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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时间会证明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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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雾，为沈停云公寓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谢寻烟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衬衫——那是沈停云的，袖口卷了好几折才露出他的手。
同居生活已经持续了两周，每一天都像在探索一个甜蜜的秘密。他们慢慢熟悉彼此的生活习惯：沈停云习惯早起，总会轻手轻脚地下床，为还在睡的谢寻烟掖好被角；谢寻烟则发现了沈停云喝咖啡的小癖好——一定要用那个印着向日葵的马克杯。
“早安。”沈停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从身后轻轻环住谢寻烟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谢寻烟侧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煎蛋马上好，你去摆餐具？”
这样的早晨已经成为常态。平淡，却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温度。
早餐后，沈停云去公司，谢寻烟则在家整理从自己公寓搬来的最后一批画具。门铃在十点左右响起，来访的是裴照寒和卫昭。
“来验收你们的爱巢。”裴照寒笑着递上一盆绿植，“乔迁礼物。”
卫昭则带来了一本精装食谱：“照寒说停云的厨艺还需要进步空间。”
谢寻烟笑着接过礼物，请他们进屋。阳光正好洒在客厅的地毯上，空气中还飘着早餐时烤面包的香气。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卫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个马克杯上——一个是沈停云的向日葵杯子，另一个是谢寻烟常用的深蓝色杯子。
谢寻烟耳根微热：“他很细心。”
“何止细心，”裴照寒在沙发上坐下，“今早开会时，他居然在备忘录上画小星星。全公司都在猜测沈总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
这个细节让谢寻烟心中一暖。他想起昨夜沈停云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的光在文件边缘涂鸦，原来画的是星星。
“说正事，”卫昭轻轻碰了碰裴照寒，“烟烟，停云的母亲昨天联系了我们。”
空气瞬间凝重。谢寻烟放下手中的水杯：“她说了什么？”
“她邀请我们明天去喝茶，”裴照寒的表情严肃起来，“特意问起你和停云的近况。”
谢寻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自从那次家宴后，沈母再没有直接联系过他，但这种间接的关切反而更让人不安。
“你怎么回答的？”
“我们说你们很好，”卫昭轻声说，“但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送走裴照寒和卫昭后，谢寻烟独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秋日的天空格外高远，淡薄的云丝像被风吹散的棉絮。他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沈母这一关，终究要面对。
傍晚沈停云回家时，带回来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他敏锐地察觉到谢寻烟情绪的低落，将花插好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今天发生了什么？”
谢寻烟将白天的事告诉他。沈停云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交给我来处理。”他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谢寻烟的手背。
“不，”谢寻烟摇头，“我想自己面对。”
沈停云注视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记住，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这个承诺像温暖的羽翼，轻轻包裹住谢寻烟不安的心。
第二天下午，谢寻烟独自前往沈母约定的茶室。那是一家隐蔽在竹林深处的日式茶庵，踩着石板小径走进去，仿佛瞬间远离了尘世喧嚣。
沈母已经跪坐在茶室中央，正在专注地点茶。她的动作优雅流畅，每一个步骤都像经过千百次演练般精准。
“谢先生，请坐。”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
谢寻烟在她对面坐下，静静观看她完成整个茶道仪式。当那碗碧绿的抹茶被推到他面前时，他轻轻致谢，然后按照礼仪品尝。
“很地道的味道。”他评价道。
沈母这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初：“停云小时候，我常带他来这儿。他总坐不住，想着溜出去抓蜻蜓。”
谢寻烟轻轻放下茶碗：“他现在很沉稳。”
“是啊，”沈母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太沉稳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那场车祸带走了他最后一点孩子气。”
这个话题转得突然，谢寻烟的心微微一紧。
“那场车祸...”他轻声问，“您知道多少？”
沈母的目光变得悠远：“我知道我的儿子为了保护一个人，在最后一刻选择让自己承受更大的危险。我也知道，那个人对他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茶室的竹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谢寻烟注视着碗中碧绿的茶汤，忽然明白这场谈话的真正目的。
“夫人，”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您担心我会再次给停云带来危险？”
沈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点了一碗茶：“谢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但爱情有时候会让人变得愚蠢，让人忽视现实的重量。”
“我理解您的担忧...”
“不，你不理解。”沈母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作为一个母亲，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儿子平安。而你，谢先生，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提醒他那些最危险的回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入谢寻烟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想起沈停云身上的伤疤，想起那些偶尔还会困扰他的头痛，想起他们共同失去的那五年。
“如果...”谢寻烟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说，我愿意用余生来保护他，就像他保护我那样，您会相信吗？”
沈母注视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感情用事的承诺，往往最不可靠。”
茶室陷入沉默，只有竹帘晃动的声音轻轻作响。谢寻烟望着眼前这位优雅而强硬的母亲，忽然明白，有些偏见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
“夫人，”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不会轻易接受我。但我会用时间证明，我对停云的感情，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岁月考验的真心。”
沈母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轻轻摩挲，良久，才轻声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离开茶室时，夕阳已经西斜。谢寻烟走在竹林小径上，心情复杂。虽然谈话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但至少，他迈出了面对的第一步。
手机响起，是沈停云发来的消息：“我在茶室门口等你。”
谢寻烟加快脚步，走出竹林，果然看见沈停云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中拿着一杯热可可，看见谢寻烟时，眼中立即浮现担忧。
“怎么样？”他上前，将热可可递给谢寻烟，指尖轻轻碰触他的手，确认他的温度。
谢寻烟接过纸杯，温暖的触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比想象中好。”
沈停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谢寻烟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在谢寻烟耳边低语，“让你面对这些。”
谢寻烟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是吗？”
回家的路上，谢寻烟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忽然问：“停云，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后悔为我做的一切。”
沈停云的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握住他的：“从来没有。”
这个回答简单，却重若千钧。谢寻烟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那份坚定的温暖。
当晚，谢寻烟在书房整理画具时，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看，里面全是沈停云这些年来画的素描——有他们年少时的回忆，有凭想象勾勒的谢寻烟成年后的模样，还有最近的生活场景：两人在厨房忙碌，在阳台看星星，在晨光中相视而笑...
每一幅画都注明了日期，即使在他们分离的五年里，沈停云也从未停止用画笔记录对他的思念。
谢寻烟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拿起铅笔，在新的画纸上轻轻勾勒。笔尖流淌出沈停云在茶室外等他的身影——微微蹙起的眉头，担忧的眼神，还有手中那杯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热可可。
他在画纸角落写下：“爱是选择，更是坚守。”
沈停云走进书房时，谢寻烟刚刚完成最后一笔。他从身后轻轻环住谢寻烟，目光落在画作上，微微一怔。
“这是我？”他的声音带着惊讶。
谢寻烟点头，转身面对他：“这是我眼中的你。”
沈停云的眼中涌动着深沉的情感。他低头，轻轻吻住谢寻烟，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说不尽的珍惜与承诺。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他在谢寻烟唇边低语，“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窗外，月色正好。而那些被时光温柔以待的爱，终将在风雨的洗礼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