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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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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亿大厦0908。
黄剑骁焦急地在落地窗前踱步，繁星行业推广剧里的道具都是需要赞助商过审并且签订代理授权书的。陶瓷工坊里有很多其他的替代道具，只是时间紧急，他来不及走流程了。
忘忧小辞：2,5,8号有库存，其余的没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碎。
隔着屏幕，黄剑骁也能感受到顾姜辞那无边的怨气。这个回复和他的预期相差甚远。
忘忧小辞：那碎掉的全是我的心情。到底谁弄的，我要报警。
忘忧小辞：“绿薇”为什么会被你带走？它也碎了，你拿什么赔我。
忘忧小辞：碎的全是孤品，孤品，孤品。我自己都做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你拿什么赔我当时的心境。
忘忧小辞：还有我的“雪绒”，我偶像送给我的礼物。你拿什么赔我？
……
黄剑骁的脸越发的难看，顾姜辞生起气来，十天半月都哄不好。更何况，碎的全是他的宝贝。
“不就是碎了几个破瓷罐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我又不是赔不起。”
刺耳的声音从门外飘来，黄剑骁的右眼皮一个劲儿地跳。听这话的意思，瓷器是她砸的。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曹叶雪有长期精神病史，激怒她，她只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孟家惯常以精神病为借口帮她逃脱法律的制裁。顾姜辞这次注定要吃闷亏了。
黄剑骁深吸了一口气儿，赔笑道：“小雪，这瓷器怎么招惹你了？你得把它砸了。”
“想砸就砸了呗。还需要理由？”
冷漠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黄剑骁怒火烧心，默默握紧拳头，这就是自诩上位者的傲慢，他们可以无端作恶，可以肆意妄为，他们自信法律的鞭子在钞能力的加持下打不到他们身上。
“可这是给繁星的签约作品，可不是你想砸就能砸的东西。”
伴着平和的声音，许寒悠走到黄剑骁的身边。阳光从他的指尖漏过，在地上留下一道光影。光影的左边是滔滔怒火，右边是无边傲慢。
“那又如何，孟家又不是赔不起。”曹叶雪轻蔑笑道。
只要她不杀人放火，就没有钱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你确定你赔得起？”许寒悠冷笑道。
“有什么赔不起的。不过是无名小卒做的陶瓷，能值几个钱？”
曹叶雪眼中的嘲讽，刺得黄剑骁全身血液倒流。敢情人不出名，就活该被欺负。
突然，清新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黄剑骁的手中多了一杯热茶。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许寒悠，泛滥的怒火在他平和的眼神中渐渐平息。
“赔偿问题我来谈。”
许寒悠眼中的坚定，像定海神针一般让人心安。两道长影在会议室门口晃动，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来。女人的手搭在男人的胳膊上，她手上的红宝石钻戒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
那道光无情地射到许寒悠的眼中，将他内心的坚定无情击碎。他眼中的痛苦是曹叶雪最佳的兴奋剂。
“姐夫，我没错，是他们先欺负人。”
曹叶雪故意强调了对那个男人的称呼，男人不自然地将他胳膊上那只碍眼的手推开。他身旁的女人眼中燃起了强烈的占有欲，趁着他六神无主，与他十指相扣。
许寒悠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两人的情侣对戒上。这种俗套又符合世俗眼光的宣誓主权的事情，只有男女之间能做。
“先看监控吧。这里的监控拍得很清晰。”
许寒悠将一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十分钟前，曹叶雪冲进了无人的会议室，发疯了一样把桌上的瓷器全砸了。
孟舒将平板扔到一旁，冷声问道。“多少钱，开个价。”
不过是砸了几个瓷器而已，钱到位就行。
许寒悠平和笑道：“三个亿。”
“你这是讹人。”曹叶雪气急道。
“我认为这是良心价了。你觉得呢？林总？”
平静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无处藏匿的疯感。许寒悠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徘徊了。林予望重新看起了监控，他相信那里一定藏着让许寒悠暴怒的原因。
在0.5倍速的播放下，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青绿色的茶壶。这是许寒悠的“绿薇”。曹叶雪第一个砸的就是这个茶壶。后来工作人员闻声进来，出言阻止，这个举动激怒了曹叶雪，她索性把桌上的瓷器全砸了。
“你砸他的‘绿薇’做什么？”林予望气道。
他们吵架摔东西的时候，他都不敢动这个茶壶，这个疯丫头怎么敢的？
“是他先诬蔑我的。在拍摄现场碎的明明不是他的茶壶。他还引导他的粉丝骂我。还害我掉资源。”曹叶雪委屈道。
“那现在你坐实了我的这个谎言。三个亿，没得商量。”
许寒悠的声音冷若寒潭，除了平静，他的眼里没有其他情绪。林予望的心乱得厉害，他这是在下最后通牒了。
这个消息若是被捅出去，曹叶雪在繁星的评分还会降，评分降到红牌报警线以下之后，《七分甜》这个项目就会彻底解散。
这个是A级项目，项目解散，星恒娱乐的违约金高达三个亿，算上前期的投入，星恒的损失至少有三亿五千万。
“如果你想徐照的私密照出现在网上，这三个亿我可以给你。”孟舒轻描淡写道。
他在片场发那条消息不就是想保徐照吗？她偏不让他如意。恒业抢到了徐照的经纪约又怎么样？她得不到的，毁掉便是。
“那么我会曝光曹叶雪的病例造假。”许寒悠威胁道。
鱼死网破，死的是星恒，他怕什么？
“那么我会把他送上法庭，告他那晚用强。”
孟舒的手抚上她的小腹，那里正在孕育的生命就是他们那晚一夜荒淫的铁证。
林予望突然屏住呼吸，那晚的事情还不至于能让他进局子，只是，他不禁希望许寒悠能够为他松口。只要他还会为他心软，他就还有机会，还有挽回他的机会。
“明明是你对他用的强，你倒是会黑白颠倒。”许寒悠幽怨地笑道。
“他是这样给你解释的？那晚，他可是很热情的。我这儿有证据，你要看吗？之前给你的U盘，你怕是没胆量看吧。”孟舒轻笑。
许寒悠顿时红了眼，那个U盘，他确实没有勇气看。
“寒悠，我……我那晚真的没有意识。相信我。”
林予望走到光影交界处，他企图去触碰许寒悠的指尖，可他眼中的冷漠让他不敢轻易造次。
“三个亿，和三个月内井水不犯河水，你自己选。那晚的事情，是你和他之间的纠纷，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见许寒悠退了一步，林予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儿，他还是在乎他的。
“三个亿，买你手中25%源兴的股份。股份转让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孟舒势在必得道。
许寒悠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道：“这是另外一桩生意。”
“既然不同意，就没什么好谈的。你再追究下去，我可不保证你找去救场的那个小朋友不会成为徐照第二。陶瓷匠最宝贵的就是他的手了，他的手若是废了，他会不会去寻死啊……”孟舒疯癫地笑道。
“林予望，管好你的女人。”
许寒悠气得全身发抖，孟家有两个女儿，他怎么就眼瞎的选了这个疯疯癫癫的病娇姐姐。发起疯来，只会让无辜的人躺枪。
“寒悠，别这样。只有你是我的人。”
林予望紧紧握住他的手，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松开。那晚的事情，只是意外。孟林联姻只是权宜之计。结婚证绑定的是两家利益，而不是感情。
他会妥善安顿好孩子，处理好家族生意，结束这段荒诞的联姻。他只要在原地等他便好，等他回到他的身边。
“林予望，放手。别逼我动手。”
许寒悠冷眼直视他的眼睛。他眼中的深情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这个男人真坏，他知道他对他的感情没有过去。只要他展示一点儿点儿热烈的爱意，他就会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他。
“坏人。”许寒悠无力地囔道。
他的掌心充斥着他的温度，理智在两人的十指相扣中，灰飞烟灭。
“先解决道具的事情。我约了‘远祈陶瓷’的副总来繁星，他应该快到了。三个亿，我会帮你要到的。别气了，好不好。”
“不好。”
清亮的声音在走廊处回响，带着怒气的长影风风火火地蹿到了林予望的身前，他不由分说地将两人紧握的双手掰开。
“今天这事儿不掰扯清楚，没完。”顾姜辞不依不饶道。
他把许寒悠护在身后，囔道：“她打碎的是我的东西，谈赔偿也是同我谈。我已经报警了，瓷器损失照合同价来赔。三个亿我还嫌少呢。”
“你这小孩儿，好大的口气。”
如鹰隼般的目光在顾姜辞的身上上下移动，他不由得后背发凉。周身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异常困难。
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许寒悠的神色逐渐恢复正常，他对上那道冷厉的视线，冷道：“他没有乱说，只要他在带货直播里创下三千万的预售业绩，《瓷语》的赞助商会给他五年三个亿的代理权合同。”
“三千万的预售业绩？你确定他能做到？”林予望嘲讽道。
顾姜辞毫不退让地对上了他冷厉的眼神，“如果我做得到了呢？”
“和解条件任你提。若是你没做到呢？”
“这事儿我就自认倒霉，不追究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