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暧昧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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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寂静空旷的画室里，凌清在素描纸上画着，炭黑的铅笔勾勒出一双漂亮的手，纤细的一截手腕延伸至底，但最为突出的是食指上的那个特别的戒指，即使没有任何色彩，也可以看出它原本的魅力。
“咚咚”
两声敲门声让盯着那幅画发呆的凌清慢慢回神。
门外的人似乎也不着急，敲了两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
凌清活动了一下久坐后的手脚，快步走去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后他愣了一下，随后讶异的问“：柳意，你怎么来了？”
少年背着一个白色的背包，羽毛球拍漏出些许，他身上穿着一个简单的白t，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整个人干净又清爽，头上有一缕头发翘了起来，使他上下看起来极具反差感。
不知是不是凌清的错觉，他觉得柳意周围总是很凉快，呆着很舒服。
“打完羽毛球，发现离这里挺近的，过来看看才带上我的戒指的就几天没见的同桌是不是被人拐跑了。”柳意微微低头看着凌清，慢慢地说到。
“……”
凌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面前的人说。
“看来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凌清把柳意带到一个接待室，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他对面。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挺大的桌子，柳意看了凌清几秒，随意的笑笑说“：你朋友知道这里的不少吧。”
凌清所在的地方是他专门在靳属街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租的，平时他就来这里面画画，同时，为了不让凌海玥起疑，离青岩也只有几分钟的车程。
“走吧，该吃午饭了，下午你放松放松，我们去找林跃秋他们顺便练一下我们的节目。”
～
“完了。。”
凌清完全放弃了抵抗，往椅背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他的课桌上堆着一沓一沓的卷子，除了数学，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
“昨天下午你来找我们我还以为你早就写完作业了，结果你是完全忘了这事了啊。”
林跃秋同情的翻着他那近乎崭新的卷子。
凌清前几天是完全忘了写作业这件事，毕竟他重生的前一两年每天都过着清闲无聊的大学生活，平时倒还好，一到这种长假他都会把自己关进宿舍，过的昏天地暗。
这次，时隔三年左右好不容易有了这么长的空闲时间，他一进画室就出不来了，画集便里多了几张枯枝的油画。
“老师如果要罚你也没关系，我跟你一起。”
柳意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就看到了那干净的卷子，马上猜出怎么了”
柳意怎么感觉不太高兴的样子……
凌清看了看他默默地想着。
柳意坐下来就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他的眉微微拧起，脸色有些难看。
凌清在旁边看了会儿试卷，没有忍住，趁着教室里还有着细碎说话声往柳意身边凑了一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同桌，没事。”柳意把手机塞回书包，看着凌清近的过分的脸，没忍住揉了把他那蓬松的头发。
啧，小同桌头发还挺软。
柳意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凌清慢慢把身体歪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说“：那我们快补作业吧！”
～
凌清十分庆辛自己坐在最后一排，这样就好操作多了，他和柳意分好工，他写英语，柳意写物化。
这样效果最好，速度也快。
但是，柳意已然忘了自己没写数学作业这事，他平日就不怎么喜欢写数学作业，都是自己找题刷，老师大多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数学课，吴乐板着张脸在走廊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往离得近的同学的桌子上瞟一眼。
“咳，你们把国庆作业都拿出来，我教的另外一个班检查出了好几个没有写作业的，都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这像什么话？”
吴立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挺矮，鼻子上架着一个白边眼镜，显得脸更加圆滑，看起来一副慈祥的样子，但发起火来那叫一个恐怖。
柳意高一的数学也是他教的，看到这仗势一下就明白估计是谁又惹着这尊大佛了。
吴立的皮鞋已经走近，柳意想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正准备主动承认错误，顺便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开，方便凌清补作业。
还没等他站起来，凌清扯了把他的衣服。
“哗啦”
柳意桌上出现了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数学卷子。
凌清随即就站了起来，举了举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吴老师，不好意思，国庆作业我忘写了。”
霎那间，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吴立没在管找卷子的金希，转头向凌清走来，他眯了眯眼，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反光。
“你……叫凌清是吧？”
“对。”凌清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懊悔。
吴立想了想说“：我记得你数学这次考的不太好吧，怎么还不认真写作业？”
“老师对不起，我忘记了。”凌清抬起头真诚的看着吴乐。
“忘记了？明年都高三了，你还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长大了准备靠脸吃饭？”吴立越说越觉得自己要好好管教一下眼前这个男生，声音不由大了些。
“老师，这张卷子是他的，是我没写。”柳意站在凌清的旁边。
两人已经近乎贴在了一起，柳意不经意的擦过凌清白暂流畅的小臂，凌清把垂下的手放在了桌边，重心微微向前，淡淡的青色血管延伸四处，骨节显得更加明显。
吴立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说出话来。
“柳意，你自己平时不写作业就算了，怎么还带着你同桌不写？你们宋老师安排你们俩坐同桌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帮助补短的！”
他率先向柳意表达了不满，瞪了他几眼，随后对着两人说。
“……我不管这个卷子是谁写的，你们俩今晚回去没人给我多做三张期末模拟题，不准选一样的，明天给我检查。”
“好。谢谢吴老师，下次不会了。”
“嗯。知道了。”
吴立长长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背着手慢悠悠的转回讲台了。
“来来来，两位大神别倔强了，抄吧抄吧。”林跃秋恨铁不成钢的把刘浩的作业拍在后桌桌子上，反跨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奋笔疾书。
凌清没有回应他的话，笔杆动的飞快，大部分英语阅读他都是扫一遍就可以直接填出来。
“哐当”
笔被丢在重重的丢在桌子上，凌清把刘浩的卷子塞给了快趴在他书桌上的人说“：抄作业还不如我写的快。哎，真是偏我来时不逢春，我就这么一次没写作业就被吴老抓了。”
说着，他撇了撇嘴，脸颊微微鼓了一点。
柳意上课时就把卷子写完了，现在他趁着下课又迈着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凌清本来以为他完全没注意身边的小动静，结果他刚说完柳意就“唰”的抬起了头，朝着他看了过来，恰好看到了他那自然的小表情。
“好可爱啊，同桌。同桌，你怎么这么可爱。”柳意语气带着笑意。
他好像掐掐揉揉凌清的脸啊，虽然没有脸颊肉，但感觉应该很软吧……
凌清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有些害羞。
“啊，真的吗？”
林跃秋看着两人开始说话立刻感觉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只好跑去操场找刘浩打篮球了。
但他回想起他走时凌清面对柳意害羞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又多了一个——
为什么凌清变得这么容易害羞？之前一群女生围着他表白时他不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吗？！温柔的拒绝并感谢完所有人和礼物，收了一些情书后朝他使了个眼色，从从容容的走了。
“当然！同桌我好像揉你脸啊。”柳意的注意力终于没有放在手机上了，开玩笑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可以啊。”凌清本来想拒绝的话在准备脱口而出时转了个弯。
柳意听后调整了一下位置，一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的修长手指触碰上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高中生的皮肤光滑细腻，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紧致的恰到好处。他食指和中指并拢，和大拇指一起捏起了一小块嫩嫩的肌肤。柳意手上用了一些力气，手下的肌肤泛出粉嫩的一层。
柳意舍不得放开，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凌清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产生的各种变化和反应。
发现有些克制不了后，柳意用两只手快速的揉了把凌清的脸，感受到温热的皮肤裹过他两个手心，过了瘾。
“嗯…”
凌清下意识的哼了一声，抓在椅子边上的手指蜷了起来，睫毛颤的厉害。
“……你们在干吗？”金希和韩黎星各抱着一摞作业从后门走了进来。
因为下节课是体育课，所以教室里面人不多，且大多都是留下来写作业的，根本没注意教室里最角落的两人在做多暧昧的事情。
经过金希这么一喊，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凌清和柳意方向看去。
凌清难得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么不自然，就和做完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不知道怎么解释。
柳意本来就没想藏，面不改色的回答到“：没干什么啊，我们认真补作业呢。”
金希：“……”
韩黎星：“……”
等凌清把柳意拉出去上体育课后，金希默默的在西夏墙上发了一条帖子，内容只有文字——
【提一个问题：我们班有两个长得特别帅的男生，我今天无意间看见其中一个在揉另一个人的脸！请问这是纯友谊吗？[狗头]】
～
【iv y：这道题为什么辅助线要这么做啊？我觉得有另一种解法。】
凌清坐在房间里，一手拿笔，一手和柳意讨论压轴题的第三种解法。
他做起期末题已经完全没有压力了，本来就是写过一遍的知识，月考考的不好大概是因为凌清太久没碰，手生了。
柳意没有回复。
夏夜蝉鸣阵阵，他站在窗台上，眺望着远处，听着电话那头向他汇报情况。
在凌清的生日会过后，其聚会照片就被发至外网，虽然曾经的顶级模特以及拥有过分突出容颜的凌清本身就带有流量，但这些流量是远远不够让它一夜之间爬到热搜榜第三。
大量网友跟帖的内容都有最后外国记者向凌清提的问题——
“你知道你父亲一个月之后要回国了吗？”
种种迹象让柳意立马猜出了这一定是凌峰晨在幕后操纵，他料想到凌海玥看到了估计也不会管，毕竟只要有热度，内容是什么不重要。但凌清不行，他不可能让凌清就这样被网上的人猜疑，所以，趁着事情没有发酵开，他让人一天之内把热度压到最低。
音量调大，听筒对面的声音不停。
柳意一边应着电话，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了半篇过程并拍照。
点开置顶。
【L：（图片）同桌，你看看这个过程。如果有不懂的就问我。】
【L：算了，你方便打电话吗？】
凌清秒回。
【ivy：方便】
发完，柳意飞快的朝电话说了一声“：行，热度下去就好，那这几天你在帮我盯一下那边，有关这个话题的帖子也严格把控。谢谢了。我有事先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暧昧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