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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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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数学小测，林舒窈考了六十八分。
虽然不算高，但比起之前的三十几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数学老师在课堂上特意点名表扬了她，说她最近学习态度端正，成绩提升明显。
林舒窈坐在位置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下课后，林晚晚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窈窈，你是不是开窍了？”
“什么开窍？”林舒窈收拾着卷子。
“数学开窍啊。”林晚晚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以前数学考试从来没及格过，这次居然考了六十八分，肯定有什么秘诀吧？”
林舒窈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最近比较认真学习了。”
“真的吗？”林晚晚狐疑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
“没有啊。”林舒窈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蒋随舟一起学习吧？
那林晚晚肯定又要起哄了。
“算了，不问你了。”林晚晚叹了口气，“反正你现在成绩提高了，我也替你高兴。对了，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这周末......”林舒窈犹豫了一下，“我可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周末要去图书馆学习。”林舒窈小声说。
“啊？”林晚晚瞪大眼睛，“你疯了吗？周末还去学习？”
“没办法啊。”林舒窈无奈，“我基础太差了，得多花点时间补习。”
“好吧......”林晚晚耸耸肩，“那你加油。”
两人正说着话，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舒窈。”
林舒窈转过头，看到蒋随舟站在后门口。
他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神色淡淡的。
“来一下。”他说。
林舒窈愣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
“这是这周的习题。”蒋随舟把习题册递给她，“我挑了八十道题，难度比上周高一点。你这周做完，周末我检查。”
林舒窈接过习题册，翻开看了一眼。
果然，这次的题目明显比上周难。
“八十道？”她有些为难，“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蒋随舟打断她，“你现在进步很快，不能松懈。趁着这个势头，多做点题巩固基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蒋随舟的语气不容反驳，“这周五放学后，我会抽查你做题的情况。如果做得不好，周末的学习时间就延长一倍。”
林舒窈：“那很坏了。”
延长一倍？
那她岂不是整个周末都要泡在图书馆？
“听明白了吗？”蒋随舟问。
“听、听明白了......”林舒窈认命地点点头。
“嗯。”蒋随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舒窈抱着习题册回到座位上，整个人都蔫了。
“窈窈。”林晚晚凑过来，小声说，“刚才在后门的那个是蒋随舟吧？”
“嗯。”林舒窈点点头。
“他给你送习题册？”林晚晚眼睛一亮，“你们俩最近走得很近啊。”
“没有啦。”林舒窈解释，“他就是帮我补习而已。”
“帮你补习？”林晚晚惊讶，“蒋随舟居然会帮你补习，你们两个不是天天吵吵闹闹的吗”
“对啊。”林舒窈说，“他最近一直在教我数学。”
林晚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窈窈，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我们两要是有情况就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了。”林舒窈
“那就两把”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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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运动会的报名表贴在教室后墙上已经三天了，上面零零星星写着几个名字，长跑项目那一栏还是空的。
“一千五百米啊，谁报谁是傻子。”程云礼趴在桌上哀嚎，“体育老师说了，咱们班要是再不凑齐人数，全班体育课加练。”
林舒窈正在做数学题，头也不抬：“那你去啊。”
“我？我跑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程云礼扭头看向蒋随舟，“舟哥，你行不行？”
蒋随舟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呆，闻言愣了愣：“我？”
“就你了！”程云礼一拍桌子，“你平时看着挺能跑的，上次迟到不是一路从校门口跑到教室的吗？”
林舒窈终于抬起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程云礼：“那能一样吗？他那是被班主任追着跑的，求生欲懂不懂？”
“哎，窈窈说得对。”程云礼讪讪地笑。
林舒窈扫了一眼蒋随舟，少年正埋着头，耳朵尖却有些发红。她撇撇嘴，继续低头做题：“就蒋随舟那小身板，跑一千五？怕不是跑到一半就晕在跑道上了。”
“我……”蒋随舟捏着笔，声音很轻，“我可以试试。”
林舒窈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真的假的？”程云礼眼睛一亮，“舟哥，你行吗？”
“应该……可以吧。”蒋随舟不太确定地说。
林舒窈“啪”地合上笔记本，转过身：“蒋随舟，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一千五百米是什么概念吗？操场跑将近四圈，你平时跑步测试及格都费劲。”
蒋随舟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格外清澈：“班里没人报名，总要有人去的。”
林舒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随便你，反是又不是我跑。”
程云礼已经欢天喜地地跑去后面填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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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定在周五举行，蒋随舟的一千五百米被排在了下午两点。
林舒窈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明明是在看女子接力赛，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男生区域。蒋随舟坐在最边上，正低头翻着什么书。
“窈窈，你看什么呢？”黎珈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促狭地笑了，“哟，是不是担心蒋随舟啊？”
“谁担心他了！”林舒窈立刻收回视线，“我是在看咱们班的横幅挂歪了没有。”
“横幅在那边。”黎珈妤指了指完全相反的方向。
林舒窈：“……”
“你就承认吧，”黎珈妤凑过来，“你肯定在想，万一蒋随舟跑不下来怎么办对不对？”
“他跑不下来就跑不下呗，关我什么事。”林舒窈嘴硬道。
但午饭时间，当其他同学都在食堂大快朵颐的时候，林舒窈却只点了一份清淡的青菜面。黎珈妤挑眉：“你不是最爱红烧肉的吗？”
“今天不想吃。”林舒窈埋头扒饭。
吃完饭，林舒窈拉着黎珈妤去了小卖部。
“买什么？”黎珈妤问。
“买水。”林舒窈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带了保温杯吗？”
“……天气热，多喝点水。”林舒窈拿了两瓶运动饮料，又转身去了日用品区，挑了一条新的白毛巾。
黎珈妤在旁边笑得肚子疼：“林舒窈，你该不会是要……”
“闭嘴！”林舒窈红着脸付钱。
下午一点五十分，运动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子一千五百米是个冷门项目，但因为是各班必须参加的项目，观众席上还是坐得满满当当的。
林舒窈坐在看台第三排，手里攥着那瓶运动饮料和毛巾。黎珈妤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别笑了。”林舒窈小声警告。
“我没笑，真的。”黎珈妤努力绷着脸，“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极了等着儿子放学的老母亲。”
林舒窈：“……”
起跑线上，蒋随舟换上了运动服，摘掉了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清晰，少了几分斯文，多了些少年感。
林舒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黎珈妤在旁边小声说：“哇，蒋随舟这个样子很挺帅。”
“还行吧。”林舒窈违心地说。
发令枪响，选手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蒋随舟的起跑不算快，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后面。
“加油！蒋随舟加油！”班里的同学开始呐喊。
林舒窈没喊，只是目光紧紧地跟着跑道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第一圈，蒋随舟保持在中游位置。他跑步的姿势很标准，步伐均匀，呼吸看起来也很平稳。
第二圈，有人开始掉队。蒋随舟超过了两个人，位置提升到第五。
林舒窈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第三圈，太阳正烈，跑道上的选手们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蒋随舟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
“他好像还挺能跑的？”黎珈妤惊讶道。
林舒窈没说话，手心里全是汗。
最后一圈，蒋随舟突然加速了。他从第五追到第四，又从第四追到第三。阳光下，少年的背影笔直，侧脸的线条流畅而坚定。
“快看！他要超第二名了！”黎珈妤激动地抓住林舒窈的胳膊。
果然，在距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时候，蒋随舟咬着牙超过了第二名。第一名已经遥遥领先，但第二的位置对于蒋随舟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冲啊！蒋随舟！”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
林舒窈也站了起来，心脏跳得飞快。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蒋随舟冲过了终点线。
那一瞬间，林舒窈什么都没想，抓起饮料和毛巾就往跑道上冲。
“窈窈！”黎珈妤在后面喊，但她已经跑远了。
蒋随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湿透了领口。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就看见林舒窈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你……”蒋随舟刚开口，一瓶冰凉的饮料就被塞进了手里。
“喝吧。”林舒窈别扭地说，然后把毛巾递过去，“擦擦汗，站在这儿吹风会感冒的。”
蒋随舟接过毛巾，有些愣愣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林舒窈脸有些红，“我就是……就是怕你晕倒了影响咱们班成绩。”
蒋随舟笑了，那是林舒窈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少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汗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
“谢谢。”他说。
林舒窈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
阳光正好，秋风温柔，跑道边的桂花树飘来淡淡的香气。少年汗湿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光，女孩明媚的笑脸映在他的眼中。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林舒窈！你干嘛呢！”黎珈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林舒窈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后退了一步：“那、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蒋随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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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看台上，林舒窈被黎珈妤拉着一通盘问。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没有！”
“骗人，我看见了！”
“是热的！”
“热的你脸红什么？”
“……”
林舒窈恼羞成怒地捂住黎珈妤的嘴：“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黎珈妤挣脱开，笑得前仰后合：“你就承认吧，你对蒋随舟……”
“我对他怎么了！”林舒窈打断她，“我就是……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一下，有问题吗？”
“哦——”黎珈妤拖长了音调，“同学之间互相关心，所以你特地去买了毛巾和饮料，所以你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所以你第一个冲到他面前……”
林舒窈：“黎珈妤！”
“好好好，我不说了。”黎珈妤举手投降，但眼神里的揶揄怎么都藏不住。
林舒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男生区域。蒋随舟已经回到了班级的位置，正在喝水。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起头，隔着人群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舒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却听见黎珈妤在旁边低笑：“哎呀，这就是青春期的悸动啊。”
“你再说！”林舒窈作势要打她。
两个女生打闹成一团，笑声在秋日的阳光里格外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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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后，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参赛的同学。
“尤其是蒋随舟同学，”班主任笑着说，“一千五百米第二名，为咱们班争了光。”
全班响起了掌声。
林舒窈坐在座位上，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目光却落在他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打下斑驳的光影。那个在跑道上奋力奔跑的少年，那个在终点线冲她笑的少年，那个说“谢谢”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少年……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林舒窈慌乱地收回视线，盯着桌上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窈窈。”蒋随舟突然转过头，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
林舒窈吓了一跳：“干嘛？”
“给你的。”蒋随舟把纸包放在她桌上，“谢谢你下午……准备的那些。”
林舒窈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悠哈奶糖。
“我也不知道送什么，”蒋随舟小声说，“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奶糖。”
林舒窈愣愣地看着那些奶糖，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奶糖的？”
“你书包里经常有这个牌子的糖，课桌里也有。”蒋随舟说完，又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无意间注意到的。”
林舒窈的脸又开始发烫。她拿起一颗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嗯。”蒋随舟笑了笑，转回身去。
林舒窈盯着手里的奶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桂花的香气随风飘进教室。林舒窈趴在桌上，脑海里全是蒋随舟在跑道上奔跑的身影，是他汗湿的侧脸，是他眼睛里的星光。
那个秋天，那场运动会，那个阳光下的少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闯进了她的心里。
而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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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后，林舒窈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窈窈，等等我。”黎珈妤背着书包追上来，“一起走啊。”
“不行，我妈今天来接我。”林舒窈说。
“那好吧。”黎珈妤挥挥手，“拜拜。”
林舒窈走出教学楼，却看见蒋随舟正站在楼下的桂花树旁。月光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舒窈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你怎么还不回家？”
蒋随舟抬起头，看见她有些惊讶：“我在等我妈，她说要晚点来接我。”
“哦。”林舒窈点点头，莫名其妙地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蒋随舟先开口了，“今天谢谢你。”
“你都说过好几遍了。”林舒窈嘴硬道，“不用一直说。”
“可是……”蒋随舟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我真的很感谢你。”
林舒窈慌乱地别开视线：“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就是……就是随便买的，正好你需要而已。”
“我知道。”蒋随舟笑了，“但我还是很感谢你。”
林舒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假装看远处。
“林舒窈。”蒋随舟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少年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你今天笑得特别好看。”
林舒窈猛地转过头，脸瞬间爆红：“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蒋随舟认真地说，“阳光下，你跑过来的时候，笑得特别好看。”
林舒窈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她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没笑！我那是……那是热的！对，热的！”
“好，热的。”蒋随舟笑着点头，没有拆穿她。
就在这时，刘静初的车停在了路边。
“我妈来了，我先走了！”林舒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路上小心。”蒋随舟在后面说。
林舒窈没回头，直接钻进了车里。
“怎么脸这么红？”刘静初关心地问，“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林舒窈捂着脸，“就是……就是有点热。”
刘静初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林舒窈透过后视镜看见蒋随舟还站在桂花树下，正朝她挥手。月光下，少年的笑容温柔而美好。
林舒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蒋随舟说“你笑得特别好看”时的表情，是他眼睛里的温柔，是他声音里的认真。
林舒窈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会因为蒋随舟的一句话就失眠呢？
她怎么会一直想起他在阳光下的侧脸呢？
她怎么会对他的笑容心动呢？
可是，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那个秋天，那场运动会，那个阳光下的少年，已经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而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