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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禁酒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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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五十七，盛澜陶瓷工坊后院。
漆黑的夜空升起袅袅清烟，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溢散。顾姜辞系着围裙在火炉边忙碌地工作，炉中的碳火烧得正旺，一旁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烤串、水果和啤酒，只等着用餐人入席。
还有三分钟就到了成片提交的截止时间。庭院里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稀薄起来。在火炉边忙碌的工作人员肉眼可见的紧张。如果成片未按照规定时间提交，这个剧组会自动丧失参赛资格。
突然，工作间的灯黑了下来。黄剑骁和盛林芳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众人面前，两人同时在头顶比了个圈，顿时如雷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吃点儿喝点儿，回去休息。虽然很惊险，但总算赶上了末班车。大家这一个多月的努力都不会白费的。”
黄剑骁举起酒杯，大家共同庆祝这值得纪念的惊险时刻。
“为什么我这是雪梨汁？”叛逆的女声在顾姜辞的耳边响起。
她气鼓鼓地盯着顾姜辞，他们这桌的酒都是他倒的。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顾姜辞解释道。
女孩儿被他气得满脸通红，囔道：“你这是年龄歧视。”
顾姜辞不甘示弱道：“我这叫保护未成年人。”。
“你比我大多少？谁需要你保护？”
“我成年了，你没有。”
“你……成年人，了不起。”
“嗯，很了不起。我可以喝酒，你不可以。”顾姜辞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向婉实在看不得这两人小学生式的吵架，解释道：“他给我们这桌倒的都是雪梨汁。珊珊，你现在心里平衡了？”
“顾老师，你这就不对了。这么高兴的时刻，怎么能用雪梨汁蒙混过关呢？”
灯光师倒了半杯啤酒给他。顾姜辞的酒量不差，闲来无事还会自己酿酒。
“哥，我还是个孩子呢。只适合喝果汁。”顾姜辞推托道。
“你刚不是说成年人可以喝酒吗？怎么现在又成了个孩子？”服装师小美打趣道。
“这个……要不我给大家唱首歌，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我们这桌的都还是个孩子，不喝酒。”顾姜辞耍赖道。
“行行行，既然小辞开了个头，想K歌的上台。这儿临江，我们也不扰民。想怎么唱怎么唱。”黄剑骁解围道。
大家都知道顾姜辞和黄剑骁是老相识，便就这么翻篇了。顾姜辞捣鼓了许久，终于把陶瓷工坊的K歌设备给组装好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带来Diamond的《Blue Sky》。”
前奏响起的瞬间，许寒悠便红了眼眶。这是他在十六岁时和萧彦安一同写的歌。物是人非，再听曲中只剩悲凉。
“在那遥远星空
藏着一个未知的梦
那里冰雪从未消融
那里没有自由的风
我们在混沌中相遇
我们在黑暗中重逢
青鸟高飞带去问候
江涛东流传递温柔
冰冷的世界里
有这样一个你
在悲伤的旋涡中
大声呼唤湛蓝晴空……”
这本是一首硬核摇滚乐，接近女Key的清亮高音是这首歌的灵魂。只是，顾姜辞唱了许久，没有一句在正确的调上。他那沉浸式的K歌模式，让人误以为他在唱什么绝世天籁。
歌刚唱到一半，黄剑骁就跑去救了场。这位传说中可以歌手出道的导演界百灵鸟，在这位走调高手面前，也自动甘拜下风。
等到一曲结束，黄剑骁不由分说地从顾姜辞的手里抢过了话筒。顾姜辞唱起Diamond的歌来，绝对是麦霸。奈何唱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一句在调上。
“你这唱歌水平还敢唱Diamond的歌，真是不知死活。”叛逆少女嘲笑道。
顾姜辞给自己灌了口酒，笑道：“我又不歌手出道，唱自己喜欢的歌又不犯法。没人规定素人唱歌需要到达歌唱家的水准。倒是你，又是鼻钉又是唇钉的，不怕去学校被教导主任逮着批评一个小时？”
“穿衣自由。”叛逆少女囔道。
“唇钉打这么多，你也不怕发炎。”顾姜辞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明明喝酒，为什么还要虐待大家的耳朵？”叛逆少女不满道。
顾姜辞瞟了许寒悠一眼，笑道：“出门在外得保护好自己。这都不懂，你装什么成熟？”
“你……”叛逆少女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盛林芳端着酒杯来到了顾姜辞的身前，笑道：“难得有人能把她的话头呛回去。这杯我敬你，感谢你的慷慨救场。”
盛林芳将酒一饮而尽，顾姜辞也不推脱，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同样的一饮而尽。千言万语全在酒里。
“许总，谢谢你的鼎力支持。没有你，我可扛不住琳姐的压力。这杯我敬你。”
盛林芳依旧半杯酒一口闷，许寒悠没有让女性敬酒自己喝果汁的习惯。他去找了酒瓶，但是顾姜辞从他手里抢过了酒杯。
“他胃不好，我替他喝。情他领。”
“敢情你不给这桌倒酒，就是为了不让你偶像喝酒？”盛林芳揶揄道。
虽然事实是这样，顾姜辞还是笑着摇头道：“明早都还要早起排练，喝酒误事。”
“黄剑骁可告诉我了，你高二保送考试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还去考了个全省第三。你告诉我喝酒误什么事儿了？”
“那个……往事不堪回首。”
顾姜辞一点儿都不想让许寒悠知道他的黑历史。
“你自己高中的时候都喝酒，你还说我。”叛逆少女嘲笑道。
“就是因为自己离谱过，才告诉你不要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顾姜辞找补道。
许寒悠默默看这两吵架，这样的小学生式吵架真的是年轻人的专属。年纪大了想吵身边都没有可以吵架的人了。
“各位，最新消息。我们的项目转组申请通过了，评级上了三星。三个赞助商看上我们的项目了。明天直播若是反应不错，我们的剧本是可以扩充成长剧的。”黄剑骁突然激动地喊道。
死去的项目又突然活了过来，在场的工作人员相拥欢呼。繁星的PK赛是创造过无数一夜成名的奇迹的舞台。
星空之下，尖叫声、口哨声、掌声在空气中热烈交织，空气里溢满了对来日PK赛的殷切期待。
顾姜辞看着众人兴奋的笑颜，悄无声息地去了一旁的窑炉旁。他的心砰砰乱跳，一点儿都不受大脑控制。他人的期待像一口千斤重的锅盖在他的脑袋上，压得他头晕眼花。
《瓷语》是有长剧剧本的，只是在筹拍的时候，剧组很难拉到赞助商，这才曲线救国，整出一个短剧本来参加PK赛。繁星投资长剧的条件是在PK赛中拿到七个赞助商且不少于一千五百万的投资款。
达不到这个要求，直播带货的业绩做得再好，这剧本在繁星的投资部门也过不了审。
他这个门外汉万一拖了大家后腿怎么办？
窑炉中的火烧得正旺，顾姜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着托盘将一堆奇形怪状的青瓷从窑炉中拿出来。
“你把大家做的陶土泥塑都烧成青瓷了？”
许寒悠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伙。他对陶瓷的热爱总会让他想起“望悠”。算起来两人年纪相仿。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当然要烧成瓷保留下来。你想要什么要的图案，我上完釉之后，再给你。”
顾姜辞此时的眼里只能看到许寒悠，之前的忧心全部被他抛诸脑后。
“就这样便好。不加修饰的东西才有纪念意义。”
许寒悠盯着他做的陶杯看了又看，没有任何技巧做出来的东西，里面凝聚的都是青涩的回忆。这种青涩是千金难买的稀罕物件。
“人也一样。”
留下如风般轻柔的话语，许寒悠转身离去。顾姜辞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认同了他的表演？
顾姜辞一整宿辗转反侧，许寒悠那模棱两可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直到天明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得正香时，他被电话铃吵醒了。他挂了电话，可那人很执着，一直给他打。
“谁啊？”顾姜辞不满地囔道。
“小辞，快醒醒。你的瓷具全碎了，你快点去你的库存里找找替代品。”
后面半句顾姜辞一个字都没听见。他定是在做梦，做一个他的瓷具被人摔碎了的噩梦。
“小辞，有没有听我讲话。快点去你的库存里找找替代品。道具样品全部提交了，现在压根没法用新的替代品。你快去你的收藏柜里看看，然后给我一个回复。”
黄剑骁的声音聒噪得让人心烦，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准备继续他的美梦。他的手机上突然跳出了一堆碎掉的瓷器的图片。
顾姜辞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去池边洗了把脸，顿时睡意全无。他再次点开图片，图片中的瓷器全部碎成了渣。那不像是意外摔碎的，倒像是被人刻意用钝器打碎的。
这里面有近乎一半的作品是孤品。
“啊……到底是谁干的！”顾姜辞崩溃大叫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