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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保护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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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翩跹起舞。谢寻烟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染白的街道，手中的热茶蒸腾着白雾。
“看入神了？”沈停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温暖的羊绒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谢寻烟回头，对上沈停云温柔的目光：“下雪了。”
“嗯，”沈停云站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窗外的雪景，“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谢寻烟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只找到一些模糊的片段：“是不是在高中天台？”
沈停云的眼中闪过惊喜：“你想起来了？”
“只记得一点点，”谢寻烟轻声说，“你把自己的围巾给了我，然后我们分享了同一杯热可可。”
沈停云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天你冻得鼻子通红，却坚持要在雪中多待一会儿。”
这个细节让谢寻烟的心轻轻一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正以这种方式一点点回归，像是雪地上渐渐清晰的足迹。
画廊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整个空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可能是跳闸了，”沈停云打开手机手电筒，“我去检查电箱。”
谢寻烟跟着他走向后院的电箱间。雪花从敞开的门飘进来，落在他们的肩头。沈停云仔细检查着电箱，眉头微蹙。
“需要帮忙吗？”谢寻烟问。
“不用，只是保险丝烧了。”沈停云转头看他，手机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你去里面等吧，这里冷。”
谢寻烟摇摇头，站在原地看他修理。沈停云灵巧的手指在电箱中操作着，专注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迷人。
“好了。”沈停云合上电箱盖，画廊的灯光重新亮起。
回到温暖的室内，谢寻烟发现沈停云的肩头已经落满了雪花。他自然地伸手为他拂去，指尖触到微湿的衣料。
“你的手很凉。”沈停云握住他的手，轻轻搓揉着，试图给他一些温暖。
这个细心的举动让谢寻烟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注视着沈停云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另一个雪夜——更久远，更模糊，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悸。
“停云，”他轻声问，“我们是不是...在雪中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沈停云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复杂：“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沈停云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那年冬天，谢辞跟踪我们到公园。你在雪中滑倒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谢寻烟已经明白。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的雪地，粗重的喘息，还有沈停云焦急的呼喊。
“你想起来了？”沈停云担忧地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
谢寻烟点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及时赶到了，就像每次一样。”
沈停云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我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个拥抱很温暖，驱散了记忆中的寒意。谢寻烟将脸埋在沈停云的肩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那不是你的错，”他轻声说，“你不需要总是保护我。”
“我需要，”沈停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保护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使命。”
雪越下越大，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他们相拥在沙发上，听着雪落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下周是父亲的生日，”沈停云突然说，“家里要办个小型的宴会。”
谢寻烟的身体微微紧绷：“你母亲...”
“这次是父亲亲自邀请的，”沈停云轻轻松开他，注视着他的眼睛，“他说想正式见见你。”
这个邀请意义重大。谢寻烟知道，沈父在家族中拥有最终的话语权，这次会面很可能决定他们未来的走向。
“我该准备什么礼物？”他问。
沈停云微笑：“做你自己就好。父亲一向欣赏有才华的人。”
尽管如此，谢寻烟还是感到一丝紧张。他想起沈母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起茶室中那场不甚愉快的谈话。
“别担心，”沈停云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这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晚，谢寻烟在书房为沈父准备礼物。他铺开宣纸，研墨润笔，准备画一幅雪景图。笔尖在纸面上流畅移动，勾勒出雪中竹林的轮廓。
沈停云悄悄走进来，站在他身后观看。当画作完成时，他轻轻惊叹：“这是父亲最爱的题材。”
“你告诉过我，”谢寻烟放下笔，“你说他收藏了很多雪竹图。”
沈停云的眼中闪过感动：“你总是记得这些细节。”
谢寻烟转头看他：“因为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记住。”
这句话让沈停云的眸光深沉起来。他伸手，轻轻抚过谢寻烟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比往常更加炽热，带着说不尽的情感与承诺。
画作的右下角，谢寻烟题了一行小字：“雪压竹枝低，虽低不着泥。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沈停云凝视着那行字，轻声问：“这是...”
“我们的写照，”谢寻烟微笑，“无论经历什么，最终都会向着光明生长。”
沈父生日那天，雪后初晴。沈家老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庭院中的松树披着银装，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溅起细碎的钻石。
沈停云紧紧握着谢寻烟的手，引领他走进客厅。与上次不同，这次的气氛明显轻松许多。沈父坐在壁炉旁，看见他们进来，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父亲，生日快乐。”沈停云送上准备好的礼物。
沈父点头致谢，目光转向谢寻烟：“谢先生，欢迎。”
谢寻烟递上自己准备的画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沈父展开画轴，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欣赏：“好画！这笔法，这意境...谢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沈母站在一旁，表情依然克制，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确实很有灵气。”
宴会规模不大，只有几位亲近的亲友。裴照寒和卫昭也来了，朝谢寻烟投来鼓励的眼神。
席间，沈父与谢寻烟聊起了艺术收藏，发现两人对很多画派的见解都不谋而合。沈停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眼中满是欣慰。
“停云小时候也喜欢画画，”沈父突然说，“后来不知怎么就不画了。”
沈停云的笑容微微僵硬。谢寻烟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接口道：“艺术是种修养，即使不以此为业，也能滋养心灵。”
沈父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得对。就像企业管理，也需要艺术的眼光。”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让在座的人都微微一怔。沈母轻轻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宴会结束后，沈父特意留下谢寻烟单独谈话。他们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晶莹的雪景。
“停云为你改变了很多，”沈父的声音平静，“他比以前更...完整了。”
谢寻烟谨慎地回答：“他也让我变得更好。”
沈父转身，目光锐利却不再冰冷：“我妻子担心的是家族的延续。但在我看来，继承人的幸福同样重要。”
这句话几乎等于认可。谢寻烟的心轻轻颤动：“谢谢您的理解。”
“不用谢我，”沈父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你们证明了，有些感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离开书房时，谢寻烟在走廊遇见沈母。她站在一幅肖像画前，画中的沈停云还是个少年，手中拿着画笔，眼神明亮而充满梦想。
“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办个人画展，”沈母轻声说，“后来这个梦想变成了保护你。”
谢寻烟注视着她略显落寞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位母亲所有的担忧与抗拒，都源于对儿子的深爱。
“夫人，”他真诚地说，“我不会让他后悔自己的选择。”
沈母转头看他，目光复杂，又重复了那句：“时间会证明一切。”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深。沈停云开着车，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父亲很喜欢你，”他说，“我从没见他跟人聊艺术聊得这么投机。”
谢寻烟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轻声问：“你后悔过吗？放弃画画？”
沈停云沉默片刻，缓缓将车停在路边。雪花又开始飘落，在车窗上留下细密的水痕。
“有时候会，”他坦诚地说，“但每当我看到你专注作画的样子，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谢寻烟的心被这句话深深触动。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吻住沈停云。这个吻带着心疼，带着理解，也带着承诺。
“我们一起来办画展吧，”他在沈停云唇边低语，“你的，和我的。”
沈停云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什么？”
“我看了你所有的素描，它们值得被看见。”谢寻烟注视着他的眼睛，“让我来为你策展。”
雪花无声地落在车窗上，将车内隔绝成一个温暖的小世界。沈停云的眼眶微微发红，他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这一刻，谢寻烟明白，爱情不仅是相互守护，更是彼此成全。而那些曾经放弃的梦想，终将在爱的滋养下，找到新的绽放方式。
夜深了，他们相拥而眠。窗外雪落无声，而他们的心中，春天已经悄然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