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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一年到头 “你没留遗 ...

  •   到家时解琟还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阿什利和谢庭玉时解琟怔愣的表情让月买茶怒火中烧。

      “两个跟屁虫。”一脚甩飞一个高跟鞋,月买茶气呼呼说,“都叫他们不准来了。”

      “不能这么说。”把厨房还给厨师,解琟绕过岛台,叫用人带谢庭玉和阿什利去换衣服。

      “小小解叔叔,这是冕叔叔让我带的礼物。”谢庭玉笑着举起手中的礼物盒,“生日快乐,抱歉来迟了。”

      踮脚拿下礼物盒,边拆月买茶边说,“你不来最好。”

      “了了。”解琟不赞同的声音传来。

      看着平平无奇的艾略特诗集,月买茶切了声,拉住解琟径直往楼上走,“我们去换衣服。”

      一路上她都在骂,“个小三生的杂种还登堂入室上了,离婚了还不放过我们。”

      “留他们在这,我们自己出去玩去。”

      由着她骂骂咧咧,解琟进了衣帽间,挑了保暖的小裙子出来给她,才开口,“算了,难得聚一回。”

      “买了块地皮打算给你建个宫殿,有喜欢的设计师吗?”

      挑着衬衫、西裤和装饰,月买茶鼓起腮帮子撒娇,“送给我的东西还要我烦心啊。”

      “我的不是,我亲自操刀。”解琟笑道。

      换好衣服下楼,哈维.哈维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庭院里与谢庭玉说话。

      阿什利则半蹲在地上逗邻居家的猫玩。

      “papa——”月买茶喊道,“我也要邀请人。”

      哈维.哈维顿了下,回过身来露出笑,拍拍谢庭玉的肩膀,两人便一起进屋了。

      餐桌长长,紧急摇人却只摇来一个阿尔伯特,月买茶气得要命。

      她很讨厌跟阿尔伯特坐在一张餐桌边。

      “今日的蔬菜债。”上着蔬菜沙拉,用人玩笑道。

      “这不好笑。”月买茶别过头。

      “这么久了还生气啊。”阿尔伯特笑起来,金色的睫毛长长的,像某种动物。

      她小时候迷恋一种零食,天天吃那种零食不肯吃饭,哈维.哈维管不住她,就请阿尔伯特帮忙。

      阿尔伯特把零食混在蔬菜沙拉里搞了个概率沙拉,跟她划表格赌数,输了吃菜,赢了吃零食。

      那时她眼界狭隘,尚不知棋盘上的米粒问题和汉诺塔问题,因而被大数学家的操作着,背上了分成5849亿年吃都会让她吃成肠梗阻的蔬菜债,当然也赢得了能吃上五十年的零食。

      更可恨的是哈维.哈维趁她绝望地缩在卧室里之际买了零食厂改了配方,加了一味除她之外所有消费者都认可的植物提取物,还烧掉档案库,导致配方永远改不回来。

      她又哭又闹到处收购旧版零食,却发现哈维.哈维为了推广新版零食大量回收旧版零食,导致旧版零食在市场上一包都找不到。

      “只要你们把配方换回来,我就原谅你们和那些菜叶子。”用叉子划着餐盘发出让人起毛的音,月买茶举起餐刀,阴狠道。

      庭院里飘着雪,壁炉哔啵作响,收走她的刀叉,把分割好的肉给她,解琟笑着与谢庭玉讲起话,还不时cue阿什利和阿尔伯特。

      谢庭玉那次去鹰洲是为了乌拉诺斯和纳米机器人改进的事,阿尔伯特作为实验室的第一工程师,有很多话要说。

      听了两耳朵就不想听了,草草吃完肉,她跑到壁炉前窝着,打电话给李惨绿,打算卡点跟李惨绿说十二月快乐。

      抚摸着猫,想起一手养大的Smile,哀伤起来,她叫李惨绿多去竹园看看Smile,“他不会气到连Smile都赶走吧。”

      李惨绿笑了,“冬至聚餐,他还说你都不打电话回来。”

      “说你小没良心的。”

      “明明是他赶我走的。”月买茶鼓起脸。

      “我爸圣诞那会儿要去夏洲视察,到时候我跟过去,然后我们去随便什么地方约会吧。”

      “好啊。”李惨绿笑,“对了,你也没打电话给月白哥吗?”

      “这段时间好忙,今天下午才歇下来,明天给他打。上次解琟生日他都没过来。秋实在纽约不是有事务,他要是想我了可以过来呀。”

      “都不来看我,也不打电话给我,什么都要我主动。”月买茶抱怨起来。

      “这边也很忙呢。”李惨绿轻轻说。

      说了许久。背景里男人们吃完饭,在一块儿谈起天说起地,猫猫被她撸烦跑开,十一点四十五分,腓特烈和罗伯特拎着礼物出现在了客厅里。

      “那么大的雪啊。”走上前去拥抱他们,被他们身上的冷气冰到,月买茶嘶了声。

      手机里,李惨绿说,“跟人约了午饭,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招呼用人带两位发小去换家居服,月买茶霸道道:“不许挂,再说一会儿,我要跟你一起迎接十二月的第一秒。”

      李惨绿说好啊,话语里有层淡淡的笑意。

      果香沁脾,是用人们用热红酒搭了饮料塔。守在一旁,她说她要最顶上的那杯。

      用人便笑眯眯地把最顶上的那杯热红酒拿下来递给她。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她举杯碰了下红酒塔,宣布,“十二月快乐。”

      “十二月快乐,Matcha。”李惨绿说,然后挂了电话。

      也不深思,挨个与男士们碰杯庆祝,草坪上彩灯绚烂,她拉着他们去拍照。

      雅顾的摄像头下每个人都骨骼立体没有皮肉,蓝色棕色纯黑色的眼睛里,喷泉的女神像在似真的面纱后微微垂下眼。

      *

      窝在地毯上看Jangjia攀岩,天天微微亮起时,腓特烈提议,“我们去北海道滑雪吧。”

      昏昏欲睡,月买茶摇起头,说要等学长来纽约。

      “宣有东京的行程。”罗伯特凑过来说。

      打电话给宣正礼确认,男人的低声里,她更加困倦地点下了头。

      比宣正礼更早出现的是鹰司嘉树,鹰司嘉树永远有时间陪伴她在霓国的短途旅程。

      正好到了狩猎季,他们便抛弃城市,跑到山林里耍。

      打了鹿和熊,请人立刻处理了空运回夏洲,想了想相关法规她又把熊去掉。

      “小哥哥安。”她在好看的明信片上写字,字还是圆圆的没什么骨头,边写,她边念出声,“出来打猎,捕获了鹿和鸟和……附手拾红叶,望安康(*¯︶¯*)。”

      寄完信空中又飘起雪,坐缆车上山,望着湖泊和富士山,她打了通电话给齐燕华。

      其实都没指望他能接,就是想走个形式而已,本想等滴一声就挂断,没想到他直接接起来了。

      “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有一个女生掉进海里,在海上漂了三天漂到霓国,你说我也掉一个,漂回青琐怎么样?”

      “胡说八道。”齐燕华的声音很哑很沉,好像声带上长满了要下暴雨的巨大乌云。

      “你感冒了?”

      “没。”齐燕华说,“想回来就直接回来。”

      她哼了声,却也没舍得拿乔,“那我等圣诞完回去。”

      鹰司嘉树说等她在北海道玩够了,他们就南下去狩红叶。鹰司嘉树还给她订制了有大拖尾的漂亮振袖用作参加婚礼的礼服。

      而那些游玩计划绝不会耽误她回鹰洲跟家里人过圣诞。

      伴着罗伯特的鬼叫往山坡下滑着,她不时变换动作,好追上一路猛冲的腓特烈。

      海蓝宝一样透彻的天黑了也纯粹,俯冲,做了个潇洒的收尾动作,她停在原地,喊摄影师快拍照。

      照片要寄回去给林高义看,她好久没发朋友圈了,也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不开心。

      拍到后面动作变得傻起来,摄影师喊着卡哇伊,腓特烈走上前来,把头搭在她肩上对摄像头比耶,“累了,我们去泡温泉。”

      野汤泡得人醺醺然,跟腓特烈蛐蛐同龄人的情感关系,罗伯特突然站起来,说要去解手。

      野汤在悬崖边,旁边是覆了厚厚一层雪的山道和树林,灰白的树枝光秃秃的,有种静物素描的质感。罗伯特跟人争执的声音从崖的另一边飘过来,她不知道是该整个地淹进汤里,还是吼一嗓子让雪崩的声音掩盖掉罗伯特与叔父的不|伦|恋。

      “谁没点破事。”腓特烈心态很好地说。

      背靠池沿往后伸去头,淋了一脸雪,她又默默地把头缩回来,腓特烈看在眼里,很是无语,“我们为什么要在外面淋雪?”

      “室内也能泡温泉吧。”

      竖起手指,她摇了摇,“现在进去显得我们像在偷听。”

      罗伯特跟叔父不再吵了,转而用爱安慰起彼此。伸出手接雪,雪很快装满手掌,握拳造出一个带指印的雪球,她把雪球扔进汤里,雪球缩小了不见了,她问腓特烈:“那个baby的母亲呢?”

      “我们断了,我目前没精力做别的。”

      “又要干什么?”她瞬间坐直,蹲在汤里的腿也盘出打坐的姿态。

      “明年要给你换一批新的机器人,成功率没有百分百,得做好失败后的预案。”

      有风刮落树枝上的积雪,闷声里她听了会儿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才冷笑道:“我知道我要死了吗?”

      “为死亡做准备是我们的义务,包括你。”腓特烈一脸你在大惊小怪什么的嫌弃表情,紧接着咻地正了脸色,“你没留遗嘱?”

      她朝腓特烈比中指,“我拒绝手术。”

      “我回鹰洲找我papa撕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差点用乌拉诺斯把我药死,还做成功率没有百分百的手术,鬼知道明年会不会发生什么让你们打算灭口我的事。”咻地从水里起身,跨出汤池,她连浴衣都没裹就往外走。

      腓特烈很快跟上来,抓住她的手,“在霓国跟你说是因为这里禁枪,但是你也不想一堆随时会报废的机器人待在你身体里吧。”

      “趁它们还能工作,你还能舒服一点摆脱它们,不然报废了,一根一根把血管割开取机器人?你受不了的。”

      “腓特烈.富兰克林!是我从圣诞节躺到愚人节,除了眼球什么都不能动,是我!你觉得那种生活很好过吗?”

      “是,是有你陪我是有老师授课是有名流在我身边与我合照让我的人生不会缺少任何一幕同龄人应有的,然后呢?”

      “智者在我身边我不能表达我的看法等她的指正或赞赏,愚者在我身边我不能表达我的纠正和不喜,芭比娃娃的关节都能动而我不能,汽车玩具的眼睛能眨而我不能。”

      “你因为坐在病房里觉得无聊而说讨厌我的时候,你觉得我不讨厌我自己吗?”

      “一个绝对被动的听者的身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拥有了。”

      腓特烈摇起头,“我道过歉了。”

      “so?”月买茶冷笑。

      “这才几天就又吵起来了?”鹰司嘉树走进来,穿着和服披着二重回,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合上他们才打开的账本。

      脱下二重回披到她身上,鹰司嘉树很不赞同地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穿着薄衣服打闹,Tom的身体有多差腓特烈你是最清楚的。”

      鹰司嘉树说完,抬手点了点耳机,立刻就有和服侍女鱼贯进来带她去梳洗更衣。

      穿上简单礼裙出去,两人已经换上西服戴着假面讲别的事了。

      温泉之旅在吵架中结束,月买茶却没空悲哀,她还在生气。

      罗伯特也穿着西服在阳台上打电话,调剂生活的不|伦|恋被抛到脑后,他催促着律师团加急到东京去。

      气鼓鼓成河豚,打电话给阿A,她问,“你是不是也知道。”

      “天有不测风云大小姐,我们不过是想让你永远健康而已。”

      她闭上眼睛,“跟夏洲打好招呼没有。”

      “我们在商讨不会引起纠纷的手术地点。”

      “nini。”鹰司嘉树站起来,“不累的话,我们就去东京吧。”

      “这里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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