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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运动会 ...
初冬清晨的操场,那是真的冷。
空气里飘着一层薄霜,踩在跑道上。
鞋底都被露水浸得发潮,湿冷湿冷的,像是踩在湿毛巾上。
远处的看台在雾蒙蒙的天色里,被揉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看着就像个巨大的、没睡醒的怪兽。
“各年级有序到操场集合。”
广播里传来了李主任那标志性的、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那声音中性十足,不男不女的。
听着就让人想睡觉,又不敢睡。
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硬是被拖到了初冬。
也不知道校领导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是不是觉得大家身体里都流着岩浆,不怕冻。
楚泽舟趴在座位上,像只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他百无聊赖地听着校园安全提示。
眼皮累得上下打架,像挂了秤砣。
原因无他,只因为昨晚偷偷看耽美题材的某剧追到深更半夜不肯睡觉。
那剧情,那眼神,那拉扯……太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
他现在头好大。
听纪叔叔和凌叔叔说青春期男孩子看这个很正常。
不用焦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也对~爱情又不是公共厕所,分个屌的性别。
叶辞哥亲口告诉他的。
虽然叶辞哥平时不靠谱,但这句话说得简直是人间清醒。
“林砚辞!”
一声暴喝打破了楚泽舟的迷迷糊糊。
汀闲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
那架势,仿佛刚跑完了八百米。
“嗯。”
林砚辞停下手中做题的动作,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回头淡淡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你…你被选上了!广播站要你当这次运动会的主持。”
汀闲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广播站要他,明明是广播站求之不得。
林砚辞那声音,那颜值,往麦克风前一坐,那就是校草级别的待遇。
“哦,你回去吧。”
依旧冷淡,惜字如金。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意思?够不够哥们啊你。”
汀闲觉得自己这气喘得太亏了。
“你就这反应?”
汀闲觉得他蛮抠,连瓶水都不知道主动请。
自己跑断腿来报信,连个笑脸都没混上。
“那你去给我买瓶水。”
林砚辞眼皮都没抬,直接来了一句。
这叫什么?这叫倒反天罡。
“不是凭…”
汀闲刚想炸毛,说“不是凭什么”。
结果一看林砚辞那冷冰冰的脸,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顿时怂了,勉强挤出一个如同被车压扁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嘞~皇上您吉祥。”
说罢便立马跑路,生怕晚一秒就被那眼神冻死。
林砚辞嘴角在他消失在拐角处时,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他又不是面瘫,怎么不会笑。
人面瘫都知道笑,只是分对谁而已。
广播里的通知还在继续:“这次运动会再垫底作业加倍。”
这句威胁,刻板印象中对高三学生可能没那么大威胁。
但对高二高一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怎么办怎么办,我运动一直不好…”
“老师会不会对我失望?”
“早知道体育课就不请假了~”
一句句埋怨声此起彼伏,给整个学校衬得死气沉沉。
楚泽舟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心想这帮人真是够了,厌蠢症都要犯了。(双手合十别骂我)
各位在座的高三生不禁对此嗤之以鼻。
心想这些高一高二的同学生的如此‘愚钝’,不就是跑个步吗,至于吗。
但不是所有都这么不聪明。
比如林砚辞,就很聪明地把麻烦推给了汀闲。
“楚泽舟,你来一趟广播室。”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啊?”
楚泽舟一脸懵圈。
那位同学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林砚辞:“是他要求你和他一起广播的。”
“好的,谢谢!”
楚泽舟连忙起身,也顾不上头晕了,小跑向林砚辞。
“…”
林砚辞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就走。
酷得像个杀手。
楚泽舟快步跟上,眉头皱了皱。
边走边观察他的侧脸,心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不是刚才汀闲惹他了?
“哥哥?”
“嗯。”
简短的一个字。
气氛尴尬,没有哪个人先开口。
这种沉默,对于社恐来说是地狱。
对于林砚辞来说,可能是享受。
广播室——
“哟,砚辞来啦。”
是刘朔扬老师在调电脑。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但学校禁烟来着…
看着挺潇洒。
“嗯,老师你先回去吧,我和他来就好。”
林砚辞说。
“行,那我先走了。”
刘朔扬站起身拍拍手,像是甩手掌柜一样直接走人。
“别给我搞砸了啊。”
“会用吗。”
林砚辞轻车熟路地开始调试设备。
手指修长,在按钮上飞舞。
“嗯…会一点。”
楚泽舟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像个罚站的小学生。
“愣着干嘛,帮我。”
“哦,要我做什么。”
林砚辞顿了下,心想这小笨蛋也没经过专业训练。
让他调音肯定是不行的。
“算了,你也是第一次来,去背点稿。”
“嗯。”
楚泽舟如蒙大赦,转头就去椅子上坐着。
开始熟悉自己要念的词。
那些词写得那叫一个辞藻堆砌。
什么“金秋十月,丹桂飘香”,明明都冬天了。
写稿子的老师是活在梦里吗。
“内个…”
正在按键的手一顿,林砚辞回过头来。
“这段是不是这么念的?”
楚泽舟指着一行字。
“你先读一遍。”
“大……”
楚泽舟卡壳了,那个字笔画太多,他不认识。
过了一小会儿,林砚辞就听出不对。
“这里是生僻字。”
林砚辞走过去,指了指那个字。
“念qi,旌旗的意思。”
“哦…”
楚泽舟恍然大悟,又觉得有点丢人,脸红红的。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杨初在办公室批改上次的英语作业。
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今人极为震惊的脏东西。
大概是时澈的作文。
“报告!”
时澈抱着一沓卷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像个即将上刑场的烈士。
“怎么,惩罚的卷子写完了?”
杨初头都没抬。
“嗯…”
他是英语课代表,上次班里太吵被发现罚的。
主打一个无能为力。
至于为什么课代表不是林砚辞。
是因为林砚辞已经被物理老师提前截胡当宝了,英语老师抢不过。
“你把汀闲给我叫过来。”
“行~”
时澈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拍了拍胸脯。
心里暗爽:终于有人陪我受罪了。
操场上,每年运动会必备的音乐就是《运动员进行曲》。
那旋律听得大家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闭着眼都能哼下来。
其他的学校是真没考虑过。
一来是校领导觉得听这个比赛很有动力。二来是学!校!不!让!放流行歌。
广播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林砚辞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你先自己播,我有事!”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急的不行。
连电脑都没关。
“哥…你…”
楚泽舟吓了一跳。
林砚辞跑得太快,带起一阵风。
楚泽舟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刚出门就停下脚步。
不行,广播不能没人播。
他随手把路过的时澈抓进来。
“你不是我好朋友嘛…帮我这一次!”
“我咋行啊?”
时澈瞪大了眼睛,他连话筒都没摸过。
“管你行不行的我要去追我哥!”
“哥!”
也难怪硬气一回,楚泽舟是真的急了。
时澈彻底懵了。
站在广播室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又看了看面前的麦克风。
“你才是我哥吧…”
他欲哭无泪。
主席台下的学生们顶着大太阳,虽然是初冬,但今天太阳还挺大,等了许久。
广播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时澈站在那连个屁都不敢放,手心全是汗。
“不行…得赶紧广播了。”
他想反正一不做二不休,拼一把。
死就死吧。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人时澈。”
宛如天崩开局般。
这一嗓子下去,全校寂静。
主人?他是把自己当狗了,还是把运动会当宴会了?
“?”
台下的学生一脸问号。
把正在喝水的同学震得一口喷出。
不小心喷到校领导的脸上…
“对不起老师!”
那位同学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澈也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赶紧补救: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时澈。”
这可把正在英语办公室罚站的汀闲笑个半死。
脸红的跟成熟的番茄似的,趴在桌子上抖。
“再笑,运动会就给我坐教室里。”
杨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咋了。”
汀闲嘴硬。
太爱玩梗会遭‘反噬’。
“如何呢,告诉你爸?”
杨初威胁道。
“我不笑了老师。”
汀闲立马坐直,表情管理瞬间上线。
他半边不憋又想笑的样子更像只进化中的猴子。
这下都难崩。
广播室里。
“时澈!你给我出来!”
刘朔扬一脚踢开广播室的门,动作太猛,裤子险些崩裂。
“老师?”
时澈瑟瑟发抖。
“谁叫你来的?!说!”
刘朔扬气得想打人。
“楚…楚泽舟。”
时澈果断卖队友。
“你要气死我…林砚辞呢?”
“都跑了。”
“…如果忧郁是种天赋。”
刘朔扬捂住胸口,感觉心肌梗塞。
“老师你命苦就命苦,还忧郁是种天赋。”
时澈小声嘟囔。
刘朔扬简直当场石化,动都不动了。
“现在给我马上滚回班里去!我继续播。”
“行…”
时澈弯着腰灰溜溜的跑路。
内心大喊好丢脸,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话筒里一股滋啦的声音卡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
“同学们,刚才出了点小麻烦,我们继续…”
刘朔扬的声音传来,虽然有些无奈,但至少专业。
后面也不能算是很顺利。
反正同学们倒是过得很开心,毕竟有乐子看。
刘朔扬也很成功的被上级批评了一顿,扣了当月的绩效。
第七章:医院里的“家属”
“哥哥!”
楚泽舟身体不算很好,反而因为不喜欢运动导致比较体弱。
这一下不停顿地跑那么久,他肯定受不了。
感觉肺都要炸了,比八百米还折磨人。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叫你留着。”
林砚辞语气带着责备。
但看着楚泽舟气喘吁吁的样子,心又软下来。
“对不起…我其实…”
楚泽舟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怕看到失望的表情,怕他对自己产生厌烦。
“是我错了,让你担心。”
林砚辞叹了口气。
“嗯?”
楚泽舟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顿了几秒才消化完这段话。
哥哥跟自己道歉?语气还那么温柔。
“不是!我…是我才对…”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推辞。
医院走廊里。
旁边的护士根据张阿姨之前和她聊天提到家里‘一个清瘦且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找到楚泽舟。
这形容,楚泽舟听着都觉得脸红。
“张书绾家属是吧?”
护士问。
“张阿姨是我邻居。”
楚泽舟回答完后有些担忧。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好。”
那位护士低头在不知名的表上签了字。
刚想转身示意他跟过来,就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位‘神秘男子’。
也就是林砚辞。
这男生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护士姐姐多看了两眼。
“你也是?”
“对,一起的。”
林砚辞言简意赅。
“恩…好吧,病房在那。”
护士什么也不多说,直接眼神示意,走向张书绾的病房。
“张阿姨!”
护士姐姐一开门,两个人就等不及的冲进去。
速度快的出残影,貌似还是同步。
那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他俩亲妈。
“舟舟啊,你和小辞怎么来了?”
张阿姨见了他俩急忙要起身。
“张阿姨,先好好休养,其余的话待会再讲?”
林砚辞把张阿姨身后的枕头往上掂了掂。
又伸手扯了扯被角。
他做这些动作算不上多熟练,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小心。
指尖蹭过被面的时候,带起一点细碎的绒毛。
“阿姨你躺好,”
他声音比平时放软了点,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医生说你得静养。”
张书绾看着他俩,一个站左边一个站右边。
楚泽舟还在喘,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砚辞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领口歪着,露出一点锁骨。
头发也有些乱。
张阿姨忍不住笑出了声:“多大点事儿,就是老毛病,不碍事儿的。”
楚泽舟攥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急得嗓子有点哑:“昨天还好好的,还说要给我带桂花糕……”
“带,肯定带。”
张书绾拍了拍他的手背。
目光扫过旁边的林砚辞,眼底带了点促狭。
“还是小辞心细,知道给我打电话,不然我还琢磨着去操场看你们俩丢人呢。”
林砚辞没接话,垂着眼睛看楚泽舟汗湿的发梢。
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刚才在广播室听见护士的电话,说张阿姨送东西路上晕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连句交代都没顾上。
他平时不是个毛躁的人,做题慢,走路也慢。
有些班里人都叫他“林慢慢”。
可刚才听见楚泽舟在身后喊“哥哥”。
那声音慌里慌张的,带着点哭腔。
他脚下的步子就更快了,快得差点在楼梯口摔一跤。
也没那么慢…
至少某些方面,为了在意的人,很快。
“那运动会……”
楚泽舟后知后觉想起这茬,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时澈还在广播室呢,刘老师不得把他吃了?”
“吃了才好。”
林砚辞伸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是校服的袖子,有点粗糙。
但擦在皮肤上,却烫得楚泽舟猛地一颤。
“他皮糙肉厚,抗揍。”
张书绾在旁边看得清楚,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这俩孩子,一个傻得可爱,一个冷得深情,真是绝配。
正说着,病房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汀闲拎着个塑料袋冲进来。
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时澈,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阿姨好!”
汀闲嗓门大得能震掉天花板上的灰。
“我们找了半天,问了三个老师才找着这儿!”
时澈蔫蔫地挥了挥手,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广播室彻底凉了,刘老师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我猜……我猜下学期的英语作业能堆成山。”
楚泽舟“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转头,正好撞进林砚辞的眼睛里。
少年的眼瞳清清亮亮的,像盛着早上的阳光。
看得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别开脸。
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林砚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快得像风吹过树梢的影子。
窗外的雾散干净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映出两个少年并肩的影子。
挨得很近,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靠在一起。
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远处隐约还有操场的广播声,混着风里飘来的桂花香。
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像病房该有的样子。
“不对,你们怎么知道…”
楚泽舟突然反应过来。
“我还不是听时澈这小子说的,后面都挺担心你的,一问老师不就知道了。”
汀闲大大咧咧地说。
“哦…”
楚泽舟攥了攥衣角,“谢谢。”
他脸都憋红了,跟喝醉了似的,惹的人想逗逗。
但谁知他现在脑子晕的真跟喝酒一样。
可能是刚才跑得太猛缺氧了。
“哪有~舟舟你别太客气,咱都一家人。”
汀闲笑嘻嘻地说。
“哈哈…”
这话惹的张阿姨经不住笑两声,这小孩挺有趣,说话没把门的。
林砚辞眉眼动了动,没说话。
一家人吗?
他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看着楚泽舟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如果是就好了。
过了会儿后,张阿姨还是担心自己会耽误这俩孩子学习。
虽然是运动会。
把他们给放了。
医院门口——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哥哥…”
楚泽舟轻轻喊了一声。
“…嗯。”
林砚辞侧过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那种黏糊糊的气氛,却怎么也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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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更文的日子一定在存稿,至于为什么一直把2000字的章节搁置不发是因为我的小猫一直敲我键盘,我得去管教两个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