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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第 246 章 夜晚的南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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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南野家比白天安静许多。客厅里只开着几盏暖色的灯，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热茶与几份摊开的公寓资料，窗外的夜色沉沉地铺在庭院里，偶尔有风吹动树叶，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便轻轻摇晃。
南野秀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认真地翻看着房地产公司发来的公寓资讯。屏幕上是几套不同地段、不同格局的高层公寓照片，从客厅采光、厨房动线到卧室朝向，他看得都很细，甚至连落地窗外的景色和周边生活机能都一一比较过去。那种专注程度，与其说是在挑住所，不如说像是在规划某种未来生活的具体模样。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套公寓的页面上。
这套房子地段安静，离公司不算远，附近又有超市、花店和甜点店，窗外还能看见一点城市边缘的绿意。客厅足够宽敞，阳台也不小，厨房是开放式设计，主卧旁边还有一间采光很好的次卧。
次卧。
南野秀一的目光在那一栏资料上停了几秒，唇边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如果小樱偶尔来住，次卧可以先改成她会喜欢的样子。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能把她慢慢哄来和自己一起住，那房间里大概要放她喜欢的浅色窗帘、柔软的地毯、还有一张适合她趴着写歌谱的长桌。
想到这里，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已经找到想要的公寓了吗？”南野志保利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他那副明显正在认真挑选的样子，脸上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意。
“差不多了。”南野秀一抬起头，接过母亲递来的茶杯，“位置和格局已经筛掉一轮了，剩下几套都还不错。接下来就是和房地产那边确认细节，还有什么时候能拿到钥匙。”
“听起来已经很有方向了呢。”志保利在他身边坐下，目光顺着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画面，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真快啊，明明前不久还穿着盟王高中的制服，现在就已经在认真挑自己的公寓了。”
“总要提前准备。”他轻声说。
“是为了上班方便，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志保利看着他，笑意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南野秀一闻言，目光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答。
恰好这时，田中伊真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资料。他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摊着的公寓平面图和秀一手机里的页面，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哦，已经开始看房子了？”
“嗯。”南野秀一点头。
“不错。”田中伊真把资料放到一边，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欣赏，“说实话，我原本还以为你至少会先观望一阵，没想到行动这么快。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有稳定的经济能力和收入，现在刚毕业就有底气看公寓，甚至已经考虑买车了——这种规划能力，确实很难让人觉得你只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
南野秀一微微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静：“只是之前有提前做准备而已。”
“那也是本事。”田中伊真看着他，“很多人是有想法，却没有执行力。你是两样都有。”
一旁原本在地毯上看杂志的田中秀一听见“买车”两个字，立刻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哥哥真的要买车吗？”他一下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崇拜，“哥哥上次给我看的那台车超帅的！我朋友如果知道你刚毕业就能买车，肯定会羡慕死我！”
“还没完全定下来。”南野秀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不过大概会在这阵子决定。”
“那也很厉害了啊！”田中秀一一脸认真地感叹，“哥哥真的好强，工作也厉害，读书也厉害，车子也帅！”
“你倒是会夸人。”志保利失笑。
“我说的是实话嘛。”田中秀一理直气壮。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很温暖，甚至带着一点轻松的节奏。南野秀一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回了手机屏幕上那几套公寓的资讯。
志保利看着他那副明明很沉稳、却在某些细节上明显带着一点期待的神情，终于还是笑着补了一句：“不过，秀一啊。”
“嗯？”他抬头。
“不要太欺负小樱哦。”志保利语气温柔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现在这个认真挑房子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为了自己住方便。妈妈虽然支持你认真规划未来，但你也别把人家吓到。”
田中伊真闻言，也跟着低低笑了一声。
“确实。”他看了秀一一眼，“你最近那个状态，不像是在选公寓，倒像是在为两个人的生活提前打地基。”
田中秀一本来还没想那么深，听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哥哥是想让小樱姐姐一起住啊！”
“……”南野秀一难得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而自然：“我不会欺负小樱的。”
这句话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客厅里几个人都不由得安静了两秒。可偏偏就是这种认真，才最让人觉得——他不是在随口应付长辈的调侃，而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志保利看着他，目光越发柔和下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疼她都来不及。”
南野秀一没有再说话，只是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可这一次，公寓的户型图和数据在他眼里，已经不只是“房子”本身，而是一种更具体的未来。
他想起小樱。
想起她穿着浅色连身裙，站在海边被风吹乱发梢的样子。那天阳光很好，海风把她的裙摆和金色长发一起吹得轻轻扬起，她转过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海面上最温柔的一层光。那种画面太鲜活，几乎不需要刻意回想，就会自己浮上来。
如果以后真的能和她住在一起的话——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想象。
想象她穿着宽松的家居裙，赤着脚从卧室里走出来，抱着抱枕坐到沙发上看他处理工作；想象她趴在餐桌边写新歌的歌词，一边咬着笔一边皱眉发呆；想象她洗完澡以后披着微湿的长发，站在阳台边吹风；想象清晨醒来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地缩在被子里，不愿意起床去上学。
这些画面一旦开始，就像有了自己的生命，越想越具体，越想越让人觉得……一年怎么会这么长。
小樱还有一年才毕业。
这个事实南野秀一不是不知道，甚至比谁都清楚。可也正因为清楚，他才会在某些时刻格外觉得可惜。明明只是再等一年而已，却偏偏让他在想到“如果现在就能和她一起生活”时，心里浮起一点无奈又真实的遗憾。
“还真是……”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像是对自己这种过于具体的期待感到无奈。
“怎么了？”志保利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轻声问。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唇边却还带着那点浅浅的笑意，“只是觉得……时间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没有说透，可母亲和继父几乎都听懂了。
田中伊真端起茶，慢慢说了一句：“你现在会这么想，说明是真的很认真。”
“是啊。”志保利微笑着看着儿子，“所以才会连公寓、工作、车子这些事都一个个规划得这么仔细。”
南野秀一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滑过手机屏幕，页面最终停在了手机主屏幕的壁纸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盟王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樱花树，花瓣落得正好，风吹得很柔。他和小樱站在树下，她怀里抱着花，脸颊微红，眼睛却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而他站在她身边，唇边带着一抹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他们在毕业典礼之后拍下的合照，也是他这几天每次忙完工作、低头看手机时，最容易让自己放松下来的画面。
他盯着那张壁纸看了几秒，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屏幕上小樱的脸。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夜也很静。资料、公寓、车子、未来、工作，这些看起来无比现实又沉重的东西，在这一刻却因为那张合照，忽然都有了非常明确的意义。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也不是为了赶上什么。
而是因为他真的很想，等到小樱也毕业的那一天，自己已经能稳稳地站在那里，把她接到自己准备好的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