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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 223 章 黄泉的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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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领地比起雷禅那边，更像一个真正被严密统治的国家。高耸的黑色城墙、整齐如阵列般排列的建筑、沉默而训练有素的妖怪士兵，以及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强大妖气，都在无声昭示着这片土地的主人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浦饭幽助站在大殿正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仍旧是那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表情，仿佛丝毫没把这座压迫感十足的王宫放在眼里。事实上，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毛的。毕竟眼前这个坐在高位上的男人——黄泉——可不是随便几句嘴炮就能糊弄过去的存在。
“哦？”黄泉支着下巴，听完浦饭幽助开口的第一句话后，唇边浮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代替雷禅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啊。”幽助抬起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说明雷禅那边的意思。与其让三大势力直接开战，把整个魔界搅成一锅粥，不如干脆办一场大赛——像暗黑武术大会那样，让真正有资格的家伙全部报名参加，靠实力来决定谁有话语权。”
黄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上方，似乎在“看”着幽助，虽然那双失明的眼睛始终平静，却让人有种被彻底审视的错觉。
“暗黑武术大会……”黄泉缓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倒是很符合你会想出来的东西，浦饭幽助。”
“这话是夸奖吗？”
“算是吧。”黄泉轻轻一笑，“至少这主意比单纯喊着和平然后让所有人都装作无事发生要现实得多。魔界这种地方，终究还是信奉力量的。”
而此时，大殿旁侧另一间隐蔽的房间里，藏马正带着铃驹、酎、冻矢、阵、铃木与死死若丸一起，安静地“偷听”这场谈话。
“喂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铃驹压低声音，小声问。
“黄泉大人明明知道我们在这里吧。”冻矢靠在墙边，神情冷静。
“知道归知道，”阵咧嘴笑了笑，“但他没点破，不就表示默认了吗？”
“真可怕啊，这种上位者。”铃木打了个冷颤。
藏马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臂，神色平静地听着外面的对话，红发垂在肩侧，眼底却带着一点谁都看不透的光。
酎看了他一眼，忽然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铃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藏马最近心情好像比刚来魔界的时候稳一点了？”
“嗯。”铃驹认真点头，“虽然训练我们的时候还是很凶，但没有前几天那种随时会把人埋进土里的感觉了。”
“那是因为小樱小姐没在旁边吧。”阵一本正经地分析，“他现在只能想，不能见，顶多在心里惦记一下，所以怒气转成了压抑型。”
“你这分析听起来很危险。”死死若丸冷冷吐槽。
藏马听见后，缓缓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一个非常浅的笑。
“你们最近话好像很多。”
“没有没有。”铃驹立刻摆手。
外面，浦饭幽助还在继续说服黄泉。
“总之就是这样。”幽助说得越来越顺，“雷禅那边觉得，躯如果也愿意参加，那就把这件事彻底公开。谁想当魔界的王，就堂堂正正站上去打。赢了的，所有人都得服气。”
“包括雷禅自己？”黄泉淡淡问道。
“包括他自己。”幽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老爸虽然嘴上很狂，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想耍赖的意思。”
“你倒是很自然地叫他父亲了。”
“没办法，谁让事情就是这样。”幽助抓了抓头发，语气有点烦躁，却也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坦然，“反正我现在是代表他来的，意思已经带到了。你同不同意，自己决定。”
黄泉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有趣。”他说，“非常有趣。雷禅沉寂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借你的口提出这么一个提案。”
“喂，这主意主要是我想的。”
“我知道。”黄泉笑意未减，“所以才更有趣。”
而藏马身后的几只妖怪已经彻底听得入了神。
“还真成了啊……”铃木喃喃。
“我还以为黄泉大人会直接翻脸呢。”铃驹小声道。
“这说明黄泉大人其实也不想直接开战到谁都收不了场。”冻矢分析道。
“不过说真的，”酎摸了摸下巴，“如果真要打，我其实还挺想看幽助那家伙一路打上去的。”
阵立刻用力点头：“对啊，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乱来，但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越让人觉得他会赢。”
这时，藏马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几人，语气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如果真的开战，你们会站在哪边？”
这问题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铃驹最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爽快的笑：“还用问吗？当然是浦饭幽助那边啊。”
“嗯。”冻矢淡淡点头，“至少那边更像是在认真考虑魔界的未来，而不是只想着夺权。”
“而且打起来也比较有意思。”阵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铃木耸了耸肩：“我可不想跟未来可能成为‘王’的人作对，投资要投在有潜力的对象上。”
“说得像生意一样。”死死若丸冷哼了一声，但下一秒还是补上，“不过，我也是。”
酎最后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藏马的肩：“所以别摆出那副在认真挑人的表情了，军师大人。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藏马看着他们几个，短暂地沉默了两秒，随后唇边终于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是吗。”他轻声说，“那就好。”
铃驹敏锐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会站在哪边？”
藏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外面仍在与黄泉交谈的浦饭幽助。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人类少年，明明还是学生，明明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比谁都更敢往前走一步。
而且——
藏马微微垂下眼睫，脑海里闪过的是另一张脸。
星野樱。
如果是她，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幽助那边吧。因为比起单纯的力量与权势，她更在意的，一直是谁能真正让未来变得更好。
想到这里，藏马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也是。”
“我会站在浦饭幽助那边。”
这句话不高，却足够让房间里的几只妖怪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与此同时，大殿中的黄泉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种变化。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看”向藏马所在的方向，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几分。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说什么？”幽助没听清。
“没什么。”黄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语气平静，“回去告诉雷禅吧，这场大赛——我接受了。”
浦饭幽助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他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而在旁边那个看不见的大殿角落里，藏马安静地站着，唇边仍带着那点极淡的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魔界真正的风向，已经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