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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这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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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透过画廊的玻璃幕墙，为忙碌的布展现场镀上一层暖金色。谢寻烟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幅抽象画的悬挂角度。这是展览结束后的第一次换展，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向左偏一点。”沈停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沉稳而专注。
谢寻烟微微调整画框，余光瞥见沈停云正仰头望着他，手中还拿着刚才两人一起拆封的新画作。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周里已经变得寻常——沈停云总会找各种理由来画廊，有时带午餐，有时借讨论公事之名，但最终都会留下来帮忙。
“好了。”谢寻烟从梯子上下来，接过沈停云递来的水杯。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意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沈停云的目光在展厅里巡视一周：“这次的青年画家联展，主题选得很好。”
“是你给我的灵感。”谢寻烟轻声说，“那天在书店，你提到现在年轻艺术家缺乏展示平台。”
沈停云微微一愣，随即唇角扬起：“你总是记得这些细节。”
他们继续忙碌着，配合默契得像共事多年的搭档。谢寻烟发现，沈停云对空间的感知异常敏锐，总能精准地指出每幅画作的最佳展示位置。而这种能力，似乎不仅仅来自于商业嗅觉。
“你以前学过绘画？”谢寻烟忍不住问。
沈停云正在拆另一幅画的包装，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构图和色彩的把握很专业。”
沈停云沉默片刻，将拆开的画作轻轻靠在墙上：“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放弃了。”
这个回答带着未尽之意。谢寻烟还想再问，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沈停云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走向画廊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谢寻烟继续手中的工作，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那边的动静。从沈停云紧绷的背影来看，这通电话显然不太愉快。
电话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沈停云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凝重。
“没事吧？”谢寻烟关切地问。
沈停云轻轻摇头，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公司的事。我们继续？”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寻烟能感觉到沈停云的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傍晚，布展工作告一段落。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展厅染成温暖的橙色。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分享着沈停云带来的点心。
“其实，”沈停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母亲今天下午回国。”
谢寻烟手中的叉子微微一顿。他想起慈善晚宴上那位气质高雅却目光锐利的女士，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沈停云点头，目光复杂：“她知道。这也是为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谢寻烟已经明白。那通电话，那份凝重，都与这件事有关。
沈停云握住了他的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选择。”
他的掌心温暖，紧紧包裹着谢寻烟微凉的手指。这个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想让你为难。”谢寻烟说。
“你从来不是我的为难。”沈停云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我唯一确定的事。”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驱散了谢寻烟心中的不安。他回握住沈停云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指关节。
“明天晚上，”沈停云突然说，“家里有个小型家宴，为我母亲接风。你...愿意来吗？”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却也在意料之中。谢寻烟能感觉到沈停云掌心的微湿，能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期待与担忧。
“好。”谢寻烟听见自己说，“我去。”
沈停云的眼中顿时亮起光芒，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辰。他伸手，轻轻抚过谢寻烟的脸颊：“谢谢。”
这个触碰很轻，却让谢寻烟的心跳悄然加速。他注视着沈停云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想起温泉那夜的亲吻，耳根微微发热。
“我该回去了。”谢寻烟站起身，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沈停云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同于往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谢寻烟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却飘向明晚的家宴。
“不用紧张。”沈停云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声安抚，“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谢寻烟转头看他：“你确定？”
沈停云的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不确定。但我确定我想让你走进我的生活，全部的生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夜幕已经降临，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停云没有立即解锁车门，而是转身面向谢寻烟。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记住，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谢寻烟注视着他被夜色柔化的轮廓，忽然他倾身上前，在沈停云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知道。”他轻声说，然后迅速推开车门，像是害怕自己会后悔这个突然的举动。
回到公寓，谢寻烟靠在门板上，感受着依然急促的心跳。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他走到窗前，恰好看见沈停云的车还停在楼下。
手机亮起，是沈停云发来的消息：“晚安，明天见。”
谢寻烟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回复道：“晚安。开车小心。”
他站在窗前，直到那辆熟悉的车子缓缓驶离，才转身走向卧室。明天或许会有风雨，但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暖意。
而那些被月光见证的承诺，正悄然织就着他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