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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三《出海》 ...

  •   白絮会邀请阿良做模特,阿良也有些意外。
      “我都没怎么拍过照,怕不太合适呢。”阿良不好意思地推拒。
      “先别急着拒绝。”白絮说:“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硬朗又洒脱,跟我这批国风设计的感觉特别搭。就当帮我个忙,试试看。”
      阿良的体型不像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他身材结实有力,气质硬朗,身板端正挺拔,平时穿着宽松的棉麻裙裤,有种刚柔并济的个性美。
      白絮设计的这套衣服是国风元素,有长袍有礼服,不规则设计既有古风的飘逸感,又有现代装的时尚气息。阿良宽肩窄腰,气质儒雅又硬朗,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很有型,国风的款式更显江湖气。
      但阿良在镜头前不太放得开,摄影师指导过几轮动作还是有些不大自然,于是白絮跟他聊天来鼓励他。
      “你的肌肉,”白絮伸出自己的胳膊发力,肱二头肌只鼓起一小块,对比阿良喷张的肌肉,有点不太够看,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说:“太厉害了!怎么练的?”
      “以前当兵。”阿良说:“养成了习惯,退伍这几年了也一直练着。”
      “难怪了!”白絮崇拜地说:“你的气质看起来就很正气,像个大侠!”
      阿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也没啥,练多了就有了,你想练,改天我教你。”
      白絮笑着应他:“好呀!”
      “哎哎哎,这位设计师,注意一下你的目光!”许晟立刻凑上前,佯装不满。他本想展示下自己的胳膊,但瞥见一旁换衣的阿良那身漂亮的肌肉线条,瞬间泄了气,转而像只大型犬般把下巴搁在白絮肩上,拖长了声音:“老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看他都不看我!”
      时间久了,白絮终于明白了孙琼华为什么会时不时对儿子流露出嫌弃的神色。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就像是现在,这么多工作人员都在,他还好意思扑上来。
      白絮退开一步,毫不客气飞起一脚——脚尖擦着许晟的衣服扫过,许晟配合得往后一仰,手指指着他:“啊……你谋杀……亲夫。”
      一旁的工作人员顿时被他逗得直笑,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老板夫人的耍宝。
      “哎呀老婆,”许晟见白絮不理会他又黏了上来:“一会给你们点餐,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沙茶面好不好?”
      被白絮一巴掌按在脸上后,丝毫不恼,抓住老婆的手趁机香一口。
      “咦——”白絮嫌弃地说:“我这光顾着干活,大半天没洗手了。”
      许晟毫不在意,说:“老夫老妻了,计较那么多。”
      拍完收工,阿良仍旧十分忐忑,看了摄影师转好的照片,不禁为摄影技术惊叹:“还真挺好看,我没怎么拍过照,看着都不认识自己了。”
      “多拍拍,习惯就好了。”白絮鼓励道。
      “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放心多了。”阿良不禁感慨:“我一开始不看好你们,不过……”
      他叹了口气说:“看到你能幸福,我真的挺开心的。”
      白絮心绪翻涌,好一会才认真地说:“谢谢你,阿良,你是我来岛上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你一直关照我……”
      两个人静默地翻着照片,好一会,阿良开口说:“下周有个朋友要出海,要我一起去帮忙。你想不想……嗯,去玩一下?”
      晚上白絮跟许晟商量,许晟坚决抗议:“不行,绝对不行!”
      他跟白絮许诺:“改天我包个渔船,超大号,带你去玩个够!”
      继而又道:“不,我现在就去包!”
      白絮笑着看他:“不值当的,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阿良说了,我们很快就能回来。”
      许晟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循循善诱:“老婆,你想想,如果我跟锦川出去……”
      “你上次不是跟他一起出去了吗?”白絮说:“去拿货,两天两夜。”
      许晟:“你不提我都忘了,上次你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去,锦川那小子跟他的小助理一起亲亲我我,衬得我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
      白絮使出杀手锏:“那这样,你实在不想去,我自己跟阿良去…”
      “天呐,夭寿啦!”许晟顿时满床打滚:“老婆,你要跟别的男人私奔嘛?”
      他趁机白絮抱着滚了一圈,接着按在床上一阵猛亲。
      “还去不去,去不去?”
      白絮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终究还是去了,却不是两个人,而是在白絮“过两天要出海,所以要请几天假”的宣传下,召来了陈海灵,阿雅。又因为许晟的透露,锦川和他的小助理也跟了上来。
      经过阿良的同意,几个人拉了一个群,定了时间,地点,行程,两天一夜的海上捕捞。还给他们定了必须的物品清单和注意事项。
      对于许晟来说,多些人还能分担白絮的注意力,免得他一不小心又被阿良吸引过去了。
      出海的那天,天气晴朗,几个人穿得像度假,连船上的渔民都笑:“这些后生女娃都长得好哦!”
      这是一条三十多米的渔船,渔船钢制外壳,白色船身,上面挂满了圆圆的灯笼。
      阿良一改往日艺术家形象,穿着迷彩短袖,防水裤,露着结实强壮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精悍利落。
      白絮穿得像个出游的小孩,提了个塑料桶,说是要捡一点贝壳回去。许晟背着包,里面装着他们的日用品。
      渔船里面泛着一股海腥气,内部还算宽敞,条件也还不错,有几个房间。白絮和许晟,锦川和小助理分到了个上下铺的房间,陈海灵和阿雅两个女生分到一个单间,阿良和他的朋友一起。
      船只启动,一群人跟着工作人员上了甲板。风在耳边呼呼响,白絮觉得这次跟游轮上感觉不大一样,更贴近海,也更自由。
      他们在船舱里坐不住,跟着工作人员摇摇摆摆地走到甲板上,吹着海风,渔民们拿着钓竿钓鱼,钓上来的鱼直接清洗干净,现场宰杀切片,摆成盘,便是最新鲜的生鱼片。
      阿良给他们调酒,酒的品种不多,也只能用普通的饮料调和。却也别有风味,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看海,海上浪花翻涌,海鸥围绕船只盘旋。
      白絮试着想开手臂,许晟从身后抱住他,说道:”亲爱的,我们要cos杰克罗丝吗?”
      “哎你太扫兴了。”白絮笑起来:“你没有感觉像飞起来一样嘛?”
      许晟将他抱得更紧了:“风太大了,抓紧一点,别真被吹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抱着,靠在护栏上随着船只摇摇晃晃。
      一旁的锦川怂恿小助理阿明:“你站过去,张开手,我也要玩一下!”
      阿明:“??”
      “去呀!”锦川推他,阿明只得由着他,站到许晟和白絮旁边,张开手臂。
      白絮:“……”
      “哈哈哈哈哈……”锦川一把抱上去,还不忘叮嘱陈海灵:“美女,帮我们拍帅气点!”
      其他所有人:“……”
      渔船行驶约一个小时左右,渔民们开始下网,那巨网沉甸甸地坠入海中,粗实的绳索需要众人合力才能操控。渔网拖在船后,像一只巨大的宝囊,一下子可以收获无数的宝物。
      巨网回收,网里兜住了了无数闪亮的银鱼,网口打开,鱼立刻堆满了船舱。
      众人连连惊呼,不断后退,白絮忍不住悄悄跟许晟说道:“好多哦,感觉有一点点残忍。”
      许晟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瓶水。船老大见状,哈哈一笑:“后生家,海就是这样,给你饭吃,也要你流汗。心软,饿肚皮哦!”
      白絮笑笑,不再多言。他跟渔民要了双手套,蹲下来跟他们一起来分拣。
      忙碌半天,午饭和晚饭直接一起了,三四点的时候才做好。
      渔民们摆了一桌摆在甲板上自己吃,一桌摆在船舱里给他们。
      都是刚捕上来的海鲜,大盘大碗地摆了一大桌。尤其是那个炖得浓白的鱼汤,香味诱得人口水几乎要流出来,还摆了许多酒,众人可以边吃边喝。
      不知是饿了还是鱼的味道特别好,几个人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
      锦川揶揄白絮:“是不是香迷糊了?这回不觉得残忍了吧?”
      白絮夹了块鱼肉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许晟立刻凑热闹:“老婆我也要!”
      锦川赶紧学给阿明:“老婆,我也要~”
      白絮:”……”
      “我们来聊聊天吧。”阿良提议:“来说一说我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许晟立刻如临大敌:“你还是想抢我老婆!”
      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白絮连忙夹起一块鱼肉堵住了他的嘴。
      阿良连忙摆了摆手:“那就我先说吧。”
      他一边酝酿着,一边说:“我刚退役那会,七八年了吧,一个人没什么想法,就听了网友的建议,先出去玩一趟。”
      “我去了西北,一路上看了雪山,沙漠,云海……总之长了很多见识。在去往西藏的路上,我遇到一个磕等身长头的男孩子,我问他,年纪轻轻的,在求什么?他说,倒也不求什么,只是活了半生,觉得对不起父母。”
      “我说,对不起父母,可以好好孝顺他们,光磕头有什么用。”
      “他不说话,就一路磕下去,我就陪着他。后来,他说你要是闲着,也磕两个呗,为你的父母。”
      “于是我们俩就一路磕到了拉萨。后来,我们又一起走了很多地方,他带我去逛酒吧,唱歌给我听,还给我买奇形怪状的衣服……”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他说要回家,问我还能不能再见面,我们互相留了地址,回去后仍旧陆续联系着,一个月后的一天,我给他发信息,他没有再回我。第二天,我去找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家,他……在医院。”
      众人渐渐听得入神,纷纷催促他:“后面呢?怎么样了?”
      白絮看着阿良,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良曾经对他的关心,关照,许是来自那个少年。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我想陪着他,他也不要,我守了他两天,看他被父母接回家,就回去了。”
      “就这样?”众人纷纷失望,忍不住询问:“怎么受的伤呀?”
      “后来呢?人好了没?”
      “是不是想不开呀?”
      阿良摇摇头:“后来我没见过他了,去他家找过一次,他父母说他不在,具体去哪了,却不知道。”
      “唉!”众人一阵叹息。
      “我来说一个吧。”阿雅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很平静,“高中时,我有一个好到……以为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因为总在一起,就有了些风言风语。有些话,说得很难听。”
      “有一次,一个男生当面说了很难听的话。她那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后来,老师找我们去谈话。老师让我先出来,我在门口等着她。”
      阿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住,海风仿佛也屏住了呼吸。众人安静地望着她,良久,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空荡荡的,重复了那句话:
      “她说:‘是她一直缠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众人一时无声。阿雅摇了摇头,仿佛要挥开什么。
      “我当时就愣在那儿,直到她拉开门,看到我。”她顿了顿,“她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像看一个陌生人。我们之间的一切,好像都在那个眼神里,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阿雅低下头,又抬起来,笑容里多了些自嘲与释然:“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都模糊了。可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掉。”
      陈海灵心头发酸,默默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了抱她。
      阿雅在她肩头靠了一会儿,抬起脸时,眼眶有些微红,语气却恢复了轻快:“所以啊,有时候看到你们……”她的目光扫过白絮和许晟,又看看锦川和阿明,“能这样坦然地在一起,真好。”
      “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她轻声说,举起手中的饮料,仿佛一个无声的致敬。
      白絮感到许晟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他将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酸楚与温暖的暗流。锦川也收敛了嬉笑,默默握紧了阿明的手。
      “那……”陈海灵拍了拍阿雅的后背,说:“我也来说一个……”
      “我其实是我爸捡回家的。”她这么开头:“我爸一直一个人,捡破烂把我养大。”
      阿雅连忙抱了抱她。
      “但是我觉得我特别特别幸福!我小的时候,每天跟我爸走街串巷地收破烂,有时候还能收到很多很多别人不要的玩具,还有书,别人没见过的书,我小学就读了一大堆!”
      “后来我就长大了,考上了大学,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大学。但是我爸爸说,多少个家庭也没出过这么有出息的孩子,我们那个地方小,能考上大学的也少。我爸说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我就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勉勉强强地也读下来了。”
      “大三那年,我在一家工作室做兼职,那天忙完了,就看到手机上好多个我爸的未接电话,我赶紧给他打回去,接电话的是我邻居大伯,说我爸出事了,给人打零工,从架子上摔下来了。”
      “我一下子就哭了,腿软得都站不起来。老板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跟她说了之后,她让我不要着急,问清楚我爸爸到底怎么样,然后当时就帮我买了车票回家。”
      “后来她还借给了我两万块钱,她也是个刚创业的小姑娘,她就敢借我两万块钱。我回来之后感谢她,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她的恩情,一定会回报她,她就抱着我跟我一起哭,说只要我家人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众人默契地端起杯子:“喝一杯,喝一杯。”
      “我来说我来说。”阿明举起手,锦川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我为了某个人,费尽千辛万苦做了明星助理,结果这个人,一见到我,就说,‘哎,你挺像我前男友!’”
      白絮揶揄地看了眼许晟,立刻被许晟搂进了怀里。
      锦川也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了,我知道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哎,锦哥。”阿明被锦川骚扰,哈哈哈地笑:“你一把年纪也不害臊,谁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我还有我爸妈呢。”
      这时,一旁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个男人,他身材高挑,带着帽子口罩,冲他们点点头。
      阿明笑道:“卧槽,太尴尬了,打扰人家睡觉了。”
      男人却并不以为意,慢慢走上了甲板。阿良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几分狐疑。
      “认识?”有人问。
      阿良摇摇头:“看着……眼熟。”
      男子身量修长,看着也不像船上的渔民,问阿良,阿良之前没见过,许是渔民的亲戚。
      吃过饭,众人走上甲板,这时,海里游过来一只大海龟,引得大家纷纷去看。
      “被缠住了。”许晟说。他找了个抄网过来,把乌龟兜了上来,渔民们也过来,拿着剪刀帮忙剪开缠在它身上的渔网,清理它身上的藤壶之后重新把它放回大海。
      白絮看着慢慢游走的海龟,有些难过:“人类的制造伤害了很多海洋动物。”
      “所以我们能做一点,是一点。”许晟握住他手说,“就像你救我,我救你一样。”
      日光西斜,渔船到了港口,渔民们把捕获的鱼运下船,立刻有人上前抢购。
      趁着渔船整顿的功夫,白絮拉着许晟在海滩捡贝壳,他的小桶没拿下来,只得把捡来的贝壳装进口袋里,连许晟的口袋都被他装满了。
      “老婆,你要这么多贝壳做什么?”许晟捂着裤子口袋,走一步都是稀里哗啦。
      “带回家给妈穿手链,我答应过她的!”
      “那买一条得了。”许晟不以为然。
      “那不一样。”白絮说。
      晚上可以在船上休息,也可以到岸上定酒店。一行人定了家酒店,渔民们仍旧住在船上。许盛带白絮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一出店门,白絮立刻被锦川拉住:“快快快,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等等我,”许晟跟在后面追:“别抢我老婆!”
      几个人到海滩上,只见昏暗的天幕下,海面随着起伏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星星点点,仿佛银河倾泻,落满了沙滩。
      是蓝眼泪。
      许晟夺回白絮,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进。
      “都是海藻,接触皮肤会痒。”
      这真有些扫兴,不过在岸边看着也很美。
      这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几个人看去,拉琴的人是船上见过的青年,此刻他没有再带口罩帽子,露出的面庞十分清秀,他的琴声和专注拉琴的样子立刻吸引了游人驻足。
      阿良也走了过来,且一步一步朝着青年走过去。
      “小云?”他试探地叫道。
      “良哥。”青年放下琴,冲他微微笑了笑。
      后来,他们问叫小云的青年是怎么一回事。
      小云姓周。
      周云是音乐创作人,七年前离家出走时遇到了阿良,那个时候的周云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他的爱情为世俗所不容,他的梦想为父母所不容。只有路上偶遇的青年无条件地陪着他,由着他胡闹。
      是的,他爱上了那个人。
      但那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和绝望,他对阿良的感情大概只会给阿良带来拖累和厌恶。
      医院一别之后,父母也看开了,索性由着他,给他报了国外的学校,让他出国去进修。
      “但我还是想看他一眼。”周云说:“听说他要出海,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阿良却一改往日的淡然,语无伦次地说:“我去找过你,你应该早点来,应该早点告诉我!”
      “怕你不理我。”周云仍旧有些忐忑:“那个时候……我对你那么凶,我怕你还记恨我。”
      阿良眼眶微微发热:“我哪有记恨过你,我怎么会记恨你。”
      翌日天明,渔船开始返航。这一次众人有了经验,都成了熟练的帮手,与渔民们忙得热火朝天。到了下午,所有人都累倒在甲板上,一个个也顾不上脏不脏,跟着渔民一起躺着呼呼大睡。
      这时,一只海豹跟着船游了一会,竟慢慢地爬了上来。白絮好奇地凑上去,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竟然也不躲,乖乖地由着他摸。
      “它好乖。”白絮忍不住道。
      “像你一样。”许晟说:”看起来高冷,其实一撸就顺毛。”
      白絮抗议地冲他皱了皱鼻子。
      “吃不吃鱼?”锦川也凑了上来,说着塞一条小鱼在它面前,也不知道是嫌弃鱼太小,还是被他们烦得不行,海豹从船上滑了下去。但是很快,它又飞一般冲了回来,几个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一群虎鲸在后面拼命追赶。
      一场激烈的角逐看得几个人心惊肉跳,水花四起,浇了几个人一身,许晟赶紧抱着白絮躲开,海豹终于重新冲上甲板,趴在甲板上肚子一鼓一鼓地大口喘着气。
      白絮小心地凑上前,海豹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懒懒地抬了下头,算是跟他打招呼。白絮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它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让我也玩一下。”锦川凑过来:“这玩意跟小狗似的,真想养一只!”
      “犯法。”白絮说。
      “哎,你这就没意思了。”锦川说:“那以后再出来玩叫上我,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海?”
      “饶了我吧哥!”阿明一副苦瓜脸:“回去我们肯定要挨骂,没有下次了。”
      “安啦!”锦川一脸无所谓:“到时候就说我把你捆来的。”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阿明放松,他走过来摸了摸海豹的头,沮丧地说:“我怕我再做不好,下次就要把我调去别的部门了。”
      “啧。”锦川只得退一步:“那下次我带你去游轮吧,接演出总算正经事了吧?”
      午后,风浪逐渐大了起来,天气也渐渐阴了下去,连渔民也都各自回了船舱。
      白絮和许晟窝在小床上,两个人感受着渔船在风浪中颠簸。
      “别怕!”许晟握住白絮的手:“很快就到家了,回去我给你煮姜汤!”
      白絮看着许晟近在咫尺的脸,他从不曾畏惧过死亡。但是他很怕,怕许晟会有任何风险。
      他想,许晟也会有着同样的恐惧,所以就算是为了这个人,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想起许晟在游神时喊“保佑我老婆岁岁平安”。于是他在震耳欲聋的风浪声中,在心底默念:“不论哪位神明听见,请保佑阿晟平安!”
      “呜呜呜……还真挺吓人啊!”锦川在上铺嘀嘀咕咕,阿明将人紧锁在怀,说:“没事没事,有神明保佑呢,回去我们也烧烧香。”
      临近港口,天已经晴了,海面也恢复了平静。
      夕阳西落,红霞漫天。
      众人出了船舱,船只满载货物,行驶在粼粼金光的海面上。
      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周云盘坐在甲板上,微微侧头,拉响小提琴。阿良坐在他旁边,手上整理着渔网,手指拂过网眼时轻柔而专注,不时眼含笑意地看向他。
      白絮靠在许晟怀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良,从前的阿良正直到一丝不苟,眼前的人却难得流露出几分少年般的懵懂。
      “来,跳个舞!”锦川拉起阿明,随着周云的琴声迈起舞步,阿明跟着他的脚步动了几下,便踉跄着踩到了锦川的脚背。阿明不好意思地要放弃,却被锦川死死抓着不肯放手。
      阿雅牵起陈海灵的手,随着船只摇晃身体。陆续又有人加入,周云的琴声也变得轻快起来,众人嘻嘻哈哈,在海面上交织成一首欢快的乐章。
      许晟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白絮的发顶,低声说:“阿絮,开不开心?”
      白絮回应他的只是灿然一笑。白絮看着身边的朋友们和脚边塑料桶的贝壳,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螺壳。再回想起风浪中的恐惧——那仿佛已是一场遥远的梦。
      海风带走欢歌笑语,夕阳投下脉脉温情。往来船只如梭,织出一片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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