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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第十九章
      任由一下乐出了声,走到了餐桌边,放下水,看着蛋糕边上躺着的两根蜡烛,一个二,一个六:“我也就话说得响,偶尔还是会迷茫的......”
      “正常,迷茫什么的。都是普通人,神仙都不一定活通透了。”姜恪往沙发背上一靠,“要不然那些修仙小说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恩恩怨怨了。”
      任由笑了半天:“你都说了是小说,没点恩恩怨怨情情爱爱的,故事写不下去了啊。”

      “嗯。”姜恪笑了笑,“人生不也跟个故事差不多吗,活得太通透这故事得多无聊啊。”
      “诶,那你说。”任由换了个称呼,转向姜恪,“姜作家,如果是你,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才会给你笔下的角色起名叫任由。”
      “结合角色性格经历,或者纯粹好听吧。”姜恪没想到任由会把问题歪到这来,但还是认真回答了,想了想又觉得任由想知道的肯定不是作家怎么起名,末了又补充一句,“给孩子起名毕竟和给角色起名不一样。”

      “好听吗?”任由捏着蜡烛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转着,“我的名字是我爸给我起的,毕竟是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就总琢磨为什么会给我起这么个名字,任由,任由什么呢?任由我自身自灭?”
      任由自嘲地笑了笑:“也可能像你说的那样,纯粹好听或者好玩吧。”
      “任由你活出自己的人生。”姜恪坐直了,说得很认真,说话时直勾勾地盯着任由的眼睛。

      哇,妈的。
      到底谁在发光呢。
      任由就这么和姜恪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任由鼻子又开始发酸,久到姜恪被盯得不自在,有了大放厥词后的害臊。
      “咳咳。”姜恪清了清嗓子,“喜欢吗,姜作家给你名字赋予的意义。”

      嗯。
      喜欢。
      任由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铿锵有力。震得拿着蜡烛的手都在发抖。
      蜡烛的滑腻染到指尖。
      拿不住了。
      蜡烛掉回桌上。
      “喜欢。”任由揉了揉鼻子半晌才回答。

      “要纸吗?”姜恪问。
      “......没鼻涕。”任由无语,“能不能别破坏氛围,我刚挺感动的。”
      姜恪笑了笑。
      氛围一去不复返,干脆作罢,任由重新拿起蜡烛:“你今天生日?”
      “嗯。”姜恪应了一声。
      “一个人过生日啊,怎么惨兮兮的?”任由说。
      “工作日没空过啊,朋友给订的蛋糕。”姜恪说。
      任由对于这个解释并不买账,执着地追问:“六点下班叫没空?你是八点睡觉的老年人吗?”

      姜恪叹了口气:“没心情过,可以了吗?”
      “为什......哦,可以。”任由话到一半住了口。
      又得意忘形了吧任由。
      煤球对于自己从任由进门到现在一直被冷落着表示非常不满,缠着丝带叫了两声作抗议。
      任由过去蹲下想帮煤球解开,丝带缠得并不紧,连个结都没有,但任由扯了两下都没扯开。

      姜恪见任由拿着根丝带无措地回到自己边上站着,犹豫了一下说:“一块吹个蜡烛,把蛋糕分了吃吧,也算你陪我过生日了。”
      “行啊。”任由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任由翻了翻贴在蛋糕盒外附的小袋子:“怎么没有生日帽?”
      “小孩儿才在意这种玩意儿。”姜恪拎起餐桌边的一袋自备的家用一次性叉子,“你发没发现除了生日帽,连叉子都没有,估计漏放了。”

      任由攥着手里的丝带沉思片刻,走到姜恪面前,抬手将丝带中段抵在他下巴下方,往上绕道头顶,在头顶正中间轻轻系了一个蝴蝶结。

      “用这个替代一下。”任由没憋住笑,“还挺可爱哈。”
      “你好歹拿桌上那半根啊,这都被煤球啃过了,还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姜恪有点无语,拿过另外半截丝带以同样方式在任由头顶系了个蝴蝶结,顺便在任由头上拍了拍,“你也可爱一下。”

      为了让煤球也能看得见,虽然吃不着但好歹也有点参与感,蛋糕被端到茶几上,两人顶着粉色蝴蝶结,就着沙发前的毛绒地毯并排坐下。

      “打火机打火机。”任由一手捏着蜡烛二,一手摊开在姜恪面前。
      “嗯?怎么没有?”姜恪摸了摸卫衣口袋,发出疑问,接着把空着的手心在任由面前晃了晃,突然手一握,一转,再一张开,食指中指夹着一个打火机,就这么变了出来,姜恪扯起一边嘴角:“给。”
      “卧槽,你还会变魔术。”任由看呆了。

      姜恪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也很齐,从他把手伸在任由面前时任由就盯着他的手在看,纵使这样也没能看出什么破绽。
      “这是魔法。”姜恪说。
      “这魔法挺省钱啊,都不用买打火机了。”任由说。
      “打火机才几块钱?”姜恪乐了,把蜡烛点上,插在蛋糕上,评价道,“好不实用的魔法。”
      “也是,下回学点实用的吧。”任由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姜恪,催促道,“快许愿快许愿。”

      姜恪见了任由那副起劲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客厅里的灯被任由关上了,除了从卧室里透出来的光,客厅里的光源只剩下姜恪面前燃烧着的蜡烛,姜恪棱角挺阔的侧面轮廓在暖黄色蜡烛光的照耀和粉色丝带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柔和,任由看着出了神。

      姜恪刚睁开眼,任由立马问道:“许了什么愿啊?”
      “说出来了还灵吗?”姜恪笑笑。
      正当任由想说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吧时,姜恪转过头看着他道:“希望我们的人生都只属于我们自己。”
      任由对着姜恪离自己很近的脸愣了愣,摒住了呼吸。
      希望我们的人生不被别人附加的需要承担的任何事情捆绑。
      任由我们活出自己的人生。

      任由的心脏再次没出息地快速跳动起来。
      明明光线很差,可是任由眼里的姜恪越来越清晰。
      姜恪抬手在任由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他又要破坏氛围了,任由想。
      见任由没反应,姜恪张嘴又要说话。
      别说话。
      不要破坏现在的氛围。
      下一秒,姜恪可能会破坏氛围的话被任由用嘴唇堵住了。

      ......

      闹钟响起的时候姜恪感觉自己跟没睡似的。
      姜恪用被子蒙住了头,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他和任由在各种地方亲来亲去,办公室、客厅、厨房、火锅店、超市......
      而那个看似最不切实际最滑稽的,和任由两人脑袋上都系着个蝴蝶结接吻的画面却是梦里那些场景里唯一真实的。

      任由......亲了他。
      而自己......也主动回应了。
      还啃得挺起劲。
      怎么会这么冲动啊姜恪。
      之前怎么告诉自己的都忘了吗?

      姜恪边套上衣边走出卧室,原本在茶几上的蛋糕因为怕煤球偷吃,被他在睡前放回了餐桌,还是完整的一整个,只是上面滴上了蜡烛油。
      他许完愿没吹蜡烛,蜡烛一直倔强地燃烧到只剩一半才突然向边上一歪,自己熄灭。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任由最后没吃蛋糕,说着自己刷过牙了顶着蝴蝶结就慌里慌张要回去睡觉了。
      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碰上邻居。
      想到这里姜恪不免觉得好笑,明明是任由主动的,最后反倒是他跟被强吻了一样落荒而逃。

      确实,任由没骗人,那个吻里,有牙膏味儿,应该是白茶口味的牙膏,同时闻到的还有蛋糕的奶油味和燃烧的蜡烛味,丝带蹭在脸上滑滑痒痒的。

      任由站在楼下盯着绿化带出神,第三次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了摸那个四四方方丝绒触感的小盒子,估摸着姜恪该出门遛狗了。
      果然没多久楼道里就传出小狗哒哒哒的走路音效,任由清了清嗓子,摆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转过身朝着楼道里走出的人挥了挥手:“早啊。”

      “......早。”走出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姑娘,牵着一条黑色杜宾犬,见有个穿得非常招摇一人冲自己打招呼,还一副在这等了很久的架势,愣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回了个招呼,“有......事吗?”
      黑色杜宾见主人被此人拦于楼道口,昂首挺胸向前一步,立在两人中间。
      原来是大狗咚咚咚音效。

      任由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尴尬得很,标准微笑僵在脸上,虽察觉到杜宾的不友好,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话头:“这是杜宾吧,它叫什么,好帅啊,可以摸吗?”
      “可以,叫布丁。”姑娘松了口气,对杜宾发布指令,“布丁,坐。”
      “布丁啊。”任由讪笑。
      站立及姑娘腰的布丁立马顺从地坐下,仍然昂首挺胸,尾巴尖因为主人的声音晃了晃,在任由摸上它脑袋时尾巴才停止了摇晃。

      楼道里又传来小狗走路音效,任由的手还在杜宾脑袋上没来得及收回。
      “任由?这么早。”姜恪看清堵在楼道口的两人一狗里有一个是任由,见另一个姑娘也有些眼熟,遛狗的时候碰到过几次,冲她一笑,问任由道,“认识?”

      问完又回想起那个吻,无所适从,碍于此时不止自己和任由两人,表面仍强装镇定。
      任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知道是和姜恪一样故作无事还是对他而言亲个嘴真的不算事儿。
      不过这反倒让姜恪安心一些,最好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将此事揭过。

      姑娘捞了两把早起遛狗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心里有点后悔,这就是传说中的蓬头垢面出门必遇帅哥定律。
      “刚认识。”任由抢在姑娘开口前答了话,“这狗挺帅。”
      “哦,确实。”姜恪冲杜宾竖了竖大拇指,杜宾头抬得更高了。

      煤球对大狗并没有兴趣,急着出去玩,对于被堵在楼道口非常之不满,不停地往外冲又被牵引绳限制住。
      “那我先走了。”姜恪指指煤球,冲两人挥挥手。
      任由紧跟着和那姑娘打了招呼,拍了拍布丁的狗头,跑到姜恪边上,布丁嫌弃地甩了甩头。

      “那什么......后来连生日快乐都忘说了,生日快乐啊。”任由把手摸进口袋,咳嗽两声,掏出那个丝绒盒子,“生日礼物。”
      听任由又谈及此事姜恪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跟头,耳根都烫了起来。
      “谢了啊。”若因为个生日礼物推脱来推脱去更让人尴尬,姜恪继续故作镇定地收下了,“可以直接打开看吗?”
      “可以。”任由点头,从姜恪另一只手里接过牵引绳。

      打开小盒子,姜恪就后悔收下这个生日礼物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绿宝石耳钉,看上去不便宜。
      “太仓促了也没来得及好好准备,这是新的,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漂亮就买回来了,本来准备以后打了耳洞戴的,一直没敢去打。”任由挠了挠头,“我看你右耳有个耳洞,虽然没见你戴过耳钉。”

      “没戴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耳洞长合了呢。”姜恪抿了抿嘴。
      在看到任由明显失望的神色后,姜恪脱口而出:“晚上陪我去打个耳洞吧。”
      说完姜恪又有些后悔,毕竟一起打耳洞这种事怎么想都挺暧昧,但对着任由又亮起来的眼睛,反悔的话他说不出口。

      “下班就去吗?还是打原来的位置吗?你是不是易增生体质啊?新打的会不会很快又合上?”任由抛出一串问题。
      要是任由有尾巴,这会应该转成螺旋桨了。
      “下班就去,打原来的位置,不是,只是之前打完耳洞没好好养。”姜恪一一回应。

      姜恪没好意思说的是,耳洞并非疏于护理才导致合上,而是被钟琴女士说大男人打耳洞很恶心。
      二十多岁的人了,打个耳洞还妈妈不让什么的,说出去会被笑话吧。
      倒也不是听话,主要是没必要吧,一个耳洞而已,又不是非要不可,没必要因为一个耳洞和老妈闹得不开心,顺从一点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哟,任由晚上有约会啊?穿这么好看。”薛晓婷正吃着早饭,见任由来了打趣道。
      正在喝水的姜恪被呛到,咳了起来。
      “没约会。”任由瞥了眼姜恪,随即不服道,“我哪天穿得不好看了?”
      “平时是孔雀,今天是开屏的孔雀。”薛晓婷想了想回答道。
      任由被说是开屏孔雀还挺高兴,觉得这是对他打扮的认可。

      “天天光顾着打扮了,也不知道是来上班还是来走秀的。”刘康在边上嘀咕。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男同事们也都该卷起来,不能光女同事们收拾得清清爽爽来上班,男同事刷个牙就来了。”芸姐今天来得早,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手搭在任由肩上拍了拍跟着打趣道,“公司里有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工作都更有劲了。”
      那边任由还在和芸姐她们有说有笑,这边刘康没再吭声,脸色很不好看。

      “下班了下班了下班了。”任由起身,凑到姜恪边上自以为小声道,“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姜恪说,“别急别急别急。”
      “急急急急babebabe......”任由哼了起来。
      “你俩去哪玩啊这么急。”薛晓婷背着包正要往外走。
      姜恪笑了笑,对着她的包抬了抬头:“谁下班不急啊,你这比我们还快呢。”
      薛晓婷乐了,也哼着急急急急babebabe出去了。

      姜恪回头准备收拾东西,对上了刘康盯着他们的视线,冲刘康也笑了笑。
      姜恪本来和刘康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算差,刘康除了八卦点,跟薛晓婷搭话尴尬点,没什么让人不适的点。可自从任由来了,刘康自说自话和任由单方面不对付上以后变得讨人厌多了。
      虽然上次任由和他一起出过外勤之后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经常对上刘康的视线让姜恪有些奇怪。不过最近让姜恪心烦意乱的事情太多,刘康还真排不上号,随他去吧。

      “去老城那家颜文字吧,刺青店,也有手穿,是我认识的人开的。”任由系上安全带发号施令。
      “颜文字?”姜恪在导航输入颜文字,查无此店。
      “TAT。大写。”任由说。
      姜恪输入TAT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任由在说什么颜文字。
      “是不是颜文字?”任由的头凑了过来。
      “是。”姜恪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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