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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绝不原谅 “爸爸还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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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F部都在回应谢济的遗书。背景音嘈杂，我在我papa——哈维.哈维的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那似乎是我第一次以一个被欺负的真正的孩童，而不是经历生离死别的小大人的身份哭。
我靠在哈维.哈维身上，哭得呼吸不畅，眼泪、鼻涕、口水，我脏兮兮地哭着。纽约在下雪，从一百层以上的落地窗望出去，只能看见别的高楼的顶端和云雾海，轻轻拍着我的背，papa哼起小时候在我床前唱的小调。
温热的水灌进喉咙里，哈维.哈维停止歌唱，“小骨头，该停了。”
咽下温水，看眼候在一旁的秘书团，月买茶接过热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我要鹰洲国籍，我有我在乌岛上出生的视频。”
秘书们低下头，哈维.哈维露出感恩节晚上骂谢济是暴露狂的笑容，“Green.Lee在试图娶你。他坚定认为你会同意，因为只要你成为他的家属就能够通过工作致仕。”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小骨头？”
“您不觉得做总统的papa很酷吗？”月买茶反问哈维。
“Never.”
“我们家有太多总统了。”哈维.哈维站起身，“但是我想做联合国秘书长的papa会是件很酷的事。”
“就这样吧，再纠缠下去你连秘书长都没得做。”
“跟你的基金会联系去吧，看来他们真的感受到了爱。”
谢济的遗书一出来，基金会立刻被冠上夏鹰霸权推土机的称号，外头歧视，内部质疑，几乎要命。
“我会在Anne墓边给基金会的人演讲。”月买茶也站起来。
换好黑色系套装，化妆师也扛着工具箱到了。商讨了一番最终决定留下哭肿的眼皮，化妆师在她脸上化起凌厉的妆。
原生眉毛被眉刀割得笔直，下垂的圆眼被眼线硬生生拉尖，母鹿之眼睁开在脸上，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
披白蕾丝桌布的圆桌架在Anne墓旁，坐在一侧——Anne塑像的另一侧，她冷眼旁观着布置鲜花的工作人员，抬手摸了摸家里跟来的边牧。公关经理设想了一个阴阳相隔的老朋友吃下午茶的场景。
圆桌上，调查报告层层叠叠成一个蛋糕，白玫瑰落着泪，月买茶开始讲话：
“幕僚们希望这是一场温馨的会谈，所以开头本应是'现在你们终于可以相信我的共情不是虚假的了因为我差点就成为这颗星球上最绝望最无助的人了'，但是我们都清楚那个可能已经没有可能性了。”
“关于我关于那封信，我不喜欢探讨我是谁的问题，我是理应经历许多事情然后总结经验的人类，不是走过哪条生产线就得写进配料表里的商品。我不需要那么多标签，而且，正如我们所追求的衣食住行标准一样——less is more。”
“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我，而那些问题我早已精简地在我的书名里回答了。”说着她立起自己的两本书，把《爱男，您配吗》和《你们什么关系》的书脊露到摄像机前。
“我不敢说我平等对待所有人，但是对基金会的成员，我是平等的。
如果我是男权主义者，抑或是女权主义者，我为什么不给基金会设限定而是不加以区分地接受一切捐赠，就像我一直强调的那样，我们是这颗星球上人们善良的投射和结晶。”
“但那不意味着他们好的，如果外边的人真那样好，那为什么会有基金会的存在？要知道，基金会的第一批成员，都是惨无人道的虐待里的幸存者。
现在我们丰衣足食了素养优秀了，所以没被善待过的男孩们就有性别特¦权了，就要听那个女人的话是男人的侮辱了；所以没被善待过的女孩们就可以不用做那个不用做这个了，就要那个女人剥夺了你们娇弱的权利了。”
“外边的人只是把天上掉馅饼换成天上掉米饭掉粽子掉米线了你们就没有辨别能力了？”
“听起来外边的人可真爱你们，但是我说过，感受爱的前提是，先爱自己，先发自内心的知道，爱是什么。
你们对自己的爱，对别人的爱，不应当由别人带着贬义的想法来塑造。”
“那些说爱，说如何爱如何感受爱的外边人，真的有爱吗，真的感受过爱吗？”
“学习是人类的天赋，挑选是比学习更深层次的天赋。”
“你们是把你们自己从那个环境里择出来，不是把那些人择出来，他们什么样子，你们嘲笑我没有身受就不能感同的时候，看起来记得可清楚了呢。”
“现在让我们谈谈毒贩加西亚.加西亚和他的消费者们。”她松开一根手指，让《爱男，您配吗》啪一声平倒在桌面上，又收回手指，让《你们什么关系》继续立着。
“这本书写于三年前，那时候毒贩加西亚宣布跟德国妓¦院合作建立线上加密平台和加密物流平台，直接把性卖方送到性买方的房子里，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反对，包括性买方——他们还想要脸。
怎么现在开始有人支持了？因为他们大都死了？还是觉得那只是张｜腿、关｜腿、提裤子拿钱走人的事？
去利兹看看，去东欧看看，看看那些永远走不出街区走不出□□收费房间里的人，如果那太危险太远，就看看你们身边，想想你们小时候，基金会的成员没有一个是被幸福地登记在册的。
看看你们身边对人际关系陷入怀疑的人，看看那些恐惧父母辈的同龄人，看看那些无法跟兄弟姐妹正常共处的人，出¦卖¦身¦体¦合¦法¦化，那兄弟姐妹父母亲人还能是亲人吗，变成商品后要如何相处？以对待人，以对待商品的态度？做父亲的与做母亲的互相怀疑，兄弟与姐妹互相怀疑，你是我的亲人，还是什么我可以购买的商品，是惨死了还要被人说活该的垃圾？然后，质疑自己我是谁。”
“痛苦就在身边，孩子们，睁开眼睛，暴力、药｜品｜滥用、精神疾病一直存在，而那些问题毒品都能带来。”
“时间能治愈伤痛，哈，谁见过了？问问你们备受欺负的父母，祖父母，其余的亲人朋友，时间给他们好处了吗，时间有让那些毒虫，那些疯到去攻占重兵把守的基地的疯子不欺负他们了吗？”
“毒品不曾免费，也不曾唾手可得，他们走进特意开在帮助戒¦毒所旁边的吸¦毒馆里嘲笑我们的时候，他们可快乐了呢。
他们此前犯的罪，此后遗留下的隐患，不是他们疯到发射核弹炸死自己就能够勾销的。
遗憾的是，我们身边居然还有要为他们亲属报仇的人，因为那些毒虫不会再殴打他们找他们要钱甚至把他们卖去做奴隶换钱了。
就因为他们死了？
我的父亲也死了。
我有朝那些愚蠢的逆来顺受地供养毒虫的人报仇吗？
时间与死亡勾销一切的意思是让幸存的我们放下痛苦重新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不是勾销罪恶。
更不是让你们遗忘一个正直勇敢的人付出的毕生心血，他才过世两个月不到，他是在虐待中离世的！
我感到非常难过，为善良被愚蠢玩弄，为思辨被毫无底线沾染。”
“作为一位缉毒警的孩子。”
雪纷纷扬扬下起来，落在Anne的塑像上，摄像机关闭，月买茶侧头，看向助理阿A。
高鼻深目的阿A笑着请其他人先行离开，墓园很快只剩他们两人，起身站到Anne塑像前，她抬手揩去唇上红脂，细心抹在Anne石头做的嘴上。
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却只话出了一句：“我还是恨你们。”
把头抵在Anne鲜红的唇上，她闭上眼，那些朗诵在Anne病房里的恶言恶语若雪花一样纷至沓来，有些爬在皮肤上融化了，有些把她冻得麻木了，幸好心脏和大脑还在运作，所以感觉起来没有那么恐怖。
有时我会想如果Anne没有失手那一次，没有自｜戕，那么她现在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我想我是不敢跟她比较的。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吻。”睁开眼，月买茶笑道。
指责被指责是为了反对而不顾真实，办公室外依旧云雾缭绕，窝在沙发里处理事务，她听阿A说时间到了，“该去UNODC（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开会，商讨是否要增加街头戒毒所的数量和形式。”
街头戒毒所项目是针对加西亚.加西亚扩大毒｜品销售战略制定的计划，打出的口号是“只要你想戒毒，我们就在这里。”
“我们担心您的演讲会影响到残存的数量更多的轻症吸｜毒者，我的意思是耻于开口寻找帮助默默死亡或破罐破摔……”
点着头，月买茶提出建议，“加西亚.加西亚架构的匿名网站还在，可以让他们在上面寻求帮助……”
然后是更大的会议。
至乐（夏洲）基金会和Anne—Elle基金会有多个下属组织负责救灾等慈善活动，因为愿意公布财报和行事靠谱，顺便还能缓解一下歧视。
一连开了好几天会，最后一天会议结束，难得在白天离开办公大楼，月买茶特意去了趟邮局。
11月7日联合国邮政发行了纪念玛丽.居里的邮票，她特意托了朋友从日内瓦的邮局买了寄到纽约来，信封上是玛丽.居里，信封里还是。
邮票最后的主人本该是温不愠的，温不愠喜欢集邮，很古老的爱好。
可惜邮票发行当天他自¦戕了。
真是，不知道活着才有转机吗？
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在为她难过吗？感谢上帝，让我们生在这个时代。”盯着邮票上的法语，邮局员工说。
月买茶笑笑，指指邮票上的法语，“你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是的，我学过法语，但是太久没用了。”员工耸肩。
“哦，这里的法国人可不少。”
“生活中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需要被理解的东西。”月买茶翻译完，摘下信封上的邮票，送给那个员工。
员工很高兴，告诉她说明年的1月19日将发行夏洲的龙年邮票，“我喜欢龙，那是非常强大的动物。”
“我也是。”
道过谢，买了枚新的邮票贴到新信封上把好几版纪念玛丽.居里的邮票寄回夏洲给贺知返。信封投进邮箱里，她打电话给贺知返，请他等龙年邮票发售的时候买一版，烧给温不愠。
“刚给你寄了几版居里夫人的，也烧给温不愠。”
“麻烦学长了。”
贺知返笑眯眯说好呀，“大宣在我旁边，要不要跟他讲话。”
“好啊。”雪花纷纷扬扬，月买茶站在路边，等阿A把车开来。
“学长？”
“我在听。”宣正礼说，“近况如何？”
“忙得连骂街都没时间。”月买茶笑道，问了问齐燕华和三个兄长的近况，还有一些变动，她道，“那你呢，年底了好忙的吧。”
“程觉夏说二宣跑法国谈恋爱去了。”
“是啊，真不让人省心。”
“买了套塔罗牌给你，收到了记得给个反馈。”纷纷小雪里有熟悉的车开来，车牌是定制的ABCE.H，从未记过车牌号，月买茶伸手招了招。
“圣诞节我去纽约出差，你陪我过好不好。”宣正礼笑说。
“好呀，正好看你和兰姐的婚礼设计，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婚礼设计师。”
宣正礼长长叹了声，“好。”
劳斯莱斯停在身边，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阿什利和谢庭玉的脸。
“林北。”
宣正礼的笑声传进耳里，她红了脸，说遇见两个讨厌鬼。
“谁啊。”
“你大舅子。”月买茶气哼哼说，“还有无敌讨厌的那位。”
“那你先忙吧，别气坏身子。”宣正礼还笑着。
上了车，坐在两个讨厌鬼对面，还没继续骂，谢庭玉就率先开口解释，“来纽约处理点中济的事务，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少暗戳戳骂我自恋。”她瞪谢庭玉，又瞪阿什利。
阿什利笑了下，“来邀请你共进晚餐。”
“我跟papa和解琟有约了。”
“爸爸还叫上了我们。”阿什利笑得更开心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