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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 222 章 雷禅恢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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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禅恢复了力量之后，整片高地的空气都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样。原本因为长期饥饿而微微沉滞的妖气，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回流、膨胀、稳固，连四周盘踞的云气都被那股力量震得翻滚不休。浦饭幽助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重新坐直身体、抬起头来，那种压迫感和存在感几乎和之前判若两人，不禁啧了一声。
“既然你没有饿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快又恢复成一贯的直接，“那魔界大战的事情还是得处理吧。毕竟躯和黄泉那边怎么想谁都说不准，说到底，谁不想当魔界的王啊。”
雷禅闻言低低笑了两声，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你这小子，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刚刚还一副要我活下来的样子，现在立刻就想到后面的麻烦事了。”
“废话。”幽助翻了个白眼，“活下来当然不是为了继续摆烂吧？你那两个对手可不会因为你饿了几百年就突然变得很温柔。”
仙水忍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神情里竟带着一点看戏般的平和。他这趟来魔界，本来也只是代人送个东西，如今任务完成，他整个人显得比从前更轻松了些。雷禅的目光转到他身上，虽然仍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威压，却没了刚见面时那点审视意味。
“说起来，”雷禅低沉开口，“你刚刚那番话，倒不像是你自己会说的。”
“当然不是。”仙水笑了笑，神情十分坦然，“是樱小姐托我转达给你的。”
“她说什么了？”浦饭幽助立刻问。
仙水忍微微垂眼，回想起出发来魔界之前，星野樱站在廊下送他的样子。那天她披着一件柔软的浅色外套，长发被风轻轻吹动，海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又温柔的光。她把那枚恢复生命力的蓝色水晶交到他手里，像是把什么重要的希望一并托付了出来。
“仙水忍先生，”当时的小樱是这样说的，笑容柔和，“如果雷禅先生真的愿意继续活下去的话，请你帮我多说一句。其实不一定非要吃人类……像人类一样换一种食谱也可以啊。要是会影响妖力，那就慢慢修炼补回来好了。活着，本来就还有很多其他方法。”
想到这里，仙水忍唇边不由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说，”他看向雷禅，“不一定要继续靠吃人类来维持活下去的方式。既然你已经愿意改变，那么干脆把食谱换成人类平常吃的东西好了。就算会影响一部分妖力，也可以再修炼回来。这是她要我务必传达给你的话。”
“……像人类那样吃东西？”雷禅皱起眉，神色古怪，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建议。
“有什么问题吗？”幽助倒是立刻接上了话，“人类吃的东西又不是不能吃，你只是以前没想过吧。拉面、烤肉、寿喜烧、便当……喂喂，不会你活了这么久一次都没认真吃过吧？”
雷禅看着这个一边报菜名一边两眼放光的儿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句。
仙水忍却像是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有趣，低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幽助狐疑地看他。
“只是想到了一点别的事。”仙水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在我来魔界之前，我也问过她——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自己来。结果她只是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来这里的话，藏马会更担心。’”
浦饭幽助听到这里，立刻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当然啊。小樱要是真的跑来魔界，藏马那家伙绝对第一时间炸掉半个黄泉领地。”
雷禅挑了挑眉：“哦？那个红毛小子那么宝贝她？”
“不是宝贝，是过头了。”幽助毫不客气地吐槽。
仙水忍却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我当时还问她，‘这么担心，怎么不亲自过来魔界呢，我的公主殿下。’结果她瞪了我一眼，说‘我只是担心大家，不是担心某个人。’”
“哈。”浦饭幽助忍不住笑出来，“这种话一听就是在嘴硬吧。”
“的确。”仙水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否认。
雷禅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终于抬手按了按额角，像是被这帮年轻人的复杂关系吵得有点头疼，却又莫名觉得这热闹得有些陌生的氛围，似乎也不算太坏。
“总之，”浦饭幽助重新把话题拉回来，表情认真起来，“现在重点还是魔界的未来吧。黄泉和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你也恢复了，三方要是真打起来，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呃，多少妖怪。”
“那你有什么主意？”雷禅看着他，眼里竟带着几分期待。
浦饭幽助抓了抓头发，沉思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
“不如……”他慢慢开口，越说越来劲，“来办一场暗黑武术大会怎么样？”
雷禅：“……”
仙水忍：“……”
“不是，我认真的！”幽助见他们都不说话，立刻抬手比划起来，“你看啊，谁都想当王，谁都不服谁，那干脆就让整个魔界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分胜负。所有有资格报名的妖怪都能参加，不管出身、不管势力，只要够强就上。打到最后赢下来的那个，或者赢下来的队伍，就能提出自己的要求——比如谁来领导、怎么划分势力、以后魔界的规则怎么定。”
他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越来越靠谱。
“这样总比一上来就三方全面开战好吧？”幽助叉着腰，“至少谁都没有借口说不公平。你们魔界不本来就最讲究实力吗？那就干脆用最擅长的方式决定好了。”
雷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震得山壁都微微发颤，“臭小子，你这想法还真有意思！”
“是吧？”幽助立刻得意起来。
“不是有意思，”雷禅笑够了，抬眼看着他，眼里竟透出一种近乎欣赏的光，“是非常适合魔界。”
仙水忍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勾起唇角。
“倒真像是他会想到的办法。”他轻声说。
“那当然。”幽助哼了一声，“我可是——”
“笨蛋灵界侦探。”仙水顺口接道。
“喂！”幽助不满地瞪他。
三人之间的气氛，竟因为这一来一回，意外地轻松了不少。
但仙水忍显然没有打算继续久留。他看了一眼远方逐渐翻动的魔界云层，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平稳地开口：“既然该说的、该送的都已经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你要回人间界？”浦饭幽助看向他。
“嗯。”仙水点头，“我的雇主还在人间。更何况，她给我的委托本来就只有这些。”
“你不去看看藏马？”幽助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问，“他现在可是在黄泉那边，说不定会很精彩哦。”
仙水忍听完，反而笑了。
“我的公主殿下没有给我这个委托。”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理由，“既然她没说，那我就不多管闲事。”
“你现在还挺有当保镖的自觉。”幽助吐槽。
“当然。”仙水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高额薪水，工作轻松，还有温柔的老板，这种职位并不常见。”
雷禅在一旁听着，神色一时颇为复杂：“你们人类……不，你们现在这帮家伙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奇怪。”
“习惯就好。”幽助摊手。
仙水忍最后看了一眼雷禅，又看了看浦饭幽助，神情难得认真了几分：“别让这场战争变成毫无意义的屠杀。至少……别浪费了她今天托我送来的这点希望。”
说完，他转过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魔界苍凉的风里。
浦饭幽助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随后重新转向雷禅，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老爸。”他开口，“暗黑武术大会，或者说魔界版的大赛……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
雷禅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明明还只是个学生，却已经开始试图给整个魔界想出新规则的少年，嘴角慢慢扬起。
“你这小子……”他低低说了一句，声音里却是明显的愉快，“还真是越来越像个麻烦的继承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