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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沉月湖的鸢尾花海正盛,紫蓝色的花瓣铺到湖岸尽头,像被揉碎的星空浸在水里。临漾牵着温萤时的手踩过石板路,鞋底沾着的流萤粉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串转瞬即逝的蓝光。
      “你看那棵老槐树。”温萤时指着湖心岛的方向,树干上缠着圈褪色的红绳,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张叔说的就是它?”
      临漾刚要点头,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串乱码,像被人胡乱敲出来的。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却没有声音,只有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流萤振翅被放大了无数倍。
      “喂?哪位?”
      沙沙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道苍老的女声,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小心带银锁的孩子……”
      电话“咔哒”挂断了。临漾举着手机愣在原地,信号格明明是满的,通话记录里却找不到刚才的号码,像是从未存在过。
      “怎么了?”温萤时注意到他脸色发白。
      “没什么,可能是骚扰电话。”临漾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尖却在发烫。带银锁的孩子……他突然想起温糯脖子上那只长命锁,银链磨得发亮,锁身上刻着朵模糊的鸢尾花。
      温糯正蹲在湖边追蜻蜓,芽绿色的裙摆扫过开得最盛的那丛鸢尾。忽然有片花瓣落在她的银锁上,锁身竟“嗡”地颤了颤,表面浮现出层淡紫色的光,像把钥匙插进了看不见的锁孔。
      “姐姐你看!”温糯举起银锁,光纹顺着锁身游走,在阳光下织成个小小的鸢尾花影子,“它在发光!”
      艾酌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的《缘物考》正翻到某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与温糯同款的银锁,旁边写着行小字:“鸢尾锁,引缘人,沉月湖心,旧梦重温。”
      “这锁有来历。”艾酌的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银锁图案,“书上说,三百年前,沉月湖住着位鸢尾花仙,她的情郎是个人间书生,仙凡殊途,书生病死前,把定情信物铸成银锁,沉入湖底,花仙守着锁等了三百年,最后化作湖心的鸢尾花海。”
      临漾突然想起刚才的电话,心脏猛地缩紧:“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让小心带银锁的孩子。”
      话音刚落,湖心岛的老槐树下突然飘起团白雾,雾里隐约有个穿青衫的人影,正往湖边走。温糯的银锁突然剧烈震颤,锁身上的光纹变得刺眼,像在回应什么。
      “我要去那边!”温糯挣脱温萤时的手,踩着鸢尾花丛往湖心岛跑。银锁的光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惊得湖面上的蜻蜓纷纷飞起,翅膀沾着光粉,像群会飞的星星。
      “糯糯!”温萤时急忙去追,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芦苇缠住脚踝。那些芦苇像是活的,叶片上泛着和银锁一样的紫光,越缠越紧。
      临漾掏出随身携带的铜丝刀——这是他修古董时用的工具,刃口磨得锋利。他挥刀斩断芦苇,却发现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金色的液体,像被打碎的流萤露,落在地上就化作光点消失了。
      “这些不是普通芦苇。”艾酌翻开《缘物考》,书页上的芦苇插图正在蠕动,“是‘缘障’,专门阻拦跟缘物有关的人。”他指着书里的注解,“破解的办法是用缘人的血……”
      话没说完,临漾已经用铜丝刀划破了掌心,鲜血滴在芦苇丛上。那些紫色的芦苇瞬间像被烧着般蜷缩起来,化作青烟散去,露出通往湖心岛的路。
      温糯已经跑到老槐树下,正踮着脚够树上挂着的红绳。穿青衫的人影就站在她身后,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张苍白的脸,眉眼间竟和临漾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温糯歪着头看他,银锁在她胸前越发光亮,“你的衣服好旧哦,像我绘本里的书生。”
      青衫人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银锁时,突然被道蓝光弹开。是温萤时赶到了,她胸前的贝壳胸针发出强烈的蓝光,在两人之间织成道光墙。
      “不准碰她!”温萤时把温糯护在身后,胸针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衫人影的脸突然变得透明,像被风吹得要散开。他望着温萤时,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在空气中留下行淡紫色的字迹:“三百年了,你终于来了……”
      临漾和艾酌也赶到了,看到那行字时,艾酌突然指着《缘物考》的某页插图:“这是三百年前的书生!画上的他,手里拿着的就是鸢尾锁的钥匙!”
      插图上的书生确实握着把小巧的铜钥匙,形状像片鸢尾花瓣。临漾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急忙掏出来——是昨天修古董时发现的枚铜钥匙,当时觉得好看就留着了,形状竟和插图上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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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吗?”临漾举起铜钥匙,钥匙突然发出金光,自动飞向温糯的银锁,“咔哒”声嵌进锁孔。
      银锁应声而开,里面没有机关,只有片干枯的鸢尾花瓣,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化作只蓝色的流萤,绕着温糯飞了三圈,然后往湖面飞去。
      青衫人影望着流萤消失的方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流萤光点,融入湖心的鸢尾花海。老槐树上的红绳突然断裂,飘落到温萤时脚边,上面绣着的字终于清晰可见:“萤时,等我。”
      温萤时的琥珀戒指突然发烫,戒指里封存的那缕流萤光飘了出来,与红绳上的字迹相融。她的脑海里闪过些破碎的画面:穿青衫的书生在月下写诗,红衣女子在花海中笑,还有沉入湖底的银锁,在水波里闪着光……
      “姐姐,你哭了。”温糯伸手擦她的脸颊,银锁重新合上,光纹变得温顺,“那个书生叔叔说,他终于等到流萤满湖了。”
      临漾握住温萤时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你想起什么了?”
      温萤时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湖心突然盛开的白色鸢尾花:“我好像……来过这里。”
      那些白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在紫蓝色的花海中格外显眼,花蕊里盛着金色的露水,引来无数流萤。艾酌翻开《缘物考》,最新的空白页上自动浮现出字迹:“鸢尾花开,旧缘重续,然锁中残念未消,需寻三生镜照见前尘……”
      “三生镜?”临漾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艾酌的目光落在书页角落的插图上,那是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刻着三朵鸢尾花,和他们礼品店柜台里那面碎了又被粘好的青铜镜,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临漾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乱码号码。他深吸口气划开接听,这次听筒里传来的,是温糯的声音,却带着种不属于孩童的冰冷:“别找三生镜,它会吃掉你的记忆……”
      电话挂断的瞬间,温糯突然捂住头,银锁上的鸢尾花纹变得扭曲,像在痛苦地挣扎。湖心的白色鸢尾花骤然合拢,流萤们惊恐地四散飞逃,湖面掀起层灰色的雾气,慢慢往岸边蔓延。
      临漾看着怀里脸色发白的温糯,又望向礼品店的方向——那面青铜镜还在柜台里,蒙着层薄薄的灰尘,像在等待被唤醒的秘密。
      艾酌合上《缘物考》,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丝凝重:“我们得回去,三生镜要出事了。”
      温萤时握紧胸前的贝壳胸针,蓝光在她掌心明明灭灭:“不管是什么,总得去看看。”
      他们往回走时,谁也没注意,老槐树的树洞里,藏着只沾着银粉的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和温糯银锁上的鸢尾花,分毫不差。它扑扇着翅膀飞出树洞,往礼品店的方向飞去,翅膀扫过的地方,留下串转瞬即逝的紫光。
      沉月湖的雾越来越浓,渐渐遮住了湖心岛,只留下岸边那丛开得最盛的鸢尾花,在雾里轻轻摇曳,像只在等待被拾起的手。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沉月湖面上。临漾举着手机照明,光柱劈开薄雾,照见红薯正蹲在老槐树根上,尾巴高高翘起,对着树下的泥土“喵喵”叫。
      “就在这儿?”温萤时拨开垂到脸颊的槐树叶,指尖沾了点黏腻的夜露。琥珀戒指在黑暗里泛着微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像幅浸了月光的水墨画。
      临漾蹲下身,手指插进湿润的泥土里。土很松,像是刚被翻动过,指尖碰到个坚硬的东西,裹着层滑腻的青苔。他扒开泥土,木盒的一角露了出来,盒盖上的鸢尾花纹在手机光下泛着陈旧的木色,果然和《缘物考》插画里的一模一样。
      “轻点。”温萤时按住他的手,“别弄坏了。”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把小巧的铜制挖耳勺——这是她修复古董首饰时用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盒边清理泥土,“看木纹,至少有三百年了。”
      木盒被完整取出来时,温糯突然“呀”了一声。盒底沾着片干枯的鸢尾花瓣,与她银锁里那片化作流萤的花瓣,形状丝毫不差。更奇怪的是,花瓣边缘还缠着根细铜丝,扭成个小小的圆环,像枚未完成的戒指。
      “是临漾哥哥做的那种!”温糯指着铜丝环,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临漾的心猛地跳了下。他做铜丝首饰时,总习惯在接口处留个细小的圆环,说是“留个念想”,这习惯连温萤时都没注意过。可三百年前的木盒里,怎么会有个一模一样的铜丝环?
      艾酌已经翻开《缘物考》,书页在夜风中轻轻作响。他指着某段注解:“书生年轻时学过铜匠活,据说他给花仙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枚铜丝鸢尾戒指,后来遗失在沉月湖底。”
      “遗失的戒指……”温萤时的指尖抚过铜丝环,环上的铜绿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发亮的铜色,“它怎么会缠在花瓣上?”
      临漾突然想起手机里那段文字——“湖心有遗珍”。他把木盒放在槐树下,借着手机光仔细打量。盒盖没有锁,只有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片鸢尾花瓣。
      “用钥匙试试?”他看向温糯。
      温糯掏出那枚铜钥匙,刚要插进凹槽,木盒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盒盖缝隙里渗出淡紫色的雾气,在地上聚成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缩在襁褓里的婴儿,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这是什么?”温糯吓得往温萤时身后躲。
      艾酌的脸色沉了下去:“是执念的余烬。三百年前县令的怨念虽然被打散,但镜中残魂的恐惧还在,附在了遗珍上。”他迅速翻书,“书上说,这种余烬怕生人血,尤其是……”
      话没说完,临漾已经用铜丝刀划破了手指。鲜血滴在木盒上,紫色雾气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盒内,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尤其是缘人的血。”艾酌合上书,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看来你和书生的缘分,比我们想的要深。”
      临漾没心思琢磨这些,他接过温糯手里的钥匙,对准凹槽轻轻一旋。“咔哒”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沉月记”三个字,字迹清隽,和铜镜里书生写诗的笔迹如出一辙。书下压着半块玉佩,裂成了两半,一半刻着“萤”,一半刻着“时”,合在一起正是温萤时的名字。
      “这是……”温萤时的呼吸顿住了。她从小就戴着半块刻着“萤”字的玉佩,母亲说这是她的胎里带,另一半早就遗失了。此刻两块玉佩在手机光下相碰,断口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分开过。
      临漾拿起《沉月记》,书页边缘已经发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里面记的不是故事,而是密密麻麻的账目:“三月初七,为萤时买胭脂一盒,三钱;四月廿三,修她的贝壳胸针,用去铜丝半两;五月初五,沉月湖摘鸢尾花七朵,插在她窗台上……”
      字迹渐渐变得潦草,最后几页浸着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他们说我通妖,要烧我的书斋。萤时,别怕,我把银锁藏在湖底了,等我……”后面的字被烧得焦黑,看不清了。
      温萤时的眼泪滴在书页上,晕开了那片焦黑。琥珀戒指突然变得滚烫,戒指里封存的流萤光飞了出来,落在焦黑的字迹上。那些模糊的笔画竟慢慢清晰起来,露出最后一句话:“若有来生,还在老槐树下等你,做枚铜戒指,不用三生,一世就好。”
      “一世就好……”临漾低声重复着,喉咙发紧。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铜丝刀,想起第一次给温萤时做铜戒指时,反复打磨了七遍,就怕划到她的手。原来有些习惯,真的会刻进骨头里,穿越三百年也改不了。
      温糯突然指着木盒底层:“这里有东西!”
      盒底铺着层油纸,油纸下藏着张巴掌大的画像。画上是个穿红衣的女子,眉眼弯弯地笑着,胸前挂着贝壳胸针,手里拿着枚铜丝戒指,正是三百年前的温萤时。画像右下角有行小字:“吾妻萤时,沉月湖畔初见,恍若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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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像边缘粘着片新鲜的鸢尾花瓣,像是刚放进去的。临漾愣住了——现在根本不是鸢尾花的季节,沉月湖的花都该谢了才对。
      他抬头看向湖心,突然发现刚才散去的流萤又回来了,正围着湖心岛盘旋,蓝光在水面上织成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一朵白色的鸢尾花正在夜露中缓缓绽放,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映出三百年前的月光,和此刻他们四人的影子。
      “花怎么开了?”温糯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艾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花开了,是有人在催缘。”他指着《缘物考》的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字:“三更月,旧人来,不见不散。”
      “旧人?”临漾握紧了手里的《沉月记》,书页上的字迹似乎在微微发烫,“是书生?还是那个县令的残魂?”
      话音刚落,红薯突然炸毛,弓着背对着湖面低吼。水面上的流萤圆环突然剧烈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水。一个青灰色的人影从水底缓缓升起,穿着破烂的官服,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是被打散的县令怨念。
      “我没走。”人影的声音从窟窿里飘出来,带着水的湿冷,“我藏在玉佩的裂缝里,等你们聚齐了,好把你们的魂魄都锁进沉月湖,陪我永远待着!”
      他挥手掀起巨浪,湖水像黑色的绸缎般扑向老槐树。临漾下意识地把温萤时和温糯护在身后,《沉月记》从怀里掉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泥土上。书页自动翻开,那些记载着日常的字迹突然化作金色的光带,缠住了扑来的湖水。
      “是书生的执念在护着我们!”温萤时捡起画像,画中女子的眼睛突然眨了眨,化作两道红光射向官服人影。
      人影惨叫一声,窟窿里流出黑色的血。他不甘心地嘶吼着,身体渐渐融入湖水,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我在湖底等着你们!每一个和缘物沾边的人,都逃不掉!”
      湖水退去,流萤圆环也慢慢消散,只有那朵白色鸢尾花还在湖心绽放,像只不肯闭合的眼睛。
      临漾捡起《沉月记》,发现最后一页多了行新的字迹,像是用流萤的光写成的:“他在湖底筑了锁魂阵,需用三生缘物才能破。子时三刻,月上中天,我来引你们入湖。”
      “入湖?”温糯攥紧了银锁,锁身冰凉,“湖水那么深,下去了还能上来吗?”
      艾酌合上《缘物考》,月光照在他暗紫色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书上说,沉月湖底有座水下城,是当年花仙住的地方。锁魂阵的阵眼,就在城主府的石台上。”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阵眼周围,布满了被锁住的残魂,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们拖入深渊。”
      临漾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子时三刻还有一刻钟。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像无数只伸向他们的手。
      温萤时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去吗?”
      临漾低头,看见她胸前的贝壳胸针正和自己的铜丝戒指一起发光,两种光芒交织着,像条细细的纽带。他想起《沉月记》里那句话——“一世就好”,突然笑了:“去。总得弄明白,这三百年的缘分,到底该怎么了。”
      温糯把银锁戴回脖子上,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胸脯:“我也去!银锁会保护我的!”
      红薯蹭了蹭临漾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是在赞同。
      子时三刻的钟声从远处的镇子传来,第一响落下时,湖心的白色鸢尾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流萤,在水面上拼出三个字:“跟我来。”
      流萤们往湖底飞去,在水中铺出一条蓝色的光路,尽头是片模糊的光影,像是座城市的轮廓。
      临漾深吸一口气,握紧温萤时的手,又牵起温糯:“走。”
      他们跟着流萤踏入湖水的瞬间,《缘物考》从艾酌怀里滑落,掉在老槐树下。书页被夜风吹得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座水下城,城门口站着个穿青衫的书生,正对着湖水的方向微笑,旁边写着行小字:“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
      湖水漫过头顶的前一秒,临漾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岸上的《缘物考》突然自己合上,封面的“缘物”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个未完待续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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