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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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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沈清月凑过来，小声问，“这次能及格吗？”
“不知道......”林舒窈有些没底，“应该比上次好点吧。”
“那就行。”沈清月拍拍她的肩膀，“反正你现在有学神辅导，肯定进步飞快。”
林舒窈的脸微微发红。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蒋随舟正低头整理试卷，神色淡然。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蒋随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林舒窈慌忙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加快。
“你脸怎么这么红？”沈清月好奇，“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没有。”林舒窈摆摆手，“就是有点热。”
“热？”沈清月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都快下雨了，哪里热？”
林舒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天色确实很阴沉，乌云密布，压得很低。看样子，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糟了......”林舒窈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没带伞。”
“我也没带。”沈清月叹气，“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谁知道会下雨。”
两人正说着，窗外响起了闷雷声。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近，天色也越来越暗。
“看来是要下大雨了。”沈清月趴在窗台上，“希望放学的时候能停。”
林舒窈心里也这么期待着。
可惜，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成全她们。
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雨就下起来了。
起初只是稀稀落落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窗外的世界被雨幕笼罩，一片模糊。
“哇，下这么大......”沈清月趴在窗台上，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回家？”
林舒窈也很发愁。
她家离学校不算远，平时走路二十分钟就到。可是下这么大的雨，没伞的话，走到家肯定会淋成落汤鸡。
“要不然我们在学校等等？”沈清月提议，“说不定一会儿雨就停了。”
“也只能这样了。”林舒窈点点头。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有伞的撑着伞走了，没伞的要么在教室里等，要么冲进雨里跑回家。
林舒窈和沈清月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大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舒窈。”
身后突然传来蒋随舟的声音。
林舒窈转过头，看到蒋随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你没带伞？”他问。
“嗯......”林舒窈点点头，“早上忘了。”
蒋随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又看了看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舒窈愣住了：“啊？”
“怎么，不想走？”蒋随舟挑眉，“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估计雨要下到晚上。”
“不是......”林舒窈连忙摇头，“我是说，你自己还要回家，送我的话岂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蒋随舟淡淡地说，“反正顺路，应该耽误不了多久。”
“那......好吧。”她站起身，拿起书包。
沈清月在旁边看着，朝她挤了挤眼睛。
林舒窈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呢？”
“我？”沈清月摆摆手，“我妈一会儿来接我，你不用管我。”
“那好吧......”林舒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沈清月笑眯眯地说，“路上小心。”
林舒窈跟着蒋随舟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不多，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
两人下楼，来到教学楼门口。
雨下得更大了，雨幕如珠帘般垂下，把整个世界都隔在了外面。
蒋随舟撑开伞，侧过身看她：“过来。”
林舒窈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站在伞下。
这把伞不算大，两个人撑刚刚好。
“走吧。”蒋随舟说。
两人迈步走进雨中。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林舒窈走在蒋随舟身边，突然发现他的伞有些倾斜——伞的大部分都遮在了她这边，而蒋随舟自己，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蒋随舟。”她开口，“伞歪了。”
“没歪。”蒋随舟淡淡地说。
“明明就歪了。”林舒窈伸手想把伞扶正，“你的肩膀都淋湿了。”
“没事，一点雨水而已。”蒋随舟避开她的手，“你别动，好好走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蒋随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体质差，淋雨容易感冒。我没事。”
林舒窈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她偷偷看了一眼许一言的侧脸，少年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好看。
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滑落，打湿了半边校服。
明明他自己也会淋湿，却还是把伞大部分遮在了她这边。
“看什么呢？”蒋随舟突然开口。
林舒窈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脸红什么？”蒋随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哪有脸红！”林舒窈反驳，“是你看错了。”
“是吗？”蒋随舟挑眉，“那你的脸为什么越来越红？”
林舒窈：“......”
她气急败坏地说：“蒋随舟，你烦不烦啊！”
“烦啊。”蒋随舟理所当然地说，“不烦怎么能逗你？”
林舒窈被他气得不行，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算了，反正跟蒋随舟斗嘴她从来没赢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积起了浅浅的水洼。
林舒窈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洼，生怕踩进去溅得满身都是水。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踩水坑吗？像小猪佩奇一样”蒋随舟突然说，“怎么现在这么小心？”
林舒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每次下雨，她和蒋随舟都会偷偷跑出去踩水坑。
两个人比赛谁踩得水花更大，往往踩到最后，两人都变成了小泥人。
回家后少不了被家长一顿骂，但下次下雨，他们还是会继续去踩水坑。
“你才像小猪佩奇”林舒窈瞪了他一眼，随即说到“那时候还小嘛，现在长大了，不能再那么幼稚了。”
“是吗？”蒋随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记得，上次下雨你还偷偷踩了水坑？”
林舒窈：“......”
她确实踩了。
但那是因为当时没人看到，她才偷偷踩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看到了。”蒋随舟淡淡地说，“那天我在教室窗户旁边，看到你在操场上踩水坑，踩得还挺欢。”
林舒窈的脸瞬间红了。
她以为没人看到，没想到居然被蒋随舟撞见了。
“我、我那是不小心踩进去的！”她辩解。
“不小心？”蒋随舟轻笑，“不小心能踩三次？”
林舒窈：“......”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蒋随舟，你能不能不要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啊？”她有些恼羞成怒，“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无关紧要？”许一言挑眉，“可我感觉这个很重要啊，我只是记性好，记住了而已，毕竟说不定以后跟某人吵架用得到。”
林舒窈被他气得直磨牙。
可恶，蒋随舟怎么这么欠揍！
“对了。”蒋随舟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小时候那次被你妈追着打吗？”
林舒窈一愣：“哪次？”
“就是我们一起去踩水坑，结果你摔进水坑里，浑身都是泥，回家被你妈拿扫帚追着打的那次。”蒋随舟说。
林舒窈想起来了。
那次她不仅踩了水坑，还因为太兴奋，一脚没站稳，整个人摔进了水坑里。
回家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泥，活像一个小泥人。
刘静初看到她的样子，气得当场拿起扫帚就要打她。
林舒窈吓得到处跑，最后躲到了蒋随舟家里。
“哈哈哈......”想起那次的情景，林舒窈忍不住笑出声，“那次我记得我躲在你家，你妈还给我洗了澡，换了你的衣服。”
“嗯。”蒋随舟点点头，“你穿我的衣服，大得跟裙子似的。”
“那时候你比我高那么多。”林舒窈说，“现在也是。”
“你才多高？”蒋随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一米六都没有吧？”
“有！”林舒窈不服气，“我一米五七！”
“一米五七就一米五七还敢说有一米六？”蒋随舟轻笑，“四舍五入也不是这么用的。”
林舒窈气得想打他。
可是打不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聊起小时候的趣事。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去抓蝌蚪吗？”林舒窈说，“结果你一脚踩空，掉进池塘里。”
“别提了。”蒋随舟的语气有些无奈，“那次我回家也被我妈揍了一顿。”
“哈哈哈，活该。”林舒窈幸灾乐祸，“谁让你总是带头干坏事。”
“我带头？”蒋随舟挑眉，“明明是你先说要去抓蝌蚪的。”
“可是是你先跳下去的啊。”林舒窈理直气壮。
“那不是因为你说你不敢下去，让我先下去试试水深吗？”蒋随舟反驳。
林舒窈：“......”
好像确实是这样。
“反正就是你的错。”她耍赖。
“行行行，是我的错。”蒋随舟叹气，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偷偷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但两人都没有觉得冷。
反而因为聊起小时候的事，心里都暖暖的。
“对了。”林舒窈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种的那棵树吗？”
“记得。”蒋随舟点点头，“在你家院子里，一棵桂花树。”
“对！”林舒窈眼睛一亮，“那棵树现在长得可高了，每年八月都会开花，特别香。”
“是吗？”蒋随舟看着她，“我好像很久没去你家了。”
“那......那下次你来我家玩啊。”林舒窈小心翼翼地说，“我妈肯定很欢迎你。”
“嗯，有时间就去。”蒋随舟淡淡地说。
林舒窈心里一喜。
蒋随舟说有时间就去，那就是答应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林舒窈家楼下。
“到了。”蒋随舟停下脚步。
林舒窈抬起头，看到了自家单元楼下。
“嗯。”她点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蒋随舟说，“进去吧，路上小心。”
林舒窈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他，有些犹豫地说：“你......你浑身都湿了，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
蒋随舟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半边肩膀，摇摇头：“不用了，我家离这里不远，一会儿就到。”
“可是......”
“听话。”蒋随舟打断她，“快进去，别淋雨了。”
林舒窈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路上小心。”
“嗯。”
林舒窈转身往单元楼里走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蒋随舟还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她。
雨幕中，少年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林舒窈的心突然有些酸。
她冲蒋随舟挥了挥手，大声说：“蒋随舟，明天见！”
蒋随舟愣了一下，随即也举起手，朝她挥了挥：“明天见。”
林舒窈这才转身上楼。
到家以后，她又忍不住在自家阳台上向下看了一眼。
蒋随舟已经转身离开了，黑色的伞在雨中渐行渐远。
林舒窈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林舒窈握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深吸一口气。
蒋随舟对她这么好，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回到家，刘静初正在厨房做饭。
“窈窈回来啦？”刘静初探出头，“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在学校等雨停呢。”
“蒋随舟送我回来的。”林舒窈说。
“随舟啊？”刘静初笑了笑，“这孩子真懂事。”
林舒窈脸微微发红：“嗯。”
“对了，随舟没进来坐坐吗？”刘静初问，“这么大的雨，他自己回家肯定也淋湿了吧？”
“我让他进来了，但他说家里近，就没进来。”林舒窈有些愧疚。
“这孩子。”刘静初叹了口气，“下次见到他，我得好好谢谢他。”
林舒窈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放下书包，她拿出手机，想给蒋随舟发条消息。
想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去，林舒窈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后，蒋随舟终于回复了：【到了。】
林舒窈松了口气，又打字：【你有没有淋湿？会不会感冒？】
蒋随舟：【没事，洗了个热水澡就好了。】
林舒窈：【那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又打字：【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蒋随舟：【不客气，应该的。】
看到“应该的”三个字，林舒窈的心里有点生气。
在蒋随舟眼里，送她回家是“应该的”吗？
那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还是因为他把她当妹妹？
林舒窈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蒋随舟对她好，她就很开心了。
林舒窈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雨还在下。
雨声敲打着窗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林舒窈听着雨声，想起今天在雨中和蒋随舟一起走路的情景。
他把伞倾向她这边，宁愿自己淋湿，也要保护她不被雨淋。
他和她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他说送她回家是“应该的”，好像这件事理所当然。
林舒窈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舒窈，你完蛋了。”她小声对自己说，“你越陷越深了。”
可是她并不想逃避。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明知道可能没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却还是想要努力变好。
林舒窈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她拿出蒋随舟给的习题册，翻开新的一页。
从今天开始，她要更加努力。
要努力学习，努力变好。
这样，才可以和蒋随舟并肩。
窗外，雨声渐渐变小。
乌云散开，露出了一小片天空。
林舒窈看着那片天空，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雨总会停的。
而她对蒋随舟的喜欢，就像这场雨一样——
一开始只是细小的雨滴，慢慢汇聚，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
淋湿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