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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AA情话 ...

  •   都没回竹园,齐燕华要去上班,她则要去换药看脑子,然后去李家找李惨绿。

      李惨绿因为背上的伤和跪了一天一夜的膝盖被放了无限期的居家办公假期。

      嫌自己行动不便不能照顾好她,李惨绿便没回他们的小家,而是住在李家。

      推着轮椅去看趴着摆弄电脑的爱人,看他纱布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背阔肌,月买茶想哭又想笑。

      “你也不怕搞崩了。”她凑上去亲李惨绿。

      绵长的吻结束,李惨绿咬她脸蛋,神色淡淡,“我有把握。”

      “对了,那我哥的事也这么过去了?”

      李惨绿摇头,“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他转移注意力,他现在还在地下室里呢。”

      月买茶蛤了声,“哪个地下室,我看看他去。”

      “科学院地下室,爷爷他们说要治好他。”李惨绿说着捂住眼睛,罕见地吐槽出声,“他们自己就是娈童美妾年代过来的人,也不知道在随什么大流。”

      超级恐同人月买茶瘪瘪嘴,“我哥应该没说什么要跟莫寻声结婚的蠢话吧。”

      “没。”

      “那不就行,谁没个知己。我找他去。”

      叶青衫被关在末世片里才会出现的充满线路的房间里,四处瞧了瞧,见叶青衫还在处理公务,月买茶撑下巴凝他,“你没被电啊。”

      “小没良心的,这么希望我出事?”

      “应该有效吧,不然杨|永|信也不会那么知名。”月买茶摩挲着下巴说,“谁让我恐同呢。”

      叶青衫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你不是说你的恐是恐惧的恐不是恐|怖|分|子的恐吗?”

      “我也没枪击你啊。”月买茶一脸无辜。

      叶青衫扶额,叫她伤好点了看看莫寻声去,“他们看我气焰嚣张,打压我而已,跟我私生活无关。”

      “你气焰嚣张。”月买茶嗤道,“大家就是恐同,你快别给自己挽尊了。”

      叶青衫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处理公文。

      转着轮椅,月买茶围着叶青衫绕了圈。叶青衫除了幼时很少出国,接受的是儒家教育,把君子慎独四字刻在骨子里,怎么会气焰嚣张。

      而且当领|导的都谨慎。

      凑上去看叶青衫签过字的公文,见是安排焚花行动后对各地尤其是两广和港|澳地区吸毒人口的管控预案,月买茶突然想起来件事。

      “你们不怕我给加西亚.加西亚通风报信?”她哼哼道。

      “他要是需要你提醒才防备,也不至于全国都在准备了。”古瓷走进来,说,“有鹰洲人找你。”

      “那哥我先走了。”

      做过大型手术和体内纳米机器人的缘故,月买茶不喜欢在科技感太高的地方待着。

      “记得帮我看看莫寻声。”

      “莫寻声在和谐医院工作。”叶青衫说起来有点自豪。

      月买茶对和谐医院有所耳闻,那还是她哈维家祖先投资建的,青琐最好的医院。不过她在解琟有意阻拦下没沾手过京畿的事,所以没什么门路。

      “哪个鹰洲人?”

      “某种意义上我的同事,威尔.杨。”

      夏洲安全局专门成立了看管她的小组,鹰洲自然也有,由EIA高层她的叔父亲自管辖,还煞有介事取了名,叫拯救宝贝计划。

      与威尔.杨在德国酒馆见面。白天里的酒馆也昏暗,素来严格要求自己的金发蓝眼大帅哥抱着一包巨大的乐事——鹰洲原产的近五百克的那种在吃着。

      见她来,威尔.杨嘴巴鼓鼓囊囊地跟她打含糊的招呼。

      “来酒馆吃薯片?以及你不知道我香肠过敏?”要知道德国酒馆里随处可见香肠。

      “我辞职了。”吞下薯片,威尔.杨用一甲的普通话说,接着痛诉起那些年的艰辛,“你不知道拯救宝贝计划有多严,要我们貌若天仙但是不能让你动心,要我们巧舌如簧要我们端庄……要我们纯洁,还要我们知道人间险恶。”

      “西点军校的x.x,参加选拔的时候就因为被查出小时候朝一个妞开了玩笑,都不是黄色玩笑,就被踢了。”

      “就这样,boss还怪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惨遭安德鲁.蒙巴顿毒手,拜托,纯洁庄严的我们怎么会想到那种事。”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我刚把那件事忘掉。”月买茶拿起空酒杯,才刚举起来,卡座后面很应景地摆出个寸头,弹了威尔.杨后脑勺一下。

      “你辞职就辞职,找我干嘛,被欠薪了。”

      “不可能啊。”月买茶放下酒杯。

      又不是没见识过便宜没好货,哈维家给拯救宝贝计划小组成员开的都是百万美金年薪。

      日里小组成员跟着她到处跑,她谈生意应酬,他们还美滋滋度假呢。

      都想不出崽种们哪里需要花钱,十几年来就算纯躺不理财,身价也该过千万了。

      “没有,但是我不想在鹰洲待下去了,我要在青琐开咖啡馆,你能给我投资吗?”

      “鹰洲人开咖啡馆?”月买茶扬眉,“你要不要先去蓝底鹿打工,见识一下九块九的人心险恶再考虑让我赔本。”

      “蓝底鹿没有九块九了。”古瓷开腔。

      “好冷的笑话。”月买茶搓搓胳膊,“红底C八块九一杯,更险恶。”

      “我们相伴了这么多年,你连这点小事都不乐意吗?”

      威尔.杨小时候在鹭岛待过,鹭岛独立咖啡店多得都成为城市名片了,威尔.杨深受环境感染也一直想开一家。

      但是威尔.杨的咖啡素养低下,就算奶茶型咖啡要求不高,可照拯救宝贝计划小组对组员们的要求,他们的味蕾和食物品味早在严格的戒糖中变态了。

      一家大概散发着健身器材味道的精品咖啡店?听起来就好消肿呢。

      “我们相伴这么多年,你就非要为了白日梦伤害我吗?”

      拿啤酒和烤猪肘的德国女郎走来,临走前提醒他们音量放低一点,“你是特指那位鹰洲人吗?”月买茶用德语问。

      “那不稀奇。”德国女郎用德语回到。

      “我听的懂德语啊喂。”威尔.杨喊道。

      德国女郎的视线在威尔.杨扣得没个正形的领口上停了秒,笑着挑眉,女郎道:“慢用。”说罢便要离开。

      “稍等。”月买茶喊,“你们这边怎么点单,我要点一份香肠。”

      不能吃太油的东西,就点了慕尼黑白肠,白肠需要现煮,她与探头出来的古瓷的组员们和一脸震惊的威尔.杨面面相望。

      “有人要回来了,我打算脱敏。”

      拜托,别人都要回来走阳光大道了,她还硬被困在过去的样子会显得很搞笑。

      香肠很快就热气腾腾地伴着刀叉上桌了,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叉划开肠衣,月买茶放下刀叉,朝威尔.杨伸手,“薯片。”

      接过比她头还大的薯片袋,她探头进去,哕起来,直把早上跟齐燕华一起吃的早餐吐个干净。

      用袋子边缘刮掉深绿色的苦水,她踩开垃圾桶,在威尔.杨谴责的目光里把薯片扔进去。

      回忆着小麦色的薯片,她很冷静地把话题拉回正轨,“其实你想发财的话不用开店,擦|边就行,我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你的体格和脸蛋确实很适合下海。”

      思考起来,月买茶一拍古瓷,双眼放光,“挂个EIA牌子擦怎么样,反正你是EIA出来的骨干。”

      “你们甚至可以组个男团一起擦,要是搞好了……”她嗯哼了声,“日入208万不是梦。”

      “好冷的笑话。”古瓷搓搓手臂。

      威尔.杨知道什么是擦边,“你居然让我搞only fans。”

      伸出手敲敲卡座后面“同事”的寸头,他小声道,“我们的情报上没有她有低俗爱好的情况,你们呢?”

      “也没有。”古瓷说,“所以你是要常驻青琐了。”

      “yes。”

      “你组织上不怀疑你?”

      “不啊,我过来出任务盯着她,投资没拿到我辞什么职,我又不是傻|逼。”

      “那你说你辞职了。”

      “做生意不是这样吗?”威尔.杨耸肩,“坑蒙拐骗。”

      “你的主场。”拍拍古瓷肩膀,月买茶从卡座里站起来,坐回轮椅,“我回竹园去,好久没看见Lucky和Smile了。”

      “仰杰去前线了。”古瓷道出Lucky的正经名字。

      “它不是负伤了吗?”

      “你被骗了。”威尔.杨道,哈哈笑起来。

      月买茶心如止水,也不深究为什么会有人往良民身边安缉毒警,只抱怨道,“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做什么,她让助理去预约莫寻声的时间。

      助理说莫寻声是副主任医生,“小姐,一他没秘书,二他没时间,排开看病时间,你可以去手术室门口蹲他。”

      助理说着打电话问和谐医院的人,查到莫寻声的排班表,便道:“建议您九月十号去。”

      算着日子,月买茶回家忙齐老太太寿宴的事了。

      *

      为表孝心,齐燕华打算在老宅度过八月的最后几天。

      但他要上班,别人要准备上学,到头来还是只有老太太孤零零与她共处。

      不同于还管着李家上下的齐雅,崔玫日里几乎不管事,掌过权的都知道,颐养天年一天后半辈子就都要颐养天年了,也不知崔玫是自动的还是被动的。

      不好整日窝在房里,所以除了睡觉和必要的事务处理,月买茶都坐在崔玫的正厅里。

      夏末秋初,雨时不时就来一阵,下雨时的老宅是姑苏,不下雨就是豪迈大屋子,正反都是好事。

      鬼节前一天天气很好,天蓝得近乎失真,阳光落在芭蕉叶上,像边缘泛黄的挂历,假。

      月买茶对苏式园林的第一印象是瞻园,宣正礼带她去的。

      学长……也是许久不见了。

      院外伸进来的枫树已经红了尖尖,水缸里的金陵凝翠和花瓶里的净水观音微泛起了黄。

      见状她提醒崔玫,崔玫笑着摇头,说没人来没必要换。

      “难得赏一次花败。”

      倒也不是没人来,就月买茶观察,每日早晚齐四两口子还有其他几房的太太少爷小姐会轮流来陪崔玫吃饭,话说成山路十八弯,绕得她头疼。

      只有在见到pupu回来时才高兴,但pupu愁眉苦脸,联想到pupu的情郎,她也愁眉苦脸了。

      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对别人有太高要求,“你是在担心他和他父母吗?”

      Riya是当年齐李两家几个兄弟当兵时私自过边境线捡到的,据说在垃圾堆里,身上都长虫了。

      那时候齐玥已经结婚,救人回来也是出于好心,结果……

      Riya脑子有病,生的两个孩子养在齐玥发妻膝下,俩孩子看他们夫妇俩像仇人。

      “好了好了,左右他们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可能露个头就走了。”

      “到时候他也要走了,本来还想开心几天呢。”pupu哀叹道,“下月我办展,你把时间空出来。”

      pupu还是绳艺师,把人绑了,然后拍照,月买茶没觉得那有多艺术,只觉得很sexy 。

      “你缺不缺模特,我认识个金发甜心。”想起威尔.杨,她的眼睛亮起来。

      “做媒啊,算了吧。”pupu摆摆手,“我们私定终身了。”

      “叹什么气?”崔玫的话把她从回忆里喊出来。

      月买茶回说是感情上的事,“您跟齐颂将军?”

      书里把崔玫和齐颂的婚姻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有陈嫣然和齐问道的前车之鉴,她是不敢信了。

      “就是书上写的,我们缠小脚的,没什么好掩饰的。”

      书上写崔小姐踩小脚上衙门状告家里包办婚姻,遇上乘车路过的齐将军,两人一见钟情,幸福恩爱。

      “走吧,去练体,要是没有齐颂,我都活不到现在。”

      崔玫日里不穿汉女华服,大夏天的人也知热,平常就后脑一根簪,配广袖纱衣纱裙。到点则换运动装去运动,堂屋后面的院子是个小型健身房。

      因为裹了小脚,崔玫一般就练上肢。

      锻炼完崔玫在女侍的服侍下梳洗,换上寝衣,坐在堂屋里,面对着四水归堂用特制的药水泡脚。

      月买茶好奇活的小脚,每日都鬼鬼祟祟守在一旁,或许是百岁生日要到了看开了人生,崔玫毫无芥蒂说:“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月买茶也没客气,直接凑上去蹲下来看,也不知崔玫是怎么保养的,到百岁了还一身细皮嫩肉,皱纹少,讲话也没有老人的沧桑感,像她那个年龄永远定格在五十岁的祖母。

      至于那双糟粕的脚,那是崔玫身上最经风霜的地方。

      一双养鸟人而不是享鸟人的脚,荷花与芭蕉的影子在点翠屏风上荡开,看着那双几乎是对折起来的伤痕累累的脚,月买茶的脚跟着提了起来,也痛了起来。

      上方幽幽传来崔玫的声音,吐着舌头在嘶嘶鸣一样的腔调,“你觉得怎么样?”

      月买茶绞尽脑汁,憋出个像驴蹄。

      “倒希望是驴蹄,又有力,又能跑。”崔玫笑道。

      那声音好长好长,好轻好轻,让月买茶想起白绫。

      摇摇头摇走白绫,念叨着一曲红绡不知数的乐,她听见芭蕉叶往下折的声音。

      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又下雨了。”

      “嗯,又下雨了。”崔玫缓缓地重复着,远远的让月买茶想起易慧。

      易慧胆小,宿舍夜话的时候说小时候看校花诡异事件,记住旅馆老板娘和老板从墓碑飘到空中的照片,一想起就怕。

      日里口嗨要去地府起义,其实真来了她也怕的。

      毕竟她是人不是鬼。

      木盆里的水像没用过一样干净,梁上黄光灯泡随着穿堂风摇摆,摆着净水观音落到盆面上。

      水里的灯泡像颗扭曲的月亮,镜花水月,如梦幻泡影。盯着水中月,月买茶听崔玫摇了摇铃。

      跟被叫魂的人一样直起背,她看着拿布巾和药膏的女侍,吐槽糟粕感叹崔玫的痛苦:“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愈合。”

      “哪里愈合的了,倒要怪我,九十五年了还没习惯。”崔玫说。

      五岁,她自己的五岁也不幸福,想到很多,月买茶不说话了。

      穿了特制的鞋起身,崔玫起身,“你也去休息吧。”

      月买茶道好,目送崔玫踩着梯子往堂屋楼上爬,她想起来忘记问那事了。

      崔玫不住一楼,住二楼,但上楼的楼梯是那种两根竹竿中间夹点小竹竿的样子,不是寻常的阶梯,很是不方便。

      回厢房去睡,房间层高高得让人忐忑,复杂华丽的装饰像缀满珍宝的锋利蛛网,不仅缠粘还割人。

      关灯,月买茶钻进被子里玩手机。

      网速很慢,下个游戏都费劲,发消息给尤寒色,加载圈圈转得都慢,仿佛6G是摆设。

      什么鬼啊,月买茶坐起来,也不管什么压不压抑的,直接打电话给李惨绿。

      浓重的鼻音传来,她下床到桌前,掏了本画本下来看,她那时住在齐燕华小时候的房间里,里边所有东西都是齐燕华的。

      齐燕华个高性子冷,小时候居然看画本,翻了翻,见是古建筑图画,月买茶缩了缩下巴,打算硬着头皮翻完,“你睡吧,我看书。”

      推开窗户,灭虫灯滋啦滋啦的,越发显得夜寂静。

      电话那边被吵醒的不顺畅鼻息渐渐平缓下来,把走马观花看完的画本放回原位,月买茶在好几面墙的书架里找了本佩索阿的诗集出来。

      那诗集是中译本,对于佩索阿,月买茶只听李惨绿读过中文版,她不懂葡萄牙语。

      她看书固执地只看原文——法律条文靠翻译真会出问题。平日对诗毫无兴趣,不切实际的联想只会加深超忆症带来的痛苦。

      又学到新的Abandon了,月买茶心满意足地想,低头看去,她犯了难。

      诗的题目是“我的心就像牧羊人”,诗的开头是“我从不曾养羊”,哪个是Abandon.

      一只不清楚是什么品种的飞虫远远飞过来,啪地合上窗把虫子挡在外头,电话里传出李惨绿清醒的声音:

      “Matcha?”

      “关窗户呢,有虫子。”雨淅淅沥沥,月买茶脑子里都能勾勒出它们落在黛瓦上的样子,但都是白天和热闹夜晚的景象,与无人的深夜无关。

      “在看什么书?”

      “《我将宇宙随身携带:佩索阿诗集。》”念出书名,月买茶又讲出疑虑。

      李惨绿说应该是开头,题目就像字母,“翻字典的人总不能把A当难关。”

      月买茶无所谓,反正题目和开头她都记下了,往下翻了几页,她吐槽佩索阿没素质,“我问候阅读我的每个人,这人怎么这样写。”

      李惨绿轻轻笑起来,长长地喊Matcha,喊出一片夏日原野。月买茶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没在打开书时啪一下合上就很给那位爱人喜欢的诗人面子了。

      “你念给我听吧,用葡萄牙语。”

      “我不会葡萄牙语。”李惨绿说。

      “但是我知道佩索阿有二十三部作品,葡萄牙语有二十三个字母,你不是想学葡萄牙语,可以先记着。”

      长长地呃了声,那边传来李惨绿翻动被子的声音。

      “你去干嘛?”

      “拿书。”

      就算手机里没电子版,李惨绿随身携带的超级计算机会检索不到一本书籍?

      “跟你看一样的书是件很浪漫的事。”李惨绿似乎感受到她的疑问,轻声道:“要我念给你听吗?”

      “我念给你听吧。”李惨绿化疑问为陈述。

      “你不如学了葡语再来。”望着书架上崭新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月买茶想那座宅子没有表面上欢迎她。

      谁知道我的弱点,谁准确地击中我的心房——自尊?自尊是什么?自尊不过是护理师把围帘拉起来,便盆塞到底下,我可以准确无误地拉在里面。

      月买茶不爱文学,她讨厌文学,有解琟有意为之的教育,有十四岁时铺天盖地的宣传——美女作家为狼师自杀——美女……为……

      她不需要那本书了,月买茶踮起脚,拿下还有塑封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扔进垃圾桶里,她不需要用同类的失败告诉自己你必须要活着——哪怕大便失禁都要活着——到那时胜利很简单——只要有一个人沾上她自尊的大便她就赢了。

      抹了抹眼,月买茶把花从花瓶里抽出来,揪下花瓣盖在垃圾桶里。好一场遗体告别仪式。

      她多幸福啊现在。

      等那些伤害Anne的人种族灭绝了,她就会忘掉类似“包包换鲍鲍”的恶毒话,过上崭新的纤尘不染的生活。

      “Matcha。”李惨绿遥远的呼唤将她拽离回忆。

      “你能来找我吗,我心情不好。”月买茶说着,编织理由,“我生父要回来了,我听说。”

      李惨绿说天一亮就来找她,“明早爷爷没看到我会迁怒你。”

      “Matcha,我害怕。”

      “你爸爸回来了,我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你怕我不爱你吗?”把爱说出去,心里立刻空荡荡的,“不要怕,我最爱你了。”我最不爱谢济了。

      “不,我怕你离开我,爱和在一起是两码事,我见过很多分开的爱人。”

      “你们天文学上有个名词叫潮汐锁定,月球永远只以美好的那面给天星看。3959年10月4日人类拍到第一张月背的照片,很丑陋。”

      “但情话里依旧有月亮。”

      “等什么时候人类不喜欢月亮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分开。”

      李惨绿笑了,“宝宝你真的好浪漫。”

      “宝宝你知道爱丁顿极限吗?”李惨绿兀自说着,很客气的样子,她出一份浪漫,他就生怕占她便宜一样立刻AA回来,“爱丁顿极限是一种平衡的临界点,超过爱丁顿极限,星球就会崩坏。”

      “就像没有你我会死。”

      灯落在特意用纸糊的窗上,像写意的月亮,可是她没有很喜欢月亮,甚至不喜欢月亮。

      月亮只是颗被扯着绕天星转的可以用尸体来形容的死了的卫星。

      人类寄托在月亮上的情感她觉得无聊甚至反感。

      但是月买茶知道她爱李惨绿,就算有一天月亮被人类厌弃她也爱李惨绿。

      哪怕他们这对牛郎织女的鹊桥,本质是苍蝇桥。

      易慧说她从没成功打到过一只苍蝇。

      那很坚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AA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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