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 你要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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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盛弈的生日还有两天的时候，那对袖扣的快递终于送到了，万序铮把快递盒拆了，把装着它的蓝色丝绒盒子藏在了书架的抽屉里。
盛弈这两天有点儿忙，据说是有个案子，证据有三千多页，天天都在加班阅卷，恨不得住在律所里。
万序铮在31号晚上发微信问他生日想怎么过，他发来几个问号，问：“什么生日？”
万序铮：“你忘记你明天过生日吗？盛大律师。”
盛弈：“我靠！明天？别啊。”
万序铮：“那，明天还回家吃饭吗？”
盛弈：“回，必须回。我订个蛋糕，明天我争取早点儿下班。太困了，先睡了。”
万序铮：“嗯，晚安。”
8月1号是个周四，万序铮一整天在法院开着自己的最高效率把工作在六点之前全做完了，看了眼盛弈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家了。
万序铮给他回了条语音：“等我二十分钟，很快就到。”
一路上自行车蹬得像是要起飞了，夕阳照在他脸上，热得要命，汗水顺着脸颊，脖子，后背，一直往下滴，顾不得擦，只想飞奔回家。
打开家门，换了鞋，就看见盛弈倒在沙发上打呼噜，盖着毯子睡得很香，小棋缩在他身边，也闭着眼睛打呼噜。
开着的空调早就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下来了，所有的燥热都一扫而空，客厅里很安静，夕阳的光斜斜地洒在阳台墙上，金黄金黄的。
万序铮小心翼翼放下包，拿出手机蹑手蹑脚走近了，拍下了这一幕，可他忘记手机没静音，快门音效咔嚓一声，刚刚还在打呼噜的人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嗯？铮铮你回来了，我太困了没忍住，呵欠……这几天真是忙得要死，我都快燃成舍利子了。”他伸了个懒腰，把准备逃跑的小棋抓回来抱住，猛吸了一口它软软的背毛，“啊……小猫咪，嘿嘿嘿……”
“你怎么像个痴汉一样。”万序铮笑着摸摸他的头，“饿不饿？我去做饭。”
“还行，睡着之前垫吧了点儿。你这满头大汗的又去做饭，不休息会儿吗？”盛弈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做完饭正好去冲个澡，你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吧，做好了我叫你。”
“嗯哼。”他答应一声，又倒下去了。
前几天刚买的牛排和意面为这一天做好了充分准备，似乎连厨具和调味品都格外听话，红酒倒在醒酒器里，流淌着香醇的味道。
窗台上养着的迷迭香长得正茂盛，万序铮剪了几支最好看的下来，洗干净摆进盘里。
飞快冲了个澡出来，趁盛弈还没醒，把藏在书柜抽屉里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拿出来藏在餐桌上的花瓶后面，确定盛弈坐的角度看不到，才过去叫他起来。
两人坐在餐桌边，万序铮心里竟然冒起一股紧张感，明明他也没要做什么。
趁着盛弈正闪着星星眼观赏面前静止的摆盘，万序铮从花瓶后拿出丝绒盒子，递到了盛弈面前：“生日快乐，盛弈。”
“你要干嘛？求婚啊？！”盛弈只看了那个盒子一眼，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万序铮，随后立刻又故意矫揉造作地捂住嘴，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人家都还没有准备好，干嘛这么突然，讨厌~”
万序铮被他这一出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盒子说：“不是要求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帕帕拉恰？”
万序铮点点头：“嗯，觉得很适合你。你穿西装的机会很多，所以，它应该可以经常陪着你，粉色的，我猜你会喜欢。”
盛弈眼里开始涌上来亮晶晶的泪水，嘴角抽了抽，向下撇着，立刻起身抱住了万序铮：“呜呜呜……好感动，谢谢你，铮铮，我真的很喜欢……我一定会一直戴着它的。”
万序铮笑着在他后背上拍拍，问他：“你会需要企企查、WPS和阿尔法的会员吗？”
“什么啊……”盛弈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又哭又笑，“你是不是又上网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嗯，因为也一起给你买了，大家都说律师会需要的东西，你也一定会需要的。”万序铮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坐回去吃饭。”
盛弈红着眼睛起来，在万序铮嘴唇上亲了一口才坐回去，盘子里的牛肉对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吸引力，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枚袖扣仔细端详着，主石周围是白金包边，镶了透明碎钻，背面是精巧的铰链式固定扣，开合间发出悦耳的“咔哒”声。
“铮铮，我真的好喜欢它，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送给我的？帕帕拉恰很贵的吧？”
“是有点贵，不过如果是送给你的，就不算贵。”万序铮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又平静地说，“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拿了件粉色的西装出来，说你买来还从来没穿过，因为有害怕的事情。”
“盛弈，你一直是一个很独特很有勇气的人，我虽然没有办法消除你的恐惧，但是我想，有它在的话，或许也能让你在需要格外严肃的场合里偷偷显露一点你的独特。”
盛弈听完这话，扁着嘴又要掉眼泪，索性最后还是忍住了，很郑重地把袖扣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把手边的高脚杯举起来：“谢谢你，铮铮，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万序铮和他轻轻碰杯：“你喜欢就好。”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盛弈回头看了一眼，起身说：“应该是蛋糕到了。”
他拎着保温袋回来，放在桌边拎出蛋糕盒，万序铮看到那方形的，红色的表面，白色奶油字写着“刑法”。
“你这个刑法又是什么东西？”
“《刑法》啊，你现在不是去刑庭了吗，那就祝你吃透《刑法》呀。”
“这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又祝我吃透《刑法》了？”
“哦说到生日。”盛弈坏笑着拿出“3”和“0”形状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算起来，我是不是比你大两个月？快叫哥哥，小老弟。”
万序铮无奈地笑笑：“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喜欢充大辈儿了啊，哥哥？”
“哈哈哈……听你叫哥哥好奇怪。”他胳膊搭在万序铮肩膀上，弯下腰凑到了他耳边，“喜欢你的时候，就想所有特殊的日子都有你在的记忆，所以，我的生日也要和你有关。”
“嗯……”万序铮只轻轻点了点头。
盛弈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痒痒的，明明他已经起身离开了，耳尖却还是烫烫的，罪魁祸首已经坐在了对面，若无其事继续吃肉。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在舒缓的音乐声里，仅仅是刀叉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也那么动听。
“我晚上要睡你这儿。”盛弈突然说。
“为什么？”
“挨着你睡得比较好，最近又神经衰弱了，睡不踏实，明天开庭，我不想在庭上打瞌睡。”
盛弈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万序铮犹豫片刻就点了点头：“嗯……好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是别的原因，比如缺乏锻炼什么的。”
“你是要拉我去夜跑吗？”盛弈绝望地抬头看他。
万序铮说：“不一定要跑，散散步也挺好的。去吗？”
“好啊。”
晚上万序铮忙完回卧室，惊喜地发现盛弈睡觉竟然老实了很多，蜷成一团抱着枕头，睡着之后几乎一动不动了，要像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不被他踹下床去已经算好的了。
不过看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万序铮心里慢慢泛上来些心疼，依稀记得哪本心理学的书上说这种睡姿一般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但他以前可从不这样。
大概是感觉到万序铮回来了，他从床边往中间蹭了蹭，抓住了万序铮的手。
第二天盛弈的闹钟很早就响了，万序铮迷迷糊糊问他几点了，他说：“六点。”
“怎么这么早？”
“开庭，我早点儿去，你接着睡，不用管我。”盛弈凑近了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起身下了床。
等万序铮七点半起床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饭——水煮蛋和拿铁，旁边有张便签纸，写着：“感谢万大法官，我昨晚睡得很好，今天终于是元气满满的一天！By盛弈。”
万序铮看着便签会心一笑，拿下来贴到了冰箱上，在旁边补上了今天的日期。
那个让盛弈每天忙得团团转的案子终于在一周之后结束了，他一口气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说他已经正式开始做挂靠律师了，以后时间会更自由，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只是他还没高兴几天，金明川就又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那天金明川约盛弈出去，在一家郊区的咖啡馆里，上来就说：“你那个法官朋友，连我的案子都不敢审，是不是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所以临阵脱逃啊？”
盛弈余光瞟向他手边倒扣着的手机，轻轻扬了下巴问他：“想录点什么去给万序铮听？”
金明川轻笑了一声，拿起手机解锁举到他面前：“没有在录音。盛弈，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哥哥。”
“生物学上说是，但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弟弟对待，你比我更清楚。”盛弈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那张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脸，豺狼一样，眼里全是算计。
“人都有短视的时候，以前对你确实是……有些苛刻，所以现在想要弥补一些，否则我为什么会把分所开到锦城来？”他把糖包往盛弈那边推了推，又说，“加点吗？”
盛弈看了一眼面前的卡布奇诺，抬眼问他：“有必要吗？”
“有必要。”金明川说，“你不觉得你和那个法官的关系很不正常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定要我说那么明白吗？”金明川的眉头拧成个“川”字，压低了声音，“爸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
盛弈说：“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性取向，我的择偶，我的工作，我的事业，到底哪件事和你有关？”
“你是我弟弟，这当然和我有关，这和整个金家都有关！”
盛弈突然笑了出来，胳膊撑在桌上向前探了些身子，问道：“对我占有欲这么强？你是不是喜欢我？要跟我搞骨科？不过可惜了，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盛弈！”金明川的表情出现了裂缝，伸手想拍桌子，却在接触到桌面的前一秒停了下来，大概他也怕人注意。
“金明川，你们一家人除了跟我有点血缘关系之外，从小到大有把我当什么所谓的金家人对待吗？现在需要我维系你们那点儿可笑的名声就知道找我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你别忘了，那栋老洋房的事，你爸妈可都还不知道。”
“你敢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我的，我只是奉还给你，你不要觉得我好像退一步你就能无限制地一直让我退让，金明川，这里是锦城，你以为你那一套到了这里还有用吗？”
金明川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了椅背上：“有没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盛弈，我劝你听我的建议，回金盛来，你不想回海市可以，锦城分所主任的位置就是留给你的，你的薪水只会比你现在多十倍不止。”
“金老板的好处说完了，代价呢？”
“和你的法官男朋友分手，我在海市给你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把你的性取向改回来，去见见之前跟你说过的顾氏集团的千金。”
“让我去联姻？你是用哪个部位想出的这么一句话？金明川，要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吧？你没忘了你让我签的那些东西吧？现在是想干什么？毁约？”
金明川的眼里浮现出些许厌恶，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和一份赠与协议放在桌上：“两千万，密码是六个零，够你在锦城买套不错的房子。你跟着那个穷法官，整个金家遭人非议不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两千万？”
“我连两个亿的老洋房都可以不要，你觉得我会稀罕你这两千万？金明川，你和你父母那样对待我的时候，就早该想到会覆水难收的这么一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