，于是她试探地问：“陆磊不在吗？”
“打游戏。”玉小寒发了三个字。
季玥叹了口气，“那你吃东西了吗？”
“气饱了，不用吃了。”
季玥想想早上吃的早茶，对玉小寒说：“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耶，我去换衣服。”
季玥收起手机，走到楼下，看见那个人仍然还在“乒乒乓乓”，她径直走到门口换了鞋。
“我送你！”赵亚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季玥笑了一声，“不用，你继续玩。”
说完，她离开了家。
玉小寒早就到了，她点了水煮芦笋，陪着秋葵和鸡胸肉。
季玥看着那些食物，晚上吃的香煎鱼排、辣子鸡和咸肉三鲜汤忽然有了存在感，她摇摇手，示意玉小寒自己不吃了。
“怎么办？”玉小寒苦着脸问她。
季玥看着她，柔声问：“怎么啦？”
“还不是那块石头，哎呀烦死了。”玉小寒用叉子戳了几下鸡胸肉，“他说他要去国外的一个实验室，半年。”
“什么时候？”季玥问道。
玉小寒把叉子整个插在鸡胸肉上，“越快越好。他说什么机会难得。我不明白，一个生物制药公司的执行总裁需要天天跑实验室吗？”
她瞪大了眼睛，开始抱怨：“他去年就一直这里的实验室去一下，那里的实验室去一下。我都奇怪了，他当时修的只是双学位，又不是主副学位，把兴趣当工作就算了，为了兴趣不要工作是什么……”
季玥皱了皱眉，“他做什么实验？”
“好像是什么病毒靶向药？反正是什么神经细胞什么的。”玉小寒哼了一声。
季玥咬了咬自己，“这样啊。”
玉小寒吸了一口气，冲着季玥笑了起来，“不说他了，你和赵亚然怎么样？”
“我和他啊，就那样。”季玥笑了笑，把刚才玉小寒说的话压在了心底。
玉小寒挤眉弄眼地问：“那样是哪样？嘻嘻，你不知道，之前我们每次吃饭，他都可刻意了。”
“什么？”季玥确实很好奇那段时间。
玉小寒掰手指数道：“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来，问我要不要打包东西走，问石头家里有没有什么事他能帮忙，问最近世道太不太平。”
玉小寒自己都数笑了，“可逗了。感觉他下一秒就‘季玥季玥季玥’，完全憋不住。”
季玥也忍不住笑了几声，“是挺幼稚的。”
“这多深情啊。”玉小寒不赞同地摇摇手指，“是那种言情剧里的深情男二。”
“少看点言情剧吧。”季玥无法想象赵亚然做那些事时候的样子。
玉小寒“哼”了一声，叉起一根芦笋，一边吃一边说：“这些年他一直给自己立了一个专注事业的人设，谁看不出来是在想你。反正，以我看剧无数的经验，他说不定晚上咬着被子哭呢。”
“好吧。”季玥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两人聊了很久，目送玉小寒上了回家的车，季玥才打车去单位。
她看了眼手机，上面只有林婷问她到哪儿的消息。
看来那位“深情男二”还在沉迷游戏。
现实和言情剧的差距就像是玉小寒眼里的赵亚然和季玥在家里看到的那个背影。
十万八千里。
季玥到了办公室，林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表情应该是在看偶像剧。
她问林婷：“这两天没出去玩吗？”
因为这次刚好是两个休息接夜班，所以算下来有整整三天的休息时间。
“没有，太冷了，去哪里都不好玩。”林婷这样说。
季玥回忆了一下，前两天在老人的庄园里，太阳很好，倒是不觉得冷。
“对了，师傅，我听说张督察要升官了。”林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季玥不用猜都知道张林屏在逗小孩玩呢，于是她点了点头，“那我俩有口福了。”
无奈林婷却不是来报喜的，她是来忿忿不平的，“这不公平呀，明明是你更辛苦。”
先不说升官这件事大概率是张林屏信口胡诌的，即使是真的，也和季玥关系不大。
“好了，你接着看剧，我出去逛逛。”季玥准备去大厅看看。
才走出办公室，就遇见了张林屏，季玥诧异地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唉，别提了。”张林屏挥了挥手，又对季玥说：“玥姐，你是不是认识做生化分析的？”
季玥点点头，“怎么，小杨这几天请假？”
“也不是，就是，唉，也是我多此一举吧。”张林屏抱怨完，又要往外走。
季玥刚想拉着他问问什么情况，就遇到了跑着进来的小督察。
她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张哥！季姐！太好了你们都在！有个家暴案子。”
季玥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报案人安置在调解室了吗？”
“明哥已经出警了，报案人现在在调解室。”
季玥看了一眼张林屏，“你去配合明远航，我去问问。”
她只来得及拿出手机给林婷发了个“来”，就连忙赶到调解室里了。
调解室里坐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拖鞋掉了一只，穿着睡裙，脸上还是泪痕。
“妹妹，冷不冷？我去给你拿个毯子和热水，好不好？”季玥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声问她。
小女孩抬起头，抽噎着说：“督察姐姐救救我哥哥、他、他要被爸爸打死了。”
季玥拿出手机，打开公务系统，给小女孩看，“你看，其他哥哥姐姐已经赶过去了，这里是不是你家？”
小女孩眨巴着泪眼看，连连点头。
“我去给你拿毯子和水，你在这里等我。”季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才关上门，就看见林婷抱着毯子走进来，季玥接了过来，对她说：“去买双儿童棉鞋，点个外卖也行。”
“是！”林婷转身跑了过去。
季玥走进调解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季玥走出调解室，拿着问询结果，心里很不安。
按照女孩所说，她的父亲要把两个孩子送去一个科学实验营，孩子不同意，他就强行送。
处处充满了诡异的地方。
尤其是，季玥观察女孩的穿着，不认为这样的家庭能够支付高昂的跨国游学。
季玥给张林屏发了消息：“ok？”
“不ok。”张林屏回得很快，“小孩不见了，我们马上回。”
季玥又推开调解室的门，看见女孩裹着毯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调了调屋内空调温度，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走了出去。
小孩不见了，这是最糟糕的事。
这意味着，要么他们达成了所谓的游学协议，要么就是小孩子跑不见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一个身无分文又经历了暴力的半大孩子，不知道会跑向什么地方。
她走到大厅，看了看门外，明远航已经踏入大厅。
两人眼神相接的时候都点了点头，往周铭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督察局灯火通明，季玥汇报完，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她准备去审一审那位家长。
在走廊里，她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季玥立马跑着来到大厅。
人群围成了一个较大的圈，而张林屏正站在一侧和几个值班的督察一起维持秩序。
林婷在人群中，跪着为一个倒下的人做胸外按压。
季玥走上前帮一个督察拉住了几个想要凑上去的人，“怎么了？”
“刚叫了急救，可能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突然就倒下去了。”他连忙对季玥说。
季玥点点头，“明远航他们押回来的？”
“嗯，明哥刚走，他就软得跟面条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季玥点点头。
随着救护车的到来，她对张林屏说：“你去看看调解室里的小孩，等下明远航出来，让他快点去帮着搜人。”
“行。”张林屏也不多说，紧跟着就转头走了。
季玥在救护车里坐着，仔细地观察男人身上的症状。
林婷没见过这种架势，哆哆嗦嗦的。
“没事。”季玥看见她这样，抬头对她笑了笑。
医生走进来，沉默地开始检查。
季玥和林婷在医院待了大半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把人抢救回来。
“过量服用感冒药？”季玥皱眉看着报告。
医生点点头，“你们送得及时，不然就难了。”
“行。”季玥吸了口气，擦了擦脸，对林婷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换班的。”
林婷魂不守舍的。
“真没事，救活了。”季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抢救也帮了大忙。”
林婷这才回过神来，“嗯！嗯！师傅，那我走了。”
“去吧，去买点好吃的，睡一觉。”季玥拍了拍她的背。
告别了林婷，季玥回复了赵亚然的消息，又给季沁源打了一个电话。
她感到很不安，没有缘由。
但那边没有接。
她在医院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季玥觉得很不对劲。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还是没有接。
在大洋彼岸的深夜，季沁源只来得及把手机调整到静音。
她的车子被逼停在路边。
季沁源笑了笑，终于上钩了。
她把手机调到静音，车子前面就响起了声音。
于是她走了下去。
“教授，你的好奇心太重了。”男人穿了一身橘黄相间的西装，坐在车头，嚼着一根糖。
季沁源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他身后穿着西服的男人身上。
“我应该叫你什么？老师？”季沁源微笑着看他。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走上前，看到男人身边的一个小男孩，“他看起来只有十四岁。”
“是。”那位被称为“老师”的男人点了点头。
“巧的是，我的女儿失去父亲的时候，也刚好十四岁。”季沁源走过去，摸了摸男孩的头。
“更有意思的是，你一直在等待和我见面。”
季沁源听到这句话，眯了眯眼睛，“是，因为病人都需要医生。”
“教授，祝我们合作愉快。”男人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季沁源却没有握上去。
男人收回了自己的手，满不在意。“为了确保我们的合作，我需要暂时将教授您的所有身份抹除，希望你能理解。”
季沁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随后，她就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