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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修胚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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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摄像机还没关。你出镜没关系吗？”顾姜辞呆呆地问道。
淡淡的甜味一直甜到了心坎上，他唇角处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许寒悠侧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镜头。
“现在开始修胚吧。听说这个很费功夫。”
悠悠不知寒骨灰群
一点青绿：陶瓷匠被偶像翻牌子了。羡慕啊。
霜花思雨：这不是短剧PK直播么？这陶瓷匠直接开制陶直播了？
花花雨下：谁能联系一下陶瓷匠，让悠悠露个正脸。
橘子香气：有背影给你看就不错了。还挑起来了。我去大V群里组织人投票了。没事儿的都去支援。
……
“你要不要试试？”
顾姜辞将修胚刀递了过去。许寒悠怔愣半晌，他的眼里充满希冀，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你确定？我从来没有做过。”
许寒悠在背对着摄像机的地方坐下。他拿着修胚刀，不知该从何下手。
“我教你。”
顾姜辞绕到他的身后，将手覆在他的手上。泥土的清香从他的身上过渡到他的身上。
许寒悠不自觉地抬眸，他眼中的专注如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那双明亮的清眸写满了对制陶的热爱。
“这样……手轻轻地动，不需要太用力。轮盘自己会转，手停在原地就好。这样修完，外表会光滑很多。我称这为封印。”
“封印？”
许寒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拉胚的时候，悲伤会被陶土吸收。修胚的时候，陶土的外观会被磨得光滑，就像穿了一件罩衣一般。有了这层罩衣，那悲伤就会和人隔离。那段伤心的回忆就被封印在了那层薄薄的陶土里。然后那悲伤的回忆会在窑炉中被锻造成坚定的信仰，在上釉之后发出愉悦的光。从而结束将痛苦转化为欢愉的愚人之旅。”
粗糙的陶土在修胚刀的打磨下发出了淡淡的光，如顾姜辞所言，被打磨后的器皿就像穿了一层罩衣般将制陶人与器皿隔离开来。
看着那不断转动的陶盘，他脑中的忧思也随着飞溅的土屑离他远去。这种轻松，是吃多少甜点都无法比拟的。
“修得差不多了。”
顾姜辞满意地点点头。许寒悠手中的修胚刀突然被他抽走，他拿起割线将修好的器皿从陶盘上取下。陶盘停止转动的那一刻，许寒悠的眼中有了些许失落。
“壶盖，你要单独试试吗？”顾姜辞邀请道。
许寒悠犹豫了三秒钟，现在可不是制陶体验的时间，这个摄像机留下来，只是为了直播顾姜辞的制陶全过程。
“你试试，很简单的。”
轮盘再次转了起来，顾姜辞将修胚刀塞回到了他的手上。他握着他的手，让刀在陶土上留下打磨的印记。渐渐他的手从修胚刀上离开，又过了一会儿，他退到了离他半步的地方。
许寒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壶盖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
“这个真的很有趣。”许寒悠兴奋地叫道。
他下意识的回头，半步之内却没有林予望的身影。
“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我这儿有许多半成品。你很喜欢喝茶，要不做两个杯子。不过说好了，烧出来，杯子你一个我一个。这是工位费。”顾姜辞胡诌道。
许寒悠亲手做的陶瓷，他怎么也得留一个收藏。他藏起这点儿小心思，跑去一旁的小黑屋，翻出一个破箱子，里面全是做了一半的陶土杯。
“你喜欢哪个？”许寒悠问道。
顾姜辞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既然是送你的，当然要选你喜欢的。”许寒悠解释道。
顾姜辞一眼就扫到了那个波浪纹的茶杯上，那个是一对。
陶盘开始运转的时候，顾姜辞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拿起壶嘴在壶身上比了比，然后做了个印记。他专注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似乎他本身就是一道照亮人心的光。
许寒悠的心情没有缘由地好起来。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陶杯，修胚刀在与陶土的摩擦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窗台上晒太阳的橘色野猫，打了个哈欠，一跃跳到他们的身边，在顾姜辞的脚边躺下。这般岁月静好的画面，足够让人忘记一切烦忧。
难怪陵城的上流圈子流传一句话：想忘忧，找盛澜。
“哟，我就说怎么没在现场看到你。原来在这儿偷闲呢！”
爽朗的声音从屋外飘来。许寒悠并未抬头，“来得真早。要么过来帮忙，要么过来卖唱。”
“一点儿都不客气。”
沈清逸拉了个小板凳坐到许寒悠的身边。他主动抓住了许寒悠的手，笑道：“像你这么修，这杯子烧出来肯定一边厚一边薄。”
悠悠不知寒骨灰群
一点青绿：我这是看到什么了。我的CP又活了。
霜花思雨：同框就有糖。土拨鼠尖叫。
花花雨下：这才是CP的正确打开方式。依旧是心动的感觉。
橘子香气：为什么要在我组织投票的时候让我看这个。影响效率啊。
……
顾姜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两道交缠的人影吸引了过去。沈清逸的手法很娴熟，修胚修得比工坊刚来的学徒都要好。
“你以前学过制陶？”顾姜辞好奇道。
“手受伤以后，他逼我学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有个小粉丝每个月都给他寄陶瓷。他给我丢了一堆书让我自学成才。”
“那个书单我是找原作者要的。都多大人了，还要别人手把手教吗？”许寒悠嫌弃道。
“不过托他的福，我的手恢复得比预期好。后来，我自己也喜欢上了制陶。偶尔也会做一些送给他。不过，他老说家里没地方放，全部拒收了。”沈清逸一脸怨念道。
“你那印象风的作品和我的收藏品格格不入。我收了，放哪儿？”许寒悠冲他瞥了个白眼。
“你家那么大的柜子。怎么就没地放呢？”
“那些空位都被人预定了。”
沈清逸一脸挫败。许寒悠那个小粉丝太能坚持了，给许寒悠寄陶瓷，一寄就是十一年。这毅力，他甘拜下风。
“难得没什么人，想听什么歌？”
沈清逸从地上拿起木吉他，随意拨了两根琴弦。扣人心弦的旋律立时从琴弦中掉落。
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音乐天赋。
“Starlight的《星光》。”许寒悠说道。
顾姜辞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这首歌是他继《Blue Sky》唱得最多的一首。
“难得，你会点这首歌。还以为你现在只听悲伤情歌了。”
沈清逸的手在吉他上飞舞，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旋律在暖暖的空气中流淌。
“十七岁的雨季
雨下个不停
在茫茫人海里
唱着悲伤歌曲
独自拥抱孤寂
看不清人生意义
迷惘不想努力
为功名奔波太累
只想碌碌无为
找个人陪
笑看功过是非
转角花开路口
冷雨散于夜空
星星侧耳低语
我们不期而遇
鼓槌划过流星
吉他低沉合音
笑声浸染旋律
星光见证友谊
青春改变轨迹……”
“你要不跟着一起唱？”许寒悠建议道。
沈清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这又不是表演舞台，唱这么好，一点儿娱乐效果都没有。
“我这破锣嗓子……”顾姜辞紧张道。
不过，这么好的圆梦机会，放过太可惜了。许寒悠给他递了麦，他犹豫了半晌接了过去。
“为功名奔波太累
我只想碌碌无为
找个人陪
笑看功过是非
星星侧耳低语
我们不期而遇
鼓槌划过流星
吉他低沉合音
笑声浸染旋律
星光见证友谊
青春改变轨迹……”
依旧一句都没有在调上。沈清逸一脸无辜地看着许寒悠，他什么时候对音痴的包容度这么高了？
“别发呆，一起唱。”许寒悠一掌拍了过去。
沈清逸试图找了找调，唱道：
“命运将美好打碎
如今无人作陪
重回花开路口
爱意涌上心头
带着曾经的约定
去看未来风景
唱着我们的歌
续写星光奇迹”
一曲完毕，沈清逸完全不记得原曲的调了。他奇怪地看着顾姜辞，一个十九岁的盛澜陶瓷工坊的制陶师。这个年纪和“望悠”正好能对上。
原来是偶像在帮小粉丝圆梦。
“还想听什么？”沈清逸问道。
许寒悠不能开口唱的歌，他都帮他唱给他听。许寒悠望着门外乌压压的人群，笑道：“时间到了。陶瓷的修胚直播到此为止。和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沈清逸露出被他糊弄之后的挫败笑容，埋怨道：“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忽悠我做直播。有你这样的吗？”
“那你想怎样？”许寒悠轻笑道。
他一进来就一直盯着亮着红灯的摄像机看，他这可是愿者上钩。谁忽悠他了！
“我送你的盘子，你得放你收藏柜的正中央。得在社交平台上发认证照。”
“驳回，你这盘子和我柜子的风格不符。我可以把它放客厅里装水果。”
“各位观看直播的朋友们，听见了请打1。你们都是见证，他如果耍无赖，我就找你们帮忙。这段记得录屏啊。我们下个直播见。”
镜头刚黑屏，沈清逸便被许寒悠拉走了。
“第三幕直播倒计时三十秒。”盛林芳喊道。
悠悠不知寒骨灰群
一点青绿：真是活久见啊。我是不是能梦一个Diamond合体？
霜花思雨：我在的CP群现在炸锅了。
花花雨下：繁星的论坛现在也炸锅了。一群在刷作弊的黑子。
橘子香气：大V群里也炸锅了。有人在黑陶瓷匠。这是要网暴的节奏。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