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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就买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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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胤廷猛地侧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阴影瞬间将洛施之笼罩。下一秒，洛施之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唔……”
她所有的惊呼和挣扎都被湮没在他坚实炽热的胸膛里。他的心跳如同擂鼓，与她瞬间失控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洛施之……”
他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她细腻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含混不清。
“……我想你……”
从那个梧桐花飘落的午后，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黑发如瀑的安静女孩，就成了顾胤廷青春期所有隐秘悸动的向往，是他压抑的世界里偷窥到的皎洁月光。
如今，这轮月亮终于落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清甜气息，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害怕这只是他无数个深夜里，因求之不得衍生出的又一场幻梦。
苦涩吗？是的。他们错过了最好的年华。
决绝吗？是的。去他的家族禁锢。今夜，他只想遵循最原始的渴望。
浓烈吗？是的。这情感压抑了多年，一旦破闸，便如岩浆奔涌，足以焚毁一切理智。
他的吻，落了下来。唇齿交缠间，是咸涩的泪，不知是谁的。
他的动作带着急切，却又在关键处流露出小心。当最后的屏障被冲破，那刺痛让她瞬间蜷缩，他停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汗珠滴落在她颈侧。他看到她泪眼蒙眬的样子，他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眼角的泪痕。
“洛施之……”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你是我的……”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后果，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他拥有了这个贯穿了他整个青春时代的女孩，以一种近乎强制的方式，打上了他的烙印。
其实在“顾胤廷，我们聊聊！”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洛施之就后悔了。后悔在这个仿佛随时会冲破临界点的时刻，用言语去挑衅那显而易见的危险。
果然，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死死箍进怀里。那力道，勒得她生疼，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
“唔……”
挣扎是徒劳的。他的手臂像钢铁铸就，他的胸膛像一堵燃烧的墙，将她所有的反抗和试图组织的语言都隔绝在外。
“洛施之……我想你……”
他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烙铁般熨烫着她的肌肤，沙哑的声音像梦呓。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高一那个闷热的午后，历史课本枯燥乏味。她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他正低头演算数学题，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鼻梁挺直，唇线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目光不小心滑过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脸颊发烫。她慌忙收回视线，假装在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那种隐秘的、酸甜交织的慌乱。
原来，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还有那次体育课，她只能坐在操场边树荫下看书。篮球场上，他奔跑、跳跃、投篮，身姿矫健，汗水在阳光下闪烁。偶尔，他会朝她这个方向瞥来一眼，目光很快移开，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那些曾被她小心翼翼珍藏、以为是独自秘密的瞬间，原来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的吻落了下来。
唇齿被撬开，呼吸被夺走，意识在眩晕中沉浮。她能尝到他气息里一丝苦涩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流下的泪。
她想起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处心积虑”——那些登堂入室的借口，那些笨拙却坚持的照顾，他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那她呢？
明知他背后的世界与她格格不入，明知前路可能是万丈深渊，明知这或许是他一时叛逆的冲动……可在这个被他紧紧拥抱、几乎要融为一体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底那座堡垒轰然倒塌的声音。
就像当年在梧桐树下，那个敏感内向的女孩，只因为少年不经意投来的一瞥，就悄悄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名为“喜欢”的种子。
多年以后，已然学会权衡利弊的她，却做出了比少女时期更疯狂的决定。
她不再挣扎。反而，在那令人窒息的亲吻间隙，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紧绷的脊背。
随即是更猛烈、更疯狂的回应。
她闭上眼，仰起头，轻轻吻了吻他汗湿的下颌。
像一个赌徒，押上了自己所有的理智、未来和可能承受的伤害，毅然决然地，将自己交付给了这场迟来了太久的、名为“顾胤廷”的风暴。
自此，顾胤廷便堂而皇之地，开始了对洛施之生活的全面“殖民”。
起初，还只是偶尔在她这里留宿，带着一两件换洗衣物，理由充分——“太晚了”“明天一早这里有个会”“应酬喝酒了，不能开车”。
但很快，情况便如同精心策划的并购案一般，迅速推进。
最先宣告主权的是浴室。他的电动牙刷、须后水、质地清冽的男士护肤品，理直气壮地占据了洗漱台半壁江山。每天清晨，两支牙刷并排立在架子上，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洛施之第一次看到那把黑色的电动牙刷紧挨着自己白色的那支时，动作顿了顿，一种陌生的感觉掠过心头，但很快又被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所取代。她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牙刷往旁边挪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接着是衣柜。他拎来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在洛施之略带愕然的目光下，打开，将里面熨烫平整的衬衫、西装、羊绒衫，一件件，不容分说地挂进衣柜里，迅速蚕食了她一半的悬挂空间。
“这里离我公司也不算……太远。”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且，洛施之，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理由冠冕堂皇，私心昭然若揭。
随后，他的高端咖啡机在她简约的厨房里运作起来。甚至连他收藏的、几个风格冷硬的限量版手办，也都在客厅的置物架上找到了位置，与她那些文艺风格的摆件、绿植形成了奇异的对峙与融合。
这个曾经整洁、温馨，却因为主人长期的独居和忙碌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家，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顾胤廷的个人物品和他的气息填满、浸润。
他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洛施之有时下班回来，推开门，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玄关处摆着他的皮鞋，空气里飘着属于他的雪松调香氛，沙发上搭着他晨跑时穿的运动外套……
起初，洛施之是有些不适应，像领地被侵犯的猫。
但渐渐地，当她深夜加班回来，看到玄关留着的灯，闻到空气中那抹令人心安的气息时，那份独居的冷清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不少。
顾胤廷名下任何一套房产，都比这个公寓宽敞舒适数倍。他多想让洛施之住进他那些安保森严、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别墅里去。
但他知道，那不是洛施之想要的——她不会接受那种看似被供养、实则失去自主权的生活。
所以，他反向而行。
他把自己，连同自己所有的习惯、偏好，甚至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幼稚（比如那几个手办），都打包带到了她的世界里。
他想让自己，变成洛施之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像空气，像水，自然而然地渗透，直至无法剥离。
他更想把自己，变成她的。
他的入侵，并非粗暴地覆盖。他从不随意改动她原有的布置，只是在空余的地方，一点点添加属于他的印记。他尊重她的秩序，然后，耐心地，将自己编织进去。
顾胤廷在进行一场豪赌。
赌洛施之会习惯他的存在，赌她会爱上这个充满了“他们”共同痕迹的家，赌她最终，会像他一样，将彼此视作生命里无法分割的另一半。
而洛施之，看似被动接受，但在这场无声的入侵中，又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勇敢的冒险？
她没有将他那些“碍事”的物品清理出去，默许了空间的共享。
甚至在某天，她下意识地，将他的咖啡杯和自己的一起洗好，并排放在了沥水架上。那个简单的动作里，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接纳与归属。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动作猛地一顿，看着那两只并排的，还滴着水珠的杯子，脸颊微微发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杯子拿开，但手指在空中停留片刻，最终还是任由它们并排放在那里。
一种微妙的情愫在心间蔓延，像是某种界限被打破了。
当顾胤廷晚上回到家，看到那两只并排的杯子时，灯光下，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整整一个晚上，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那笑意直达眼底，像是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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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胤廷入驻洛施之公寓的消息，也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却无孔不入地吹进了一些人的耳朵里。
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在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