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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黑天 鸦落白霜桥 ...


  •   一周后的某个课间。

      鸣人先是扭捏地把一张纸丢到鹿丸桌上,支支吾吾了两句,「那、那个……啊算了,你自己看吧」然后没等鹿丸开口,就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字真丑!」鹿丸将纸片翻转,一脸无奈地收下了那张入团申请书。

      这一周,好友日向宁次因家中有事请假了,不过具体的原因宁次没告知鹿丸。此时正值鸣人加入,鹿丸望着宁次的空位,盘算着采用宇智波上回提出的建议,重新分配各自擅长的乐器,让宇智波接替宁次,鸣人作吉他伴奏,李弹贝斯,春野继续主唱,自己来打架子鼓,至少能赶在校园开放日前,演奏一小段像样的音乐出来。

      但实际情况再次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段音乐以架子鼓为分界,前半部分是宇智波弹奏钢琴,鸣人使用吉他辅助,接着钢琴和吉他骤停,鹿丸敲打一下镲作为提示,鼓点正式加入,鸣人的吉他再次响起,李的贝斯加入,钢琴变作辅助。但不知为何,鸣人总是捉不准鹿丸敲打镲的那个提示音,老会多停半拍,如此一来后半段的演奏听起来就非常掉份,所有人都深受其累,几次三番,鹿丸只好叫停。

      「鸣人,你的节奏从这里开始就不对了,仔细分辨一下吧!」

      鸣人听后苦恼地把脸皱成一团,「为什么我会听到两重声音啊,是不是佐助你踏板没有踩牢的说!」

      宇智波瞬间拉脸下来,起身啪的一下把钢琴后盖打开,毫不客气地,「我再弹一遍,你自己来看!」

      鸣人探出头看着佐助又弹一遍,末了,不作声地缩回原位,继续拖拍。

      见此情形鹿丸无奈地摇头,自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一改往日见了就吵、说不了两句就干架的局面,走向了另一种极端,有两人同时在场的地方气氛会骤然变冷,佐助用不带脏字的难听话责骂鸣人,鸣人又从不正面回应他。鹿丸作为上次吵架的亲历者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只是苦了其他团员,尤其春野樱,她常因夹在其中而用眼神向鹿丸求助,鹿丸只能回敬以爱莫能助的表情。

      偏偏演奏是门配合的艺术。在宁次短暂缺席的前提下,鹿丸自觉进展无望,只好任由鸣人拖拍,佐助冲鸣人发火,其他团员手足无措,一段旋律反反复复。

      但他又很快察觉到,这是他们在人前的样子,没人看见的时候,两人又状似自然地勾肩搭背着。最初撞见时鹿丸还会傻眼,后来也慢慢习惯了。这两个给社团带来无穷痛苦的家伙,相处方式哪里怪怪的,是好是坏莫名其妙。

      真麻烦啊……鹿丸叹息道,不仅如此,这周内学园里发生了离奇的事件,听说下周起音乐活动室不让外借了,简直内忧外患。
      然而,等他打听出是怎样的离奇事件,才后知后觉地了解到宁次请假的真正原因。

      万恶之源是爱嚼舌根的天才中尾在班级当中展开宣告,「这事我只告诉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啊。」然后小道消息开始流传,直至此刻传入鹿丸耳中。

      「日向一族发了感谢信给校长,信上说日向雏田本周三已经到家了。」

      鹿丸一下听出蹊跷,已经到家了,说明曾经出了什么事,发感谢信给校长,证明与本所学园有关。再从旁侧击问一下时间,和宁次开始请假的日子对上了。

      按辈分算,雏田是宁次的堂妹,但身在大家族分家的好友,对宗家的事总是只字不提的,更何况此事确实发生得突兀——就读于木叶学园国中部的日向雏田,于上周的某天突然失踪了。

      旧校舍一楼的活动室大门晚上是惯常不锁的,音乐室更是如此,因为乐器都锁在专门的柜子里。而监控只装到走廊,拍到雏田走进音乐室,就再也没有出来。

      ——是这样的失踪。而宁次作为分家大小姐的保护人,被匆匆叫回了宗家。三天后,雏田直接出现在家门口,惨叫一声就昏迷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醒来。

      鹿丸讶异于这种只会在小说里发生的异闻,居然降临在好友家中。要不要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呢,也不知宁次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结果是日向家的佣人接了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喔?」

      转告的话……鹿丸尚在思考着措辞,电话里突然乱入一段滋啦作响的电流声,他不禁拿远手机,再次应答时,已经换了宁次接听。

      「喂?」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鹿丸惊喜得百感交集,也就没有去在意整个过程里那似有若无的电流声。

      「我是鹿丸。嗯,我……听说了你家里的情况,想问下最近还好吗?」

      「既然你已知晓,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我确实有事想拜托你。」宁次快言快语道,「对其他人根本没法开口啊。」

      「你我之间不必客套,有什么事就直说。」

      「雏田大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是医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而且我在宗家一直待着也不行,会被认为没有在积极对待…」

      鹿丸也陷入沉默,想过好友在家族中的地位尴尬,没想到这么尴尬。

      「所以要寻求你的帮忙。」

      鹿丸马上意会,「有什么头绪吗?」

      对此宁次没有感性的回答,反而机械地唱起一句歌词,「鸦落白霜桥,方觉寒夜深……这是大小姐陷入昏迷后一直在哼的歌,调可能有点不准,但我肯定是这样的词,你有察觉什么吗?」

      鹿丸反复哼了几遍,又在脑海里对比了好一会儿,「嗯,这是冬之和歌吧?就是小时候老师叫背的那个四季系列,你听下是不是这个韵调呢?不过开头应该是喜鹊,也许记错了?」

      宁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鹿丸,有个前提我想告诉你……大小姐因在宗家不被看重,很多时候她说的话长辈们不会放在心上。我奉父亲之命去服侍身为大小姐的她之时,就发现她有一个习惯,会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藏在明显被改掉的歌词里…」

      鹿丸只思索了几秒便道,「你想说,她确实看到过乌鸦、桥、天黑……这种组合的场景?」

      「没错。」宁次似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又一股脑说下去。

      「还是你能够明白,和他们讨论这个只会觉得我疯了。这样的组合让我联想到……或许你有听说过大黑天?

      大黑天,是一种现象。

      最早可以追溯到昭和年代,自那时起,日本各地都在陆续发生神隐事件。某天某人毫无预警地消失,过了一段时间又再次出现,但也有人就此下落不明,七年前,我们学校就曾有一个出名的案例。

      那人是宇智波一族的,名字叫止水,他的情况和雏田大小姐很接近。

      宇智波止水曾在木叶学园某处失踪,神隐一年后突然出现在南贺神社,被族人发现时眼睛不能视物,亦无法言语,最终下落不明。

      你知道吗,中国有句古话叫失魂落魄,封神演义里也提到过,但凡精血成胎者,有三魂七魄……在他们的文化里,人的哪一魂哪一魄都不可以丢,否则就会丧失相应的感官。所以我想,是否正是因为如此,雏田大小姐误入过大黑天,在里边丢失了一部分的魂魄,导致失明、昏迷,但她不像宇智波止水,目前魂魄没有离体太久,如果能在七日内找回,是不是就能恢复如初…」
      鹿丸感到相当震惊,但还是顺着好友的想法理性补充道,「这么说来,这个大黑天的入口,就在我们学园社团大楼的某处。甚至……很有可能就在音乐活动室内。」

      宁次在电话那头好像被什么人催促着,只听他唉了一声,飞快地说着,「这周的晚些时候我会回木叶,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去往大黑天的路径,或者你有什么办法召集几个和瞳术有关的异能者,但速度要快,听说下周起音乐室就不让外借了…」

      挂断电话后,鹿丸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这通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望着自己房间内的台灯发呆,一支笔悬在草稿纸上要写不写,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寂静之中,只听得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与此同时的木叶学园,音乐活动室内,佐助、鸣人、小樱三人正无声地注视着对方。

      小樱实在被眼前这两人折磨到受不了了,一段旋律就因为两人不合被反复弹奏着,整整循环了三天,这样下去怎么行!这天,小樱好不容易挨到部活训练结束,便强行抓着他俩留下,想着把话说开,把矛盾彻底解决。

      然后,就这么无声地坐到了现在。小樱转头发现窗外天都黑了,学园里的学生也走得差不多,她先看了看佐助冷漠的侧脸,叹了口气,又朝鸣人挥了挥拳,「你们两个,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许走,懂了吗?」

      鸣人总算开口说话,但没什么好气地,「就是我说的那样嘛。」

      「哪样?」小樱眉头紧锁。

      「我说!就是我、一直说得那样!」

      话音刚落,鸣人就被忍无可忍的小樱打飞了出去,这一下,连佐助都惊动得站了起来。

      小樱把双拳攥紧在胸前,嘴角因为震怒而微微抽搐,「有话就直说,不要这样、那样,到底哪样?!」

      鸣人捂着被砸到墙上的脸,一面说着「好痛!」,一面撑着墙爬了起来,他的手指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深入到墙纸上破损的一个孔洞内,就这样把大半张墙纸唰地撕了下来。

      「完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撕毁后的墙纸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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