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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夜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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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迎来了除夕，许尽欢收到李知也从挪威寄来的新年礼物。一大箱子几乎都是挪威的特产，还有一箱是给许柔嘉的玩偶。
许柔嘉见到这么多玩偶，激动地把它们抱在怀里，又一个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
看着妹妹的卧室墙上或是衣柜都贴满了男明星的海报，一米二的床有一半空间都用来放玩偶，书桌上也都是些杂物。
她无奈摇头，又希望妹妹能保持这份热爱。
厨房里，赵姿兰在准备着年夜饭，她看着母亲的背影，还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哪怕有时候这样的幸福会被争吵、难过、误会和埋怨所掩埋。
“今晚有欢欢喜欢的番茄炒蛋，酱油鸡，嘉嘉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还有妈妈喜欢的小炒牛肉和清蒸鱼。”赵姿兰一一报着菜名，“今晚我们一家人一起过一个好年。”
“我来倒饮料。”许柔嘉拿起大瓶的可乐分别倒在三个杯子中，然后举起杯子，“祝我们平安幸福，年年有余，祝妈妈身体健康，祝姐姐事业有成。”
许尽欢也举起杯子，碰上柔嘉的杯，笑着说：“祝妈妈身体健康，祝柔嘉学业有成，考上理想的大学。”
“妈妈也祝你们姐妹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干杯！”
年夜饭的欢声笑语，从家家户户中传来。
然而在向家的饭桌前，鲍参翅肚，鱼虾肉菜摆满一桌，但大家都板着一张脸，各怀着心事。
“我说你们这些小辈，把老太婆我请来这里却都不说话，好好的年夜饭弄得跟默哀一样。”向家奶奶柯少卿打破这份异常的安静，摇头叹气。
向凛生严肃道：“我们家年年如此，你要不喜欢不来便是。”
柯少卿一听就来气：“臭老头子，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吗，要不是我两个孙儿把我接来，我真的不想见到你。”
“现在走也可以。”向凛生冷着脸，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
柯少卿被气到，假装起身要离开，向南与见状立刻当起了和事佬：“奶奶，您别生气，爷爷这是口是心非呢，其实他可想你来了。”
“臭小子，我没这样想，也不是我让你们把奶奶接来的。”
“爷爷，我没说是你让我和大哥接奶奶来的。”向南与安抚奶奶，“奶奶你看吧，爷爷暴露了，他真的很想你来一起吃年夜饭。”
向北川附和：“奶奶，是爷爷让我们去接您的。”
被揭穿的向凛生觉得自己失了面子，还要装淡定解释，指着他们说：“我只是替两个孙儿表达。”
“是，是爷爷替我说的。”向南与顺势给他一个台阶下，“是我和大哥想奶奶了。”
柯少卿性子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倔：“反正我也是看在乖孙儿的面子上才来，你怎么想，我一点都不在乎。”
“行，赶紧吃饭吧。”向凛生也不想和她吵，催促大家动筷。
大家沉默地吃着饭，像是几个陌生人在拼桌吃饭，面对这样的场景，向南与觉得很可笑，明明所有人都不想坐在一起吃饭，却还要每年上演一次，还真是煎熬。
他这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爷爷非要他们把奶奶接来，无非是想在媒体面前可以装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而他的奶奶也是时隔十年再次和他们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过了一会，大家陆续放下筷子，桌上的饭菜和刚端上来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向凛生见大家吃完了，开始发话：“北川，过两天把青虞接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也让你奶奶见见孙媳妇。”
“不需要带回家。”柯少卿一口回绝，和蔼地对向北川说，“改日你带着媳妇，我们三个加上南与到外面饭馆吃。”
向北凛拍桌而起，怒道：“老太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和你同桌吃饭。”柯少卿从容道，端起花茶浅抿一口。
“你这个老太婆还是这么顽固，一家人一起吃饭不好吗？”
“死气沉沉的饭，我还不愿意吃。”柯少卿用湿纸巾擦手，然后扔到他那头，“吃多了我都怕折寿。”
“你这个老顽固，大过年的净说些不好的话。”向凛生又把矛头指向向南与，“南与，你年纪也没比你哥小几岁，你哥都定下来了，你也要抓紧，尽快和程知予定下来。”
喝着酒的向南与突然被点名，一脸不爽：“我不会和她结婚。”
“怎么能不结婚。”向凛生一下子炸了毛，“知予多好一个孩子，配你绰绰有余，你还嫌弃起她来。”
“我没有嫌弃她，我只是不想和我不爱的人结婚。”
向凛生劝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把婚结了再说。”
而这时，向北川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母亲，平静开口：“爸妈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见培养出什么感情。”
“大过年的，你们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向凛生愤怒地用拐杖垂着地面。
柯少卿一脸嫌弃，提醒他：“向凛生，年纪这么大了还是死性不改，你忘了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向凛生一个个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这些蠢货，锦衣玉食惯了，一点都不知道赚钱的辛苦，我给你们安排好人生，让你们少走几年弯路，现在你们一个个还怪起我来了，全是白眼狼。”
“你还真是老古董，毁了儿子的一生，现在还要干涉孙子的婚姻，如今已经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了。”
向凛生气得脸涨红：“什么叫我毁了儿子的一生，他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夫妻恩爱，他哪一点过得不好，非要找个穷人过苦日子才叫好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柯少卿对他失望至极。
“为谦要是真爱那个女人，当初怎么不舍下一切离开家和那个女人远走高飞，还不是舍不得家里的钱财。”
向为谦面露难色：“爸，能不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你有脸做还不能我说，英华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做错事她也原谅你，给你机会，我给你娶到这么好的老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没有不满足。”
“就你是把两个孩子教成这样，就知道和长辈顶嘴。”
柯少卿说：“老头子，我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省得心脏病又犯了。”
“对啊，爸，您消消气。”向为谦扶着他坐下，倒了杯水给他，“我会好好教训这两个孩子的，您别气坏了身体。”
不管他们怎么吵，姜英华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听着。
等他们消停下来，姜英华起身，对着长辈微微点头，轻声道：“爸，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
向南与望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实在有些佩服她，竟然可以做到这般漠视家中的争吵。
不过他和向北川也早已对这样的状况有了免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