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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缺席 他真正奔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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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万唤，终于盼来让人喘息的周末。
最后一天操课上，教官扫视一个个生瓜蛋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他笑这些小屁孩儿念着盼着，殊不知，第一周军校生活将是他们往后几年里最后的轻松和惬意。
顾隋的生日霁寒也收到了邀请。
其实论家世，无论是从顾外长论，还是从擎宇能源论，他们霁家都是够不上的。
也许有最近熟络起来的缘故，但霁寒心里清楚，自己受邀更多是因为他的小少爷室友。
放假当天霁寒就回家去了，他那个极端Alpha控父亲一听说他收到了邀请激动坏了。
尽管他再三说明邀请函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可他的父亲还是充耳不闻，纠结到底是让他刚刚接手家里事业的大儿子去，还是让同样满十八岁的二女儿去。
毕竟那样的名利场，随便拉个人都是平时磕头都求不到的人脉。
在他父亲眼里，三个Alpha孩子哪个去都要比他这个Omega去有意义的多，可偏偏这场名利场的入场券是他最看不上的omega儿子带回来的。
拦也拦不住，霁寒回学校找小少爷汇合之前告诫大哥和二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和顾大少根本不熟，没有邀请函你们提我的名字也不好使。”
扔下这句警告他就急匆匆回学校了。
小少爷貌似和家里吵架了，假期珍贵非一个人留宿舍，于是他提出周末回来找他两个人一起出发。
到了学校门口霁寒碰到了顾大少派来的车，司机联系不到人，在学校门口干着急，只能见着谁问谁。
好在是最终问到了对的人身上。
霁寒到寝室时，窗帘拉着灯也没开，屋子一片昏暗。
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就算睡午觉也该起床了，想起昨天分别时小少爷的状态，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小郁？”霁寒一边换鞋一边轻声叫他，床上的人背对着门口，也没个动静儿。
心里一紧，他换好鞋快步走过去，床上的人蜷着身子紧闭着眼。
“小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也不知是被摇醒的还是被叫醒的，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看到床前的人紧蹙的眉头也没丝毫舒展，“哦，寒寒是你啊。”
霁寒伸手探向他额头，很烫：“小郁你发烧了！”
“……”
小水獭不知道自己发没发烧，他只知道他陷入一层又一层的梦里醒不过来。
“不行，我得带你医院。”
这句话不知道触碰了什么禁忌，霁寒看到床上的人瞳孔骤然放大，一脸惊恐地摇着头。
梦里，冰凉的针头穿透皮毛、扎进他的身体，坚硬的台子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皮肉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在抖，梦里抖，现在躺在床上也抖。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死。”
霁寒有点儿听明白了，小少爷大概因为人体形态课上的解剖视频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哄着说不打针不去医院，等人终于平静些，他翻出了开学发的简易物资里的几贴退烧贴勉强用着。
退烧贴似乎真的有用，小少爷精神好了很多，坐起来。
“寒寒，顾隋的生日聚会我去不了了，你能代我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经这一提醒霁寒想起了还等在校门口的司机。“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放心一个人去聚会。”
“我没事，你去吧，”他说，“我就是睡了一天睡糊涂了，顾隋很喜欢别人祝他生日快乐，要是我们都不去，他会伤心的。”
霁寒很想告诉他，他去不去顾大少根本不care，但转念一想，这又哪是普通的朋友生日聚会。
去了可以没有人注意他，但受邀宾客签到名单上不能没有霁氏实业的霁寒。
他摸了摸依旧滚烫的额头，犹豫再三嘱咐道：“我把霁家的礼物送到就回来陪你，通讯器留给你，我会过一会儿就给你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有任何问题我随时回来，好吗？”
已经安排的这样周全还有什么不好的呢，小水獭点头：“记得帮我带祝福。”
从宿舍出来天已经彻底暗下来，霁寒和门口等着的解释后黑色车辆驶离军校。
没开出去多远司机就拨了个电话。
“少爷，人没有接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霁寒听不到，但看司机十分为难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他开口：“是顾隋吗？”
“是。”
“可以让我和他说两句吗？”
司机如获大赦，将通话转了过来。
“喂？”
“嗯。”电话那头顾隋的声音十分冷淡。
霁寒听笑了，在小少爷身边待了这几天让他都忘了，他们这位首席是位话少的冰山。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小郁，他发烧了。”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本来我是想带他去医院的，但他很排斥去医院，所以只能暂时物理降温了。”
说完他想到可能会得到“嗯”、“知道了”之类的回答，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听见“谢谢”。
“谢谢。”
“……”霁寒从惊讶中回神，“小郁让我帮他给你带祝福，祝你……”
“不用。”顾隋没说不用什么，两人都顿了几秒，忙音响起。
等电话挂断了霁寒都没反应过来，他看向车窗外频繁变化的景象，突然明白了很多。
今年顾隋的生日规模比以往都要盛大，具体体现在来宾咖位以及收到礼物的贵重程度上。
他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体，重新回到隋漫生和顾恺之身边，明明才十八岁，个头却已经超过两个父亲。
“哈哈，小隋，生日快乐！青出于蓝啊顾老弟，你有福气！”一位满头白发的长者走过来伸出手，顾隋认出来是联邦军部联合指挥长，于是迎上去恭敬地握住。
“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以后要是能有机会到您手底下历练历练，我才是真的有福气。”顾恺之面上依旧是冰山模样，但话里却给足了对方面子。
一场又一场因咖位不同而寒暄时间长短不等的对话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进行着。
期间隋漫生瞟了好几眼身边乖乖配合的儿子，几次下来终于忍不住问：“十八岁了，所以转性了？这么乖的你让我很陌生。”
顾隋抬腕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二分。
“我会配合您和父亲一个小时，还有二十八分钟，所以请二位抓紧捡重要的人物寒暄。”
隋漫生一副“果然”的表情，但同时又感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儿子：“七点半你要去干嘛？跟朋友们玩？”
“我要回趟学校。”
隋漫生和顾恺之对视一眼，宴会开始前他们就和郁岚山碰了面。
郁岚山说开学前那孩子和家里吵了一架，现在是完全和家里断联的状态。
原本夫夫俩还准备了礼物，想正式见一面，这么一看是见不到了，而他儿子回学校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那就去见见你老丈人吧。”
“……”此话一出，顾隋脸上原本平静的神色转为一种谈不上愤怒，但又比生气要深的情绪。
一家三口几乎是从宴会厅一头走到另一头，横穿而过，厅里的人都停止交谈，纷纷注目。
“郁兄。”
“恺之，漫生。”郁岚山接酒。
郁岚山比顾恺之还要大个十几岁，明面上只有一个老婆，但他们这个圈层里的都多少知道，他那一堆孩子的妈，各不相同。
这也是顾恺之和隋漫生选择郁汀那孩子的主要原因，是郁家人，但一旦切割，不至于伤筋动骨。
“小隋。”郁岚山笑着按着顾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仿佛已经成了他长辈的亲昵，“你和郁汀已经见过面了吧，那孩子犟，做错事被我惩罚，不回家也不认错，你看看今天是你的生日，他就因为和我吵了一架就不露面，真够任性的，怎么样？他在学校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隋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语气平静：“没有，他在学校做的挺好的。”
“哎，你不用替他隐瞒，”郁岚山摆摆手，“你们学校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说他的摸底考核考了零分。”
顾恺之和隋漫生一听齐齐看向顾隋，顾隋却只是抿着唇，没说话。
“他这是故意气我呢，我已经告诉你们老师了，该批评就批评，该惩罚就惩罚，一点儿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为缓解气氛隋漫生接道：“这个阶段的孩子都叛逆期，等心里那个劲儿过去就好了，咱们就少操心，少生气。”
“是是，我是跟他生不起那个气了，”郁岚山转向顾隋，“好在以后就把这个麻烦交给你了，小隋。”
“他不是麻烦。”
郁岚山：“……”
顾恺之：“……”
隋漫生：“……”
郁岚山一愣，愣的是没想到那逆子说着反抗竟这么快拿下了顾家这眼高于顶的儿子。
顾恺之和隋漫生也是一愣，愣的是这么一句暖烘烘的情话是从他们冰块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顾隋不管三个人吃惊的表情，微微鞠了一躬：“爸爸，父亲，郁叔叔，三位慢慢聊，我有事先告辞了。”
等他一转身，身后就传来郁岚山的笑声，那笑声里听上去有满意、有调侃，唯独没有对自己儿子应有的的关心和惦念。
顾隋并没有直接离开，他走到同龄人那堆儿，先是遥遥地和霁寒对视一眼，算是打个招呼。
“哎呀顾大少怎么回事啊，来的太慢了吧。”李成宏和李成译比顾隋大半岁，这种场合被允许喝酒，“恭喜成年，以后终于能合法灌你了。”
顾隋难得好脾气地直接接过酒杯干了。
“牛批，这成年了就是不一样哈。”
璀璨的琉璃灯光下，顾隋眼中眸色晃动。
是啊，不一样了。
他前天就已经十八岁了，是个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大人了，也是可以承担起另一个人的未来的大人了。
“成宏，阿译，我有事要先走，你俩帮我照顾大家。”顾隋揽了下两人的肩膀，随后又端起一杯酒，举杯，“感谢各位莅临。”
又一杯酒空杯，顾隋转身离开华美的宴会厅。
身后乐声渐行渐远，他真正奔向他的十八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