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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都不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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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我…失…尿…bed…”
“我上厕所在地上。”她语序混乱地说。
“没关系的,用人会清理。”男人低声哄道,“你在哪里?”
“浴室。”
热水打湿精心挑选的洋装,宝石五彩缤纷地融化了,像水沟上折射出volet的油,热水被高跟鞋上的水晶装饰割裂了,我还穿着高跟鞋。
我还穿着高跟鞋。
浴室里年龄或许跟古老国度的新灵魂一样大的传声筒里传出声音,是齐燕华的声音,“小宝,换完衣服下来,我们去医院。”
她应好。
洗澡更衣,下楼时齐燕华刚好到家,还是早上的装扮,头发有些湿,见她来,他朝她伸手。
很快就到了谢家的医院。夏外会诊,得出的结论是焦虑和过度使用麻醉剂带来的后果。
陪伴她长大的主治医生顶着一贯的冷脸警告她,说,“再这样子下去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希望我们能谨记一点,哈维小姐在物理上是一位瘫痪的病患。”主治医生的视线在哈维.哈维和齐燕华之间扫描着。
她玩着手指,齐燕华倒是听得认真。下去停车场,齐燕华问发生了什么,“起码让我知道压死骆驼的是哪根稻草。”
她不回答。
齐燕华直接打电话给哈维.哈维,哈维.哈维的声音很温柔,“宝贝,发生怎么了?”
“papa,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会不会自由一点。”
“我会查清楚发生了什么,好好休息。”哈维.哈维温柔道,“把电话给你身旁那位。”
两人互相指责,车路过地铁站,她让司机停车。
“我去找李惨绿。”她看着齐燕华说。
齐燕华那侧的车窗映出繁华都市和她的脸,像女鬼的一张脸。
“我送你去。”齐燕华说。
进门以后顺手查了下记录,才发现李惨绿一周有余没有回来过,好在家政会定期打扫屋子。
桌上的花瓶空空的,她想着等齐燕华离开后她要去买束花回来。
给齐燕华倒了杯水,她打开冰箱,拿新鲜的水果出来清洗。
齐燕华就坐在沙发上看她。没开大灯,都市的霓虹灯光从四面八方涌入大平层,光影交错中有一股冷冽的铁的味道,好像在海底,万物都在轻柔地摆动。
找了个好看的盘子把车厘子和蓝莓扔进去,她把盘子放在齐燕华跟前,然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把抱枕抱在身前。
“你什么时候走?”
“等芒种回来了再走。”齐燕华说。
“他可不一定会回来。”轻轻嗤了声,他别过头去不看齐燕华的脸。
齐燕华沉默着,一时间室内只有呼吸声。
她的腹部鸣叫了声,齐燕华从沉默里抽身,问:“想吃什么?”
“没胃口。”她把腿盘到屁股下,头倚着靠背,愈发饿便愈发没胃口。
“你吃点水果将就下。”齐燕华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很适合互动,厨师先生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眼里。
现在人变成了齐燕华。
我们在鹭岛的房子也有开放式厨房,离开前一夜解琟还在说暑假要陪我去蹦极。
冰箱的光投射在墙壁上,听见塑料袋的声音,她沉思了会儿,说侧边的冰箱贴下有家政写的食物清单和搭配。
“你别把厨房炸了。”
五个人的厨艺技能点全给秋月白点上了,而她是烧个水都会被家里夸奖的那种人,她觉得齐燕华也是。
齐燕华从冰箱里拿出一堆食材,捣鼓了会儿搞了一个很好看的汉堡和一只焦香的烤鸡出来。
“勉强用个烤箱。”
看得手痒痒,她也进厨房。打开冰箱把上好的奶酪抱出来,又把装着果干的罐子从柜子上抱下来,她摩拳擦掌道,“我给你做道鹰洲传统美食。”
把各种奶酪切成小块,再根据奶酪的特性摆上合适的果干,啪一声合掌说大功告成,捻起一块儿有着樱桃果干的奶酪放进嘴里咀嚼,她自得地扭了扭,又拿了两瓶可乐出来。
齐燕华的眉毛拧了起来。知道上了年纪的人的统一话术,她盯起他。于是齐燕华退让了,“放温点再喝。”
在齐燕华的凝视下把汉堡里的最后一圈洋葱吐掉时,李惨绿回来了。李惨绿穿着鲜亮有设计感的衣服,浑身溢着疲倦。
“璆叔叔。”问完好,他坐到她身边,大灯依旧没开。
齐燕华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边,说我走了,就走了。
门合上,李惨绿把头埋到她锁骨里,重重地喘息,重重地解释:“语哥说你出事了,我刚刚去医院,没看见你。”
“不是什么大事。”分心想着基金会跟科学院的一项未签约合作,她一拍脑袋,“坏了,忘记拿尿袋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报时钟发出夜晚十一点的鸣叫,除了寥寥几栋大楼,整个CBD都黑了,都市的夜一股脑冲破玻璃淋在李惨绿身上,他说我叫人送来。
然后他调整了坐姿把她抱到腿上,挪到沙发角落,把头搁到她肩上。
“算了,也没有留置尿管。”她又说。
第二天是被李惨绿拱醒的,他笑着在她锁骨窝里喘气,乐意丝丝弄得她痒痒。
咽下老外抓你去实验了,她由着他快乐。
“宝宝,这样的日子好幸福。”
把手揣进被子里,钢珠滚烫,她用头顶开李惨绿,“感受得到。”
胡闹到干练的衣装和化妆品上门,化妆师拿着大刷子在她脸上刷着阴影试图让她更显凌厉,在一旁仔细观摩着,李惨绿企图指挥化妆师使用彩色眼影。
“这个玩笑真的很玩笑呢。”化妆师阴森森说。
顿了顿化妆师说您可以去给大小姐的黑西装挑个亮点的配饰,“但是别太昂贵,毕竟我们是慈善组织。”
李惨绿便把自己制服的第一颗纽扣拆下来装到她的西装上。
*
“早上好各位。”与科学院合办的基金会实验室的大礼堂里,月买茶笑眯眯地目视前方,与视频里和现场的基金会成员打招呼。
“今年是Anne—Elle基金会成立的第十三年,也是至乐基金会成立的第十年。我相信不管是最初的成员,亦或是最新加入的人,都知道Anne意味着什么。”说完月买茶略低下头,表示伤心,“那个认为母亲节最好的礼物是平安长大的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与Anne团聚了,但是正如杰奎琳阿姨强调的,只要伤害没从人类历史上被抹掉,基金会就会运转下去。”
“始终我坚信的是平安长大的不应该只有□□,还应该有精神。因而,基金会一直在强调“健康”和“前途”。
在健康方面,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们,目前基金会已经能保证十亿个成员拥有自己的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书房,和阳台。”
尽管目前还不能实现,也不打算实现让你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私人健身房,但是每个成员都拥有可以自由使用的操场和群体健身房,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关于前途,基金会认为的前途并非世俗系统里的多成功,而是读完一本书,听完一首歌,或者吃好一顿饭的能力,在保证你们健康的基本居住权益的基础上,基金会决定要把美育加入你们的家里。
每个人都将陆续在设计队和施工队的陪伴下让你们的家成为符合你们习惯的,表达你们对美的认知的地方,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格式统一的房间将成为过去。
接受美的教育亦是人类必需的权益,但我们知道,美是一种很主观的事物,且需要支持。
由于资源不足和可能产生的主观上的理解偏差,我们将把AI Nanny引入这次的美育活动。
他们,无论如何,是会坚定站在你们身边的意识体,你们将互相成就,AI会带给你们人类美学的归纳,而你们将用你们独一无二的灵魂去充盈它们及其背后来自全人类的数据库。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基金会将与科学院、美院合作,让你们真正独一无二,让你们的前途和未来得以更加清晰。
正如基金会一直强调的,一个完整的人,应当拥有健康和前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请大家像过去一样,一步一步,拨开困难,激发我们天生具有的能力……”
演讲结束,跟leader拍照片,拍完她被李惨绿拉到办公室里。
李惨绿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说要去度蜜月。
他还没醒呢。
抬手盖在李惨绿眼睛上,她说要跟宣正仪出去玩,“会晚点回来。”李惨绿的嘴角变得失落,她补充道,“他从宁城过来,我给他接风洗尘。”
“之后到你生日的时间都陪你。”
“时间都定好了,乖。”
李惨绿依旧一脸失落,问她晚上要去哪里。
她说:“吃蛇。”
*
千百盏灯照亮墨蓝天空一隅,连着沉静的河水,也被缀着繁复彩灯的游艇染得脂粉味十足。
娇嫩花瓣盖住水中月,割裂了纠缠的人影。
“程知寒你矜持点行吗?”友人与陪客调着情,她拉起宣正仪为了挡伤疤特意穿的长袖,看了两眼,“你也不看看好兄弟的脸色。”
满船都笑了起来。程知寒拍拍陪客的臀,陪客款款离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打开双臂靠在真皮沙发上,她姿态慵懒,语气也漫不经心。
“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宣正仪不说话,程知寒出声道:“还能怎么着,发现自己喜欢上林霏开了呗。”
“就这?”月买茶挑眉,“婚约不是取消了?”
梁鸿影老来得子的梦破碎,总有关系要负责。
程知寒笑笑,推了宣正仪一把,安慰的话说得像补刀,“身不由己的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总不能成天哭丧着脸吧。”
“宽点心。”她接上程知寒的话,“安没安排未婚妻你们都在一块,恋爱嘛,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晚风吹散脂粉气,游艇轻声前行,浓山清水里,皇家庭院流光溢彩。
脂粉气又聚上来,游艇也缓缓驶向河中央停着的巨大到开不动的船边。
拂开侍者来牵的手,宣正仪沉默地扶着她踏上上船的阶梯。
大事结束后被改造成娱乐场所的不弭会所,由十余艘游艇和脚下绰号为“载机巡洋舰”的大船组成。
不过那夜他们那群人不是过去玩的。
“一听这边有新鲜蛇就给你预订了。”程知寒笑道。
不知是哪个字戳到宣正仪,惹得少爷又甩起脸。
陪在游艇上活跃气氛的其余纨绔自己找乐趣去了,到包厢里,隔音门合上,程知寒问她在东南亚和中南美洲的生意。
两大毒枭要干仗。
哥伦比亚大毒枭佛朗哥是传统形,搞传统药,卖底层,加西亚.加西亚走精品路线,这几年两人碰上,一个看上下沉市场,一个是下沉市场的主人,相安无事多年,到了硬碰硬的时候。
东南亚那边倒是不担心,中南美洲那边,月买茶想了想,“就些石矿和基金会基地,一群没脑子的闹起来还真可能波及到,我给我教父说声。”
甜点咸点上了三轮,生意和人情往来的事讲得七七八八了,正欲开口问什么时候上蛇,她听见宣正仪问。
“你抓手干嘛?”
“感觉有虫子爬。”她不以为意说,寄生虫检测里有种带虫免疫,检查不出来但就是知道身体里有虫。
“蛇呢?”宣正仪问。
侍者解释了一串,什么要见非洲来的厨师啊,要看看蛇啊。
“那还不把蛇带上来?”月买茶笑,“合照也得是上菜的时候照吧。”
侍者为难地比划蛇十分大,而且不是所有食客都能受得了蛇的真容的,比如宣正仪,宣正礼有多爱养蛇,宣正仪就有多讨厌蛇。
“那我跟程知寒去看看。”
路上程知寒很隐晦地问她你没沾什么不该沾的吧。
“听说我回来那段时间你爸给你们恶补了一通防毒知识?”她笑道。
程知寒赔笑,“那不是怕你出事么。”
真心还是假意她分得清,笑笑,她问林霏开的事。
程知寒和宣正仪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有些事宣正仪没反应过来程知寒倒是能知道根本。
“感情肯定有,但也没到要娶的程度。”程知寒说,“总归是别激他,惹急了真爱上了非人不可了才要命。”
“话里有话?”她笑,“程叔叔不是说不劝我了吗?”
“爸说恋爱不打紧,李惨绿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是……知道你要强,但是生孩子这种事,吃亏的就是你啊,你还那么惜命。”
“这么说不怕给我激的把感情看得比命重要?”
程知寒哑然,她拍拍他的肩,道,“你跟程叔叔说,我选择的事对我一定有好处。”
到达蛇厅,各色蛇昏昏欲睡,他们人却精神起来,网球蟒缠着断臂维纳斯石像,专业人士解释此巨大蛇只以土著人喂,“请您不要害怕,蛇一般不主动攻击人。”
程知寒听得直起毛,跑一边看吃老鼠的漂亮小蛇去了。
“解小姐,好久不见。”一个油滑的男声传来。
抬头去看,看见一批人,按站位一一扫过,其中竟有当初想拉她一起贩|毒的那位。
嘴上混不吝与人打招呼,她思考起来,这个点这些资深毒虫不去续命在这做什么。
血管里好像有虫子在爬,她笑着拿起振动中的手机,先行一步。
快步甩开侍者随便找了间房间进去,她问晚上好,“加西亚叔叔,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加西亚.加西亚说手下有人手脚不干净帮佛朗哥运东西进夏洲,走得是基金会的路子。
基金会人数有数十亿,物资需求庞大,议院特批了捐赠路线来给基金会运东西。
那么多年,她什么主意都打过,唯独没对那条特批路线起过心思,兢兢业业维持着路线的纯净,没想到给毒|贩坑了。
一阵头疼,她说您那边您处理好,夏洲这边她会跟古瓷沟通,“我需要证据。”
那些时日为了要孩子几乎不吃生肉了,血管痒痒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仿佛听到了虫子在血液里游动的声音,侧耳听了会儿,她意识到那不是幻听。
巨大的蟒蛇极缓慢地蠕动着,无边泳池里渐渐涨起来水,而她站在泳池边。
蟒蛇一般不攻击人,可若人只有一米六呢,可若蟒蛇在水里呢,更别说,那条巨蟒,在那一刻,是吸|毒吸嗨了的状态。
月买茶握紧手里的枪。
枪里有六发子弹,蛇有九米长。
中了六颗弹的蛇狂舞着,她要跑,寄生虫却缠住了脊椎,肺吸虫,弓形虫,绦虫,太多太多了。
蛇张开嘴,她看到了它的胃。
晶莹的毒堆满红色的甬道,她甚至可以分辨出那是右旋冰|毒。
枪里没有子弹了,她徒手还真打不过蟒蛇。
聪明反被聪明误,怪她自己嘴馋。
轰——
巨大窗户碎了一地,前后左右,有被炸开的,有被蛇拍碎的。
火光满天,冲锋枪弹夹清空,蛇烂了。
浓郁的右旋冰|毒的味道,金属的味道。
“大晚上的,这个打法是要忙死禁毒委吗?”
单手握枪,古瓷扶起她,冷着脸,“我们会处理。”
收起自己的小枪,她说多谢。
“我跟我朋友吃饭去。”
她还是很想吃蛇。
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古瓷回头对后面的人说,“这个一起铐了。”
倒也不敢真铐她,安全局和禁毒委合作小队的队员装成被逮的毒虫走在她身边,说来龙去脉。
那找她贩|毒却被举报的二代刚出来就要找她麻烦,特意设了个蛇宴来钓她,后面打算做什么还在审。
蟒蛇则是阴差阳错要借基金会的集装箱运到别处去的,不过集装箱送错地方了。
“还以为他们是靠蛇进货呢。”她回过头,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在收集蛇的残骸,满地血肉里,还有蛇尾巴还在跳。
断成两段都能动的蛇,六颗子弹哪里打得死。
被蛇口吓飞的七魂八魄渐渐归了位还带来点声音。
父亲的斥责,孩童的抽噎,uncle们的安慰。
小孩子玩心大,上个树怎么了。
咱们小老虎可是属迦楼罗的,她吃蛇还差不多,蛇怎么敢吃她。
阿岿不是第一时间把蛇打死了嘛。
“大小姐,大小姐。”
听到呼唤,才回神,就听到那队员问:“您真没吸。”
她唰地冷下脸,“你们古队长还担当不起容留吸|毒的罪。”
“空了去听听八卦,我都准备要孩子会吸个鸡毛毒。”
“那您别抓手臂了,我瘆得慌。”
往日呼风唤雨的少爷们各个手上带铐,恭恭敬敬地在执法人员的引导下上快艇,她是最后一个。
倒数第二个是宣正仪,他急切地看着她,说你没事吧。
她摇头,挠了挠手臂,“我得去医院查个血常规。”
快艇靠岸,满天红蓝灯光里,一行豪车组的车队格外醒目。
车队的领头车上,宣正礼和秋月白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两人身形都高挑,脸也是一等一的出众,裹着剪裁利落没有冗余装饰的西装,沉静地看着好像在酒缸里泡过的纨绔们,气势凌厉,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身后拖出机|关枪扫射那些只会惹祸的人。
“咱们就来吃个饭,怕什么。”她安慰宣正仪。
她脑子里还飘着谢济的音容笑貌,想到谢济,就想到那天苏家枪击事件后从各处冒出来的让她带点东西去拜见一下苏迩安的声音。
高档药材和古书古玩又堆满一间储物室,连齐燕华都随大流不知从哪里找了条参叫她送去苏家。
他家有没有参是他家的事,面子上的事你得做好,齐燕华跟她讲道理。
“他要是崩了姚麟明儿我就给他磕头去。”她斜眼齐燕华,“没找你们要补偿就不错了。”
就连林高义都提了一嘴。
这下好了,礼没送到,麻烦倒是又送去了个。
几个家里背景强大的被豪车接走,其余的上了官车,到最后,只剩执法人员的车和一辆她送给宣正礼的加长迈巴赫。
“哥,我背痒痒,你帮我挠。”
秋月白没帮她挠,转手送她进了医院。
尿检,血检双管齐下,血检还好,尿检……她尿不出来。
还有个发检,取样的人看到她连发根都白金的头发脸都黑了。
“哥你在怕什么?”坐在隔间里,看着磨砂玻璃上的影子,她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既然科学说我没有吸,那我就是没有啊。”
“一边不想我吸,一边又一直在检测,检测完又不相信结果,是精神分裂,还是要我做薛定谔的猫?”
时间过去很久,身体里的纳米机器人按照设置好的程序推动泌尿系统运动起来,玻璃门上没了影子,隐隐约约有尼古丁的味道飘过来,她站起来,把尿液采集杯放到身下。
隔间之外的门动了动,是风的声音。
而我想起我的Alec,想起他推开门,darling只说了dar。
而我从我们敬仰的叔叔的胯间抬起头,而我像一个真的做了坏事的人一样祈求他保密。
Alec选择不跟我说话,就像一门之隔外的人一样。
我讨厌冷暴力,或者说是恐惧。讨厌就讨厌吧,讨厌也是一种惩戒。
跟我说说话吧。她紧紧闭着嘴,或许又把嘴唇咬破了。
“有人吗?”
脚步声渐近,像夜里盏盏熄灭的灯。
“怎么了?”古瓷的语气很严厉。
“我好了。”提起底裤,放下裙子,她走出隔间,把采集杯给检查人员。
洗着手,又觉得指尖上有虫子在啃,“为什么觉得我会吸|毒?”
“因为挠手臂?”她对着镜子冷笑,“我说了是因为有虫。”
“我喜欢吃生的,所以会感染寄生虫。”
而我想起我的Alec,世界上第一个知道我和将军见不得光关系的人。
古瓷捶了下墙,“你的寄生虫检查很安全。”
“那说明我哪方面都很好。”
古瓷又捶了下墙,她不耐烦了,扔出最后一个论点,“就凭我坐在这边两个小时都尿不出来我都不会去吸|毒。”
“不就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屎乌拉诺斯所以查不出来。”
“放心好了,我会死守我受害者的身份的。”
古瓷又捶了下墙,老旧的白瓷砖被他捶得软了晃了,然后齐燕华来了,身边跟着陪他出席重要会议的秘书。
看来晚上的事很严重,收回手,感应水龙头自动停了,抬起手转身,把水甩到古瓷身上,她跟到齐燕华身后,直到齐燕华走进亮堂的会议厅才停住脚。
凌晨三点,天色是浓稠的黑色,她坐在沙发上挠抱枕,听说会议厅里有不少老头。
很久以后古瓷做了头,她才知道那场会有多重要,背后有多腥风血雨。
连那条阴差阳错运来的蛇,都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