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点背 嗐，哪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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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不用加班的周末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万序铮脸上，好烫，好亮。
万序铮睁开眼，习惯性地摸旁边的手机，却摸到了一个人，吓得他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会怎么睡在这儿？”
旁边那人抬起头，是盛弈，他迷迷糊糊抬起脑袋问：“啊？我怎么会睡在这儿？”
睡在万序铮头顶上的小棋也被吵醒了，起来甩甩身子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出去上厕所了。
“你问我？”万序铮疯狂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盛弈是喝多了点儿，但是最后他回自己家了啊。
盛弈翻了个身，挠挠头挣扎着坐起来，手撑着脑袋，说：“不记得了，头好疼。”
“昨晚上你不是回去了吗？你半夜又摸过来了？”
“嗯……看起来应该是。”对上万序铮奇怪的眼神，他立刻摆手，“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我也什么都没对你做！只是睡了个觉！”
万序铮无奈地抹了把脸，从被子上拿起盛弈的睡衣甩到他脸上：“把你衣服穿上。”
“哦。”盛弈揉揉眼睛，把睡衣穿上又躺下去了。
万序铮拿出手机，检查了一遍工作消息，挨个回复完，起来把窗帘拉严实，冲床上那个睡得像尸体一样的人说：“我去做早饭了，你再赖会儿就起来吧。”
“嗯……”尸体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肚子盖上了——空调风正对着他。
万序铮做好早饭端上桌，给小棋添了猫粮，之后打开卧室门准备叫盛弈起来，就看到他双眼呆滞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两只脚光着踩在地上。
“你鞋呢？”万序铮问。
“啊？”盛弈很萎靡地看过来，摇摇头，“不知道。”
万序铮叹口气，蹲在床边看了看床底下，又在客厅找了一圈儿，全都一无所获，敢情这人半夜是光着脚过来的，没办法，去鞋柜里拿了给他的拖鞋扔到他脚边。
“穿上鞋出来吃早饭。”万序铮靠在门边说，“给你泡了点蜂蜜柠檬水，醒醒酒吧。”
盛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蹭：“铮铮，你真好……”
万序铮在他后背上顺了顺毛：“知道了。”
餐桌上放着滑蛋、煎培根、法式吐司和水果，营养均衡，被万序铮摆成很精致的样子，盛弈坐在一边对着盘子发呆的时候，万序铮突然说：“下周一我要去刑庭了。”
“啊？”
“别啊了，是轮岗，大概去半年左右，后面可能还会去知产庭和立案庭，只是不知道哪个先哪个后。”
盛弈很疑惑地一歪头，问：“轮岗？那什么时候是调岗？”
“应在轮岗结束之后吧。去刑庭的话不涉及你擅长的民事领域，我们之后也不需要回避了，不过就是如果你哥哥在锦城代理了某个刑事案子的话，就有概率会是我审理。”
“嗐，哪儿就有那么寸了，锦城五个区，你们法院刑庭的法官又那么多，怎么可能就偏偏到你手上，概率也太小了吧？”盛弈咬着吐司，不在意地摆摆手。
半个月后。
“盛弈，你哥。”万序铮给盛弈发微信，“他代理的案子到我这儿了。”
盛弈：“？？？”
盛弈：“？不是，他有病吧？”
盛弈：“*&%@#%%（此处省略一段有辱斯文的脏话）。”
万序铮：“别急，我跟上面报备一下，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盛弈：“你等着，我这就去骂他。”
万序铮：“没事没事，冷静，先别骂，我去处理就好。”
万序铮退出和盛弈的聊天界面，立刻给刑庭庭长老陈打去电话。
“喂？怎么了小万法官？”
“陈庭，是这样，跟您报告个情况。我手里分到的刑初105号案，这个案子的被告辩护律师金明川，是我恋人盛弈的亲生哥哥。我和盛弈半个月前已经按规定向组织备案过，这个案子，我个人觉得我需要回避。”
陈庭顿了一下，说：“哦……这个情况，从规定上看是不属于必须要回避的情形的，你确定要申请回避吗？”
万序铮语气肯定：“我个人判断，虽然法律没有强制要求，但考虑到我和金明川之间存在这种敏感且已知的私人关联，如果我参与审理这个案子，即使最终判决是公正的，也很容易给被告方乃至社会公众留下可能影响司法公正的质疑，影响法院公信力。所以我建议把这个案子交给其他合议庭审理，但我个人是完全服从组织安排的。”
陈庭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大概是在思考，随后才说道：“嗯，小万啊，你能这么想很好，考虑得很全面啊。那就按你说的，把案子交给老李那边去吧，你把手头的材料一并转给他。”
“好，谢谢陈庭，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打开十几条消息的微信，给盛弈发消息说：“解决了。”
这才慢慢翻着盛弈前面说的那些，从大量骂人金句里找到少量他想表达的信息，凝练一下就是一句话：“金明川想通过这种方式违规操作。”
盛弈：“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万序铮：“跟庭长说了一下我们的情况，申请回避了。”
盛弈：“你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万大法官。（星星眼.emoji）”
万序铮：“好了，我看完你发的那些了，你的意思是你哥想通过这种方式搞什么违规操作吗？”
盛弈：“嗯，这个案子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就是一个标的很小的违规经营案，涉案金额还不到50万，他这种级别的律师，是不可能打这种案子的，这只能是他从同事那儿搞来的。”
万序铮：“所以说，如果我真的参与审理了这个案子，在庭审结束之后他可能会立刻制造司法不公的舆论？”
盛弈：“不是可能，是一定。他这个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屁股一撅起来我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万序铮看到他发来的糙话立刻就笑了出来，话糙理不糙，但他这也太糙了，还有就是……
为什么看到他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金明川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哪里怪怪的？酸酸的，是……自己在吃醋吗？为什么会吃这样的醋？
“那我呢？你也一样了解我吗？”万序铮在对话框里输入这句话，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这话问出来，实在太奇怪了。
屏幕上方的备注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不断切换了小半分钟，最后什么都没发来，盛弈盯着那个不断切换的备注，最后缓缓扣出了三个问号。
“？？？你在输入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什么。”
“那我先不跟你聊了哦，我当事人到了，晚上再见。”
“嗯，你去忙吧，晚上见。”
关上手机，万序铮竟然觉得莫名的有点失落，如果是因为盛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也太奇怪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又吃醋又失落呢？
可是他不知道，恋爱是会让人变得不正常的。
万序铮坐在办公桌前，短暂地盯着窗外的那排榕树发了会儿呆，手机一直没有再响，今天并不算忙，连工作消息也这么少。
五点多准备下班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是盛弈。
万序铮拿起手机，对着桌面愣了半晌才点进去，盛弈发了张图片过来，是透过车挡风玻璃拍的离法院最近的一个路口。
“在这儿等你，下班了就赶紧过来。”
“好，来了。”万序铮回复道。
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过去，远远就看见盛弈的车了，万序铮停下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叠好自行车塞进他的后备箱，走到副驾上了车。
“当当当！”盛弈把一束花怼到了他面前，只差五厘米就会戳到他脸上。
“啊？！”万序铮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该看离自己只有五厘米的花还是已经凑到自己左脸旁边的盛弈，“哪儿来的花？客户送的吗？”
盛弈把花塞进他怀里，在他左脸上落下轻快的一吻，立刻又坐回去起步。
“你下午那会儿是不是不太开心？花是我买的，送给你，让你开心点。”
“你怎么知道？而且要我开心为什么是送花给我？”
盛弈很得意地笑了笑：“你在那边打了半天的字，最后什么也没发，我猜，你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你想说的话不适合说出来，才没有发过来的。”
说完，不等万序铮回应什么，他转过头又补充道：“所以，我判断你可能因为什么事情不太开心，就去买了这束花，让你快乐快乐。”
“嗯……没有不开心，只是你跟我说完那些事情，我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你没发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
万序铮看着怀里的花，蓝白配色的，他只认识里面的玫瑰和蓝绣球，就连旁边搭配的绿叶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叶子，可是——
每朵花的花瓣都软软的，有些还挂着水珠，这样的搭配很好看，只是抱着，就能闻到不知道是哪朵花更加胜出的香气。
在那些花之间藏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万序铮：别难过，盛弈祝你万事胜意！”
万序铮看到卡片就笑了，转过头看向盛弈：“确实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想问，你是不是也像了解你哥一样了解我，不过，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啊？”盛弈疑惑地一张嘴，“所以你是在吃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占有欲这么强？”
“没有吧……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你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哦？怎么个不一样？展开说说。”
万序铮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这个陈述有点脱离我的舒适区了。”
“哈哈哈……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万大法官陈述不了的事实呢？”盛弈笑了起来，在红灯路口刹停，转过脸说，“是不是那种，想靠近又怕太亲密，想关心又担心太越界，就连吃醋也觉得自己没资格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盛弈一扬下巴，绿灯亮了，拐过这个红绿灯，再拐一个路口就到家。
万序铮还那样看着他的侧脸，从他得意的微笑里，好像看出了原因。
算起来，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盛弈的生日了，该想想送他个什么礼物。
他的生日在8月1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寒暑假不回家，但他生日总是回家和他爷爷过的，万序铮有时候会问他想要什么礼物，都被他以“要你的某某课笔记”、“要你某某比赛的奖品”这样的说法搪塞过去。
所以，要真的论起来，其实万序铮也没送过他什么正经的生日礼物。
倒是他，每次在万序铮生日的时候都搞得很隆重，读研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因为宿舍里就他们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搞惊喜，万序铮都快被他吓出神经衰弱了。
不过……今年他肯定没有办法再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了，也不能提前告诉他，否则他一旦来劲儿了，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反向的惊喜出来。
万序铮在社交平台上搜索了很久适合送给律师朋友的生日礼物，想看看有没有律师现身说法，这样的有帖子很多，看来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挨个点开看了，结果发现大家都在说：“送他企企查和WPS年会员，直接哞的一声就开干！”
“送他一年社保吧，独立律师不容易。”
“建议送他三年常法顾问，再加两年医社保，三年阿尔法会员，五年WPS超级大会员！”
……
万序铮的表情渐渐变得疑惑起来，虽说礼物要实用，但这是不是也太实用了点？再说盛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吗？
他一个各大视频网站都有VIP的人，会没有这些刚需APP的会员吗？如果送了他本来就有的东西，只会显得很无聊吧……
送礼物真是件令人头大的事情，但是如果盛弈收到礼物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个，就又有耐心继续寻找下去了。
这次他选择不要带上律师这个关键词，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一件绝对适合盛弈的东西，只一眼，就知道这个东西就该是盛弈的，而盛弈也一定会喜欢。
那是一对粉色蓝宝石袖扣，粉色里带着一些橙色渐变，像是那天拍到的日落的天空，帖子的文案里写，这种宝石叫帕帕拉恰，很好看。
不过就是有点儿贵，但如果是送给盛弈，贵就不再是缺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