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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鹿丸的烦恼 40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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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奈良鹿丸一直在为流行音乐社招人的事而奔走。
他们所在的音乐社团，老团员因为毕业离校而退了部，整个团就剩下他和日向宁次，面临着不足四人要被废部的窘境。他本人倒是无所谓了，只是看不惯好友失落的神情，为此他决定努力一把。
于是在班级当中展开了卖力的宣传，结果就只来了春野樱一个人——还是不够。
他稍微运转了一下自己的最强大脑来思考问题所在，发现之前都是他们两个男生在做宣传拉人，实在太没有吸引力了，尤其对上宁次那张正得发邪的脸，不把人吓跑就不错了。
也许换成女孩子效果会好点？
眼前的春野樱可不就是个女孩嘛，给他们社团拉来几个男生应该轻轻松松没有问题，想必很快便能完成任务。
没想到他观察多日，发现春野就只在围着宇智波打转，一点挖掘别人的意思都没有，唉，他忍不住感慨，恋爱脑的女人可真麻烦。
对象还是平日里表现的一副高岭之花模样的宇智波啊，听说他最近惹上了大麻烦，估计正为自己的事而烦恼，哪有心情入团……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鹿丸觉得自己应该去别的班碰碰运气，比方说他觉得隔壁班的李洛克就挺有希望，中国人比较亲切，像是他能搞定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宇智波这个事的发展他也是看不懂。
他看过那篇报道，大意是说他们学园有学生自杀，宇智波报了警，又在提供现场证据时说看到大蛇丸在附近一闪而过，建议警方深入调查大蛇丸……可这不都是客观事实吗，有什么好争议的。至于那个K和先生的比喻，超烂的，这些家伙们是不是因为课文是节选从来没读完过那篇小说，大蛇丸这种荤素不忌的人，哪里会像先生一般深刻自省了，而且K不是告密人反是受害者啊，没准宇智波讲的话还保守了呢，听闻大蛇丸在大学做教授时，就有女学生为他要死要活的——嘛，扯远了。
虽说后续调查排除了大蛇丸的杀人嫌疑，但作为目击者怀疑一下这方面有「前科」的人并不奇怪吧！只能说曾经的望族宇智波没落了，这话正因为是宇智波讲的所以要被大家嘲笑，事实就是如此，找个机会责难他罢了。
所谓娑罗双树花说法，盛极必衰是沧桑，古人诚不我欺，鹿丸在心中暗自作结。
然而此事迎来了转机。
某日上学，鹿丸听见走在他前面的两名学生大声地讨论着什么。
「门口的欢迎牌，摆了有蛮长时间了，所以我们学校换校长了？」
「听说和宇智波那小子还有点联系…」
「借过！」有人提起书包擦过他的肩，粗暴地从两名八卦者的中间挤了过去，讨论的声音消失了一瞬间，原来刚才走过去的是宇智波本人。
鹿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照片，背景在异能警察署的门口，上面有五个人。除了纲手和他爸鹿久，另有三名警员，分别叫作加藤断、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那时纲手还是大学教职人员，与大蛇丸同期，她会出现在照片里的缘故是因为她是加藤断当时的女友，而鹿久是其他三名警员的上司。
后来三名下属因公殉职，鹿久受到牵连，调离了先前的职位，来到了现在相对文职的办公岗。但这张照片仍旧摆在家里，鹿丸认为父亲还是很怀念这些人的，起码儿时记忆里他有时常听到过几人的名字，否则也无法一下就联想起来。
如果大家讨论的新校长是纲手的话，那么鹿丸推测他们班可能会来一个新同学，即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漩涡鸣人。
有关这件事，鹿丸自然猜对了。并且他还发现，自从纲手正式接管学园，学生间调侃大蛇丸和宇智波的话语突然变少了，鹿丸尝试过在曾经的八卦者面前从旁侧击地提起，那些人却只说被学校方面警告了。
而再次登录搜索那篇报道时，网页上已经显示404 not found。
他便明白这是新校长的手笔。
鹿丸不禁感慨：于公，纲手的到来，果然让木叶刮起了时代之新风。于私，一二三四五，他数着活动室里的人，满意地点头，不容易啊，总算凑齐人数，还超额完成了任务——看到春野把宇智波带来的时候，他的内心甚至毫无波澜地意外了一下。
「欢迎大家加入流行音乐社…」简要发言几句，接下来是团员们的自我介绍，然后就可以开始正式的演奏练习了。
没想到按下葫芦浮起瓢，整个过程乱七八糟，他无奈地发现新团员们的水平与之前相去甚远……
春野樱唱歌抢拍，李洛克的架子鼓踩不准节奏，宁次弹的钢琴还是老样子，富有技巧而没有感情，还有……如果不掺杂个人情感去评价，其实宇智波的水平还可以，小提琴和钢琴都能上手，音准节奏方面，算是能全程配合下来的少数，唯独人很难沟通，总是露出让人不快的挑衅眼神，和他说话也得不到及时的反馈，分辨不出有在听还是在走神，唉……
总之拿这些家伙们没撤。
在洗手间照镜子时，意外欣赏到了自己写满操心的脸，感觉成天考虑这些琐事的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啊啊，不要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鹿丸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料却和镜子里的另一双蓝眼睛对上了视线。
一头金发、脸上还有三道胡须胎记的，漩涡鸣人？他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转移视线，但为时已晚，鸣人几跨步过来，占据了他旁边一格的水池。
鹿丸顿感不适，几欲先走，不料竟被伸手拦下。才和宇智波打完就又想找人打架？鹿丸挑了挑眉，思考待会要如何走位才能离开这里，先这样再那样……却见到鸣人猫一样的笑脸冷不丁地凑近了，「嘿嘿，你是鹿丸对吧？」
怎么开口就喊名字，我们很熟吗，鹿丸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啊，我说啊…」看到对方脸上逐渐露出的可疑红晕，鹿丸眉头皱得更深。诡异的沉默过后，鸣人一个90度大鞠躬，洪亮地说道，「恳请让我加入社团！」
鹿丸头皮发麻地对上周遭人疑惑的目光，几乎是跳起来抓着鸣人的发带就往外走，「你叫鸣人是吧，我们出去说话。」
——在男厕所讲这个难道不恶吗？别人会以为我们是什么变态社团啊！
终于到了能够正常谈话的走廊，鹿丸压下火气又吐出一口气，「那么，请问你的才能是什么呢？」
「才能？」
「即是说，你拿手的一种或几种乐器是什么，你不会连音乐社团干嘛的都不知道吧？」
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鹿丸觉得自己已能在脑海里构想出是怎么回事了。鸣人大概率和昨天他们班那个叫中尾的是一个品种的笨蛋。因为中尾的缘故，鹿丸特意加上了入门考试这一环节，其实他并非一个会在乎团员水平的人，但起码要保证团员们是为了音乐这个目标而加入，对于像中尾这样，说加入社团就是为了和宇智波一决高下、争夺春野的家伙们，必须有所防范才行。
「拿手的乐器啊…」鸣人似乎陷入苦思，「嗯，吉他吧！」
呵呵，又是吉他，那不和中尾一样？鹿丸露出鄙夷的目光，「好，那就今天下午放学后来音乐室，需要你为自己来争取一下了。」
他特意加重了「争取」两个字。
不是喜欢「争取」嘛，那就别怪我为你们两个量身定做一场PK大赛了，身为男子汉要经得起考验啊，鹿丸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鸣人的肩。
徒留鸣人在后面一脸茫然，「还有面试选拔这关吗？」
不过鹿丸也有判断不准的时候，鸣人意外地弹得不差，并且识得乐谱，光是这点就强于中尾了。
一曲结束，鹿丸好半天没作声，最后才在鸣人期待的眼神里问道，「有人教过你？」
鸣人嘿嘿一笑，「在福利院时学过一些。」
想起鸣人可能的经历，鹿丸识趣地住了嘴。
然而中尾却非洒脱之人，见鹿丸完全没点评自己，就把吉他重重地往地上一放，「我明白了，你们是在借着社团的名义互相拉拢……可你们有了解过我太外公千手扉间的名号吗？少看不起人啦！」
是了，蓬荜生辉啦，想不到我们差点要解散的社团还能久违地迎来一个二世祖，鹿丸从善如流地反驳道，「这么讨厌宇智波，干嘛还勉强自己加入社团时常看到他呢，对自己的眼睛好一点吧。」
「你！还有可恶的宇智波…」中尾赖着不走，企图转移重点，「切，真搞不懂，像宇智波这种寄人篱下的一族遗孤，怎么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受女生欢迎呢…」
鸣人似乎欠缺对成语的理解力，张大了嘴巴表示不解，「寄人篱下、遗孤……什么意思？」
鹿丸刚想解释，中尾就继续讲下去，「是说那家伙既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啊，只能像丧家犬一样寄住在…」
「鸣人！」没等鹿丸惊呼出声，鸣人的拳头就已招呼到了中尾的脸上，两个人很快打作一团。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给我停下！」鹿丸瞪大了双眼，一边观察着扭打在一块的两人，一边用余光查看摆放在旁的昂贵乐器，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天呐，这把小提琴价值多少你们有数吗？！
「要打出去打！」就在鹿丸打算亲自上手分开两人时，他听到突如其来的一阵脚步声，宇智波冲了进来，正好接住中尾准备打在鸣人脸上的拳头，又顺势一推让中尾整个人朝后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鹿丸和鸣人都愣住了，中尾还在啊啊叫的时候，宇智波又转身一拳打在鸣人的肚子上。
鹿丸适才放松了一点，这下又目瞪口呆地「啊」出了声。
宇智波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鸣人，轻声却又咄咄逼人地，「有必要一次次地露出那种丑态吗，才这点程度就忍受不了？」
鸣人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怒气，「你说什么？」
倒在一旁的中尾眼见气氛不太对，捂着脸毫无气势地朝着空气大喊一声「宇智波你给我好好地记住了！」然后不被任何人关心地落荒逃走了。
「孤独，」宇智波表情空洞地不晓得在和谁对话，又或是自顾自答，「不该是你这么低级的程度吧？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就拿出对等的实力啊。」
鹿丸一头雾水，转而看着鸣人，却见鸣人望向宇智波的眼神闪烁着，好像真在反思些什么。
真的假的，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鹿丸又回头看向宇智波，后者的形象在此刻似乎都变得伟岸了些，他居然镇得住这个魔鬼转学生？
过了一会儿，恢复平静的鸣人站起来锤了一下音乐室的门，默默地走了出去。
唉，一番折腾，社团收获零位成员，鹿丸叹着气，再度陷入了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