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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 2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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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入口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后，空气中却没有真正松懈下来的平静，反而像暴风雨前更深的沉默。浦饭幽助、藏马、飞影三人坐在灵界临时设下的结界空间中，听着小阎王带来的消息，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小阎王难得没有露出那副轻松调侃的表情，而是双手抱臂，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楚地说出一个事实——魔界的局势，已经开始变化了。随着仙水事件结束，魔界原本被压制的平衡被打破，三位拥有绝对势力的统治者开始重新关注人界与灵界，而他们的势力范围，也即将因新一轮的争斗而动荡起来。雷禅、黄泉、以及躯。三个名字落下时，连一向懒散的幽助都不由得皱紧眉头。
“也就是说……”浦饭幽助托着下巴，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魔界那边快打起来了？”
“不是快。”小阎王叹了口气，“是已经在积蓄力量了。雷禅的势力因为多年不问世事而显得低调，但他的名声和血统仍是最可怕的；黄泉这边则一直在不断扩大版图，野心和实力都相当惊人；至于躯……她的势力虽然特殊，但也绝不能小看。三方一旦正面碰撞，魔界就会彻底陷入战乱。”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飞影冷冷开口，双手抱胸，眼神却并未真的漫不经心。
“关系可大了。”小阎王看了他一眼，“因为你们三个，都已经被那边盯上了。”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一沉。浦饭幽助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自己：“我也算？”
“你是雷禅的血脉继承者。”小阎王看着他，“你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幽助“啧”了一声，别开脸去，表情有点别扭。对他而言，突然冒出来一个魔族祖先，甚至还直接变成了魔界顶级势力之一的雷禅，这种事到现在仍有点不真实。可血脉的觉醒和那股压倒性的力量又不会骗人，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自己和魔界之间已经有了无法斩断的联系。
小阎王接着看向藏马，语气变得更复杂了些：“黄泉那边传来消息，希望你前往魔界，担任他的军师。”
藏马的神情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这件事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他只是轻轻垂下眼睫，红色的发丝落在额前，声音依旧平静：“原来如此。”
“你一点都不惊讶啊。”浦饭幽助忍不住吐槽。
“因为黄泉会这么做，并不难猜。”藏马抬眼，目光沉静，“我曾经在魔界与他有过交集，他会记得我，并不奇怪。更何况……他需要的，从来不只是战力，而是能为他谋划未来的人。”
“哼，那家伙倒是会挑人。”飞影冷哼一声。
小阎王最后看向飞影：“至于你，躯已经明确表达过意思，希望你回到她那边。”
飞影神色微微一动，眼里掠过一丝极浅的复杂，但很快又恢复成惯有的冷漠。他偏过脸去，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浦饭幽助前往雷禅所在的势力，藏马应黄泉邀请前往其阵营，飞影则去躯那边。三个人都还是学生，却在一夜之间被卷入了魔界三大势力即将爆发的战争前夜。命运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们从人类世界尚且稚嫩的校园日常，直接推到了更遥远、更残酷、也更庞大的舞台之上。
离开灵界后，浦饭幽助坐在回家的电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人类世界和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街边有放学回家的学生，有提着菜篮的家庭主妇，也有在便利店门口吵吵闹闹的小孩。可他却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可以说危险得离谱的地方。想到这里，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竟然不是灵界、不是魔界，而是雪村萤子的脸。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嘀咕：“真是麻烦死了……这种事，到底要怎么说啊。”
另一边，飞影站在高处的电线杆上，俯视着傍晚的街道。夕阳把城市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他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想着躯、想着魔界，也想着自己。对他来说，回魔界并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决定，那里本来就是他出生、战斗、成长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回去的意义和过去都不同了。曾经他只为自己挥刀，而现在，那片黑暗混乱的土地上，似乎也开始有了某种需要他去确认、去面对的东西。飞影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一跃，身影便没入了傍晚的阴影之中。
而藏马，是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却也是最让人看不透的那个。黄泉的邀请、魔界的战争、未来可能到来的局势变化，他都像早已在心里推演过无数次，面上看不出多少波澜。可当他真正走回人间，踏入熟悉的街道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星野樱的脸。
她知道吗？她会怎样想？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
傍晚时分，藏马终究还是把小樱约了出来。
地点是他们平时常去的一处安静公园。天色将暗未暗，路灯还没有全亮，秋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细细的响声。星野樱穿着帝丹高中的制服，站在长椅边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安静得过分。她显然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这次见面并不只是普通约会，因此一路上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开口打趣，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藏马站在她面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他向来擅长思考，也擅长说服别人，可面对喜欢的人时，那些理智和言辞反倒显得笨拙起来。最终，他还是低声开口：“小樱，我要去魔界了。”
风吹过，少女的发丝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怔然，随即慢慢浮起说不清的悲伤。她早就知道藏马和普通人不一样，也知道从仙水事件结束后，很多事情都在朝着不可避免的方向发展。可真正听到这句话时，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要去多久？”她的声音很轻。
“现在还不能确定。”藏马诚实地回答，“黄泉邀请我担任他的军师。魔界三大势力的局势已经开始变化，我必须去。”
小樱低下头，指尖轻轻攥住了裙摆。她当然明白“必须”这两个字的分量。她一直都知道，藏马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少年，他还有更复杂的过去、更广阔的世界、更危险的责任。只是明白归明白，接受起来却并不容易。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个“嗯”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让藏马心里一紧。
“小樱……”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抱她，却见她先一步往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头，对他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可那笑意里分明带着压不住的失落：“我知道了。你去吧，秀一。”
“等我回来。”藏马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轻，也更认真，“我会回来见你。”
小樱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她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和冷静，不让自己在这里露出太脆弱的样子。下一秒，她甚至没有等藏马把道别的话说完，就已经转过身，朝公园外走去。
黄昏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映着她离开的背影，显得纤细又倔强。
藏马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完了，小樱肯定生气了。
而且不是那种随便哄两句、送个甜点就能好的生气。
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反而更让人心慌的生气。
想到这里，向来从容不迫的妖狐藏马，难得在秋天的晚风里，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手足无措”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