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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第 247 章 第二天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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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高楼之间的缝隙洒下来，把整条街都照得明亮通透。南野秀一从公司出来时，已经处理完了上午一整轮的内部工作，手上还带着一点文件墨香和会议室里冷气留下的凉意。他今天没有穿得像前几天那么正式，而是换成了偏休闲一点、却依旧利落得体的搭配，深色长裤、浅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干净的外套，红色长发低低束起，看起来比起“刚毕业的新人”，更像已经适应了节奏的年轻管理者。
只是，他此刻脑子里想的并不是工作。
而是小樱今天早上发来的那条消息。
——“今天我要去见未来的大嫂，可能会忙一整天，没办法跟你约会了哦。”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像是在哄人的笑脸表情。光是从文字里，南野秀一都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大概是一边抱着手机，一边带着一点点心虚地笑，眼睛弯弯的，像是在说“不要生气哦”。
他当然没有生气。
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或者说，已经不是“一点点”了。
南野秀一坐进车行接待区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工作人员端来咖啡请他稍候，他礼貌道谢，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杯中的热气上，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界面。和小樱的聊天框还停在早上的位置，她发完那句“没办法跟你约会了哦”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晚上应该会回得比较早”，像是在提前给他留一点可以期待的余地。
他看着那两行字，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果然是她。
明明是来告诉他今天没办法见面，却又会下意识给他一点温柔的补偿。这样的小动作，她自己大概都不觉得有多特别，可对他来说却足够安抚了。
“南野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轻轻拉了回来，“您之前提过的几款车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方便一起看看吗？”
“好。”南野秀一收起手机，起身跟着对方往展区走去。
车店内部宽敞明亮，地板擦得几乎能映出天花板的灯光。几辆线条流畅、颜色沉稳的车并排停着，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工作人员一边带他走，一边介绍着各自的配置、性能和适合的使用场景。说实话，这样的挑选过程对南野秀一来说并不算困难。他一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很少在“喜欢”和“实用”之间犹豫太久。
可今天，他却比平时多看了两眼副驾驶的位置。
第一辆车是黑色，车身稳重，整体更偏商务风。工作人员介绍到一半，南野秀一已经能想象出它停在公司大楼下的样子——利落，低调，不会让人觉得太张扬。只是当他顺着车门看向副驾驶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却是小樱穿着连身裙坐在那里的样子。
她大概会先把安全带系得乱七八糟，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等他伸手过去帮她整理。又或者，她会一上车就抱着新买的小甜点，眼睛亮亮地问他：“我们等下先去哪边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轻垂了垂眼睫。
“这台更适合日常商务通勤。”工作人员介绍完，认真看着他，“如果您平时主要往返公司和正式场合，这一款会很合适。”
“嗯。”南野秀一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表态。
接着看第二辆。
这辆的车身颜色稍浅，线条也比前一辆柔和一点，不至于太锋利，反而有种年轻又克制的气质。工作人员刚打开车门，他就几乎下意识地想到，如果小樱坐在副驾驶，应该会更适合这种车。
她本来就很适合坐在明亮一点的空间里。
阳光落进来，照在她的头发上，整个车厢都会像是被她带得温柔起来。她如果心情好，可能还会一边看窗外，一边轻轻哼歌；如果带着写到一半的新曲谱上车，可能连车开动了都还在低头改歌词。
“这辆车的操控和舒适度都很好。”工作人员继续说，“而且如果您有带人出行的需求，副驾驶和后座的体验都会更舒服一些。”
带人出行。
南野秀一听到这里，目光在车内停了两秒，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这句介绍倒是很有说服力。”他说。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笑了：“看来您确实有经常一起出门的人。”
“嗯。”南野秀一没有否认，“有一个。”
而且，是他很想、很认真地想要一起出门很多次的人。
他坐进驾驶座，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感受着皮革的触感与座椅的包裹感。车厢里很安静，可他的脑海里却并不安静。他在想，等车买好之后，第一次正式开出去的时候，如果能去接小樱就好了。她大概会先惊讶一下，然后绕着车看一圈，最后很开心地抬起头说：“秀一，这个真的很帅欸。”
她夸人的时候总是特别真诚，眼睛里一点虚假的敷衍都没有。只要被她那样看着，连最普通的东西都会变得有点意义。
“南野先生觉得这辆如何？”工作人员问。
“还不错。”他从车里出来，视线重新落在整辆车的轮廓上，“后续保养、交车时间和定制配置呢？”
听到他问这几个问题，工作人员立刻意识到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了，语气也更专注起来：“保养方案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完整的年度计划，交车时间大约在……”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南野秀一把自己真正关心的东西一项项确认清楚。颜色、配置、提车时间、后续服务，甚至连一些细节的调整都问得很细。他并不是冲动型的购买者，也不会单纯因为“喜欢”就立刻下决定。但一旦开始确认细节，往往就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最终，他还是停在了那辆线条更柔和、也更适合“带人出行”的车前。
“就这辆吧。”他说。
“好的。”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更真诚了，“那我们接下来去签一下确认资料。”
南野秀一点头，跟着对方往签约区走去。手续办到一半的时候，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小樱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酒店会客区的一角，桌上摆着茶点和一叠明显是婚礼流程用的资料，而镜头边缘隐约还能看到小松奈奈的裙角和一束白色花样册。她没有发很多字，只附了一句——
“今天的会面还算顺利，未来大嫂真的很可爱。”
南野秀一看着那张照片，眉眼一下子柔和了几分。
她现在应该正坐在酒店或者礼服店里，一边认真听奈奈姐姐说话，一边时不时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东西。那种忙碌却又开心的样子，他几乎不用亲眼看见都能想象得到。
他低头回她：“那就好。你呢，累不累？”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继续和工作人员确认剩下的手续。等全部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了。
“后续我们会尽快安排提车时间。”工作人员起身送他，“如果您接下来还有其他需求，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好，辛苦了。”南野秀一合上文件夹，语气礼貌而淡。
从车行出来时，阳光比中午更柔和了一点。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时间，又顺势打开了地图。
接下来，他还要去见房地产那边的工作人员。
公寓的事情，他不想拖。
一方面是因为住处确实要尽快安定下来，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心里那点无法忽视的期待。他想尽快把这个“将来会和她一起生活”的想象，从单纯的画面，变成一个真正可以一步步落实下来的现实。
想到这里，他重新上车，发动车子前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壁纸还是那张毕业典礼的合照。
樱花树下，小樱抱着花，脸颊微红，眼睛却亮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南野秀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屏幕上她的脸，低低笑了一下。
“今天先忙你的。”他在心里想，“等我把这些都准备好，再来把你一点一点拐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