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法提及的过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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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直吃到很晚，岑楼给叶格沂就近开了房把半醉的人送进去，拉着盛宁下楼。他还得把这个人送回宿舍，或者两人一起回公寓。
盛宁似乎也有点醉醺醺的。
走出酒店，风一吹，整个人就往岑楼身上倒。
也怪岑楼一时疏忽，任由叶格沂加酒，本来以为盛宁没喝多少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现在这种情况，刚解决完一个不行第二个就来了。
温热挺拔的身体扑上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他脖子，一下子盛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岑楼差点没扶稳，踉跄半步。
始作俑者没有丝毫自觉，相反极其会寻找个让自己舒服的角度，将毛茸茸的金发埋在他颈侧，像是撒娇。
岑楼愣了两秒，伸出手在盛宁脸上拍了拍：“醒一醒，你得自己走两步，不然我扶不住你。”
盛宁将脸翻个面，不动了。他的发尾正好擦着岑楼的脖子过去，鼻腔里全然充斥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带着些酥/麻痒意，像过了电一般。
岑楼下意识调整姿势，好让盛宁靠得更舒服。
片刻，他回过神来，尝试着推开盛宁，但盛宁却变本加厉，搂得更紧了。
这样看来，是没有精力再来冲着他问东问西了。
希望借着酒精，盛宁能忘掉些东西。
岑楼松口气，换了只手，又拍拍盛宁的脸：“那你总得告诉我今天晚上是回公寓还是回学校吧？”
“嗯——都可以。”
“都可以是哪里？我给你开个房，你带身份证了吗？”
“不要。”
拒绝得倒是干脆，没醉太严重。
岑楼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呼吸不畅，盛宁不舒服地哼唧两声，终于睁开眼睛。茫然地探出头来朝着四周看一圈，寒风毫不留情灌入扯开的领口，他缩起脖子，找个温暖的地方，就这样抱着岑楼没有了动静。
岑楼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只得自己决定。
他废老大力气，将人半拖半拽地弄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顺带摆正脑袋让对方睡起来舒服一些。
但这样的姿势对于一路上的停停走走并没有什么效果，不知道从哪一次红路灯开始盛宁就醒了过来，双臂搭在一起，趴在副驾台上。
岑楼朝这边瞥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着。一双黑漆漆雾蒙蒙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进行移动，灯光或明或暗，无法确定他在想着些什么。
被那眼睛看得不自在，岑楼忍不住问道：“在看什么？下次应该让叶格沂少灌你两杯。”
“我没喝酒。”盛宁懒洋洋地。
“那还站不稳？”岑楼不吃这一套，调侃两句，“纯粹是困吗？再睡一下，很快就到了。”
盛宁摇摇头：“没有，我在想事情。”
“想你鸽掉的朋友吗？”岑楼调侃道，“那你应该明天睡醒给人好好道个歉。”
“在想你的事情。”盛宁再次摇摇头。
“我有什么事情……”岑楼脱口而出。
还没说完，话语突然急刹车，连带着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岑楼重新发动车子，尝试掩盖掉那句话：“你别在意，他八卦久了，说点什么都会添油加醋，没什么可以相信的。
听着这句话，盛宁自己不太清醒的大脑都能分辨出来是假话。
岑楼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添油加醋是假的，不能相信是假的，盛宁自己都查得差不多，至少明面上能查到的事情跟叶格沂说得差不多。
岑楼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承担真相的后果吗？
他已经长大了，有判断的能力。
是他担忧自己会因此改变吗？
盛宁不清楚，但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岑楼的肩膀：“其实是真的发生过那么一回事吧？”
他顿了一下，故作困惑地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解散了？毕竟都已经登上Zepp，有了知名度。为了赚钱，维持着表面功夫进行组合活动的并不少。”
岑楼吸了口气，怪自己突如其来的搭话，让盛宁找到问话的机会。这是他自己的过去，他并没有让盛宁打探的意思。
岑楼张张嘴：“……”
就被盛宁打断，他还在询问：“是你担心我知道真相，会把你当成‘罪犯’吗？我不会的，我……”
明明话语已经尽可能柔和，但岑楼听上去就变了味。
“介意的话就跟我分手。”
“我不介意！”
岑楼心中一突，冷声道：“我没有什么过去是你需要知道的。”
“你在逃避什么吗？”
岑楼觉得不适，仿佛盛宁的目光要把自己扒开来，从过去到现在一览无余。
岑楼怒视着盛宁，将车停在路边：“我的过去真对你那么重要？行，那我告诉你，我是杀人犯法强/奸未遂进的警察局，你现在下车，该去举报就去举报，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去啊，不是说我在逃避吗？你去查啊，好奇为什么要来问我？我就是有事情不想让你知道，你能不能懂事地见好就收！”气话说过了头，岑楼深吸两口气：“你只是好奇心作祟。”
这只是对于年长者过去经历的好奇，发生在盛宁和他这样的年龄差上并不罕见。
盛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他并没有跟岑楼吵起来的打算。
岑楼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态度，重新发动汽车：“把这件事忘了吧。”
盛宁莫名觉得他这句话不止是对自己说的。
他忍不住道：“我需要知道，因为我们是恋人吧。”
“只是表面恋人吧，除了肉/体关系，你真觉得我俩的关系当得起这个词？”岑楼冷笑两声。
盛宁：“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即使你认为我永远也无法踏足你的过去，你的人生，但现在我俩就是在交往，你答应了我，是不是给我开了这样的口，让我有机会走近你。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都会信，那是怎么样的过去，塑造了这样的你……我都会相信。”
雾蒙蒙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清亮热情，捕捉着岑楼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放过他恼怒到极致，被他突然的直球打得手足无措。他明明有很多想说的，开口却只有重复的几句，言语匮乏到了极致。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岑楼只觉得麻烦，非常麻烦。
盛宁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探，已经完全触发他自身的防御机制，等着盛宁一头撞上来，再满头是血地知难而退。
他躲开盛宁伸过来抚摸他脸颊的手：“你只是喝醉了，在耍酒疯。”
“我没喝酒。”盛宁辩解，不似作假。
岑楼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找了新的借口：“这里氛围很好，你只是因为一夜情误认为你喜欢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简单地决定，去把时间耗费在我身上。”
盛宁油盐不进：“换一个地方我还会这样问，想要了解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没有错吧？”
“我不值得，你应该换一个人喜欢。”岑楼又给他打了回来。
“可是……”
“你不需要这样。”
盛宁每抛出一句话，岑楼都会如法炮制地推回来，几乎堵得他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彻底无话可说。盛宁一脑袋撞上靠背，扭过头。
明明那些事情他也查过，进警察局只是配合调查，但具体原因岑楼不说，盛宁也查不到。如果只是配合调查，为什么岑楼看起来那么逃避那段过去。甚至逃避到现在这样。
盛宁抿了抿唇。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停在门口，岑楼降下车窗，任由涌进来的风将车内的暧昧吹散。他看向公寓楼下亮着的入户暖灯，没有下车的打算。
盛宁也还堵着一口气，被冻到也是蜷缩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再吹下去就要感冒了，岑楼扯过后座毯子盖在他头上。盛宁没有拒绝，瞥视他的眼神都有些困惑费解和哀怨。
“下车，你该回家了。”见他清醒得差不多，岑楼忍不住出声提醒。
盛宁死死看着他，分辨他的情绪：“你不一起吗？”
“我回出租屋住，”岑楼说得理所当然，慢悠悠地关上车窗：“我想你现在应该不太和我共处一室……”
盛宁攥紧拳头，手心都掐出印子。
“你需要静下来想一想了，等你想清楚怎么处理这段关系，我们再约出来谈吧。”
岑楼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这两句话，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探出身，替盛宁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宁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岑楼隐藏在平静下面的疏离，什么选择的权利，思考的权利，对方都推给他，返还回来的只有不知什么时候筑起的厚重又无法突破的铜墙铁壁。
岑楼的立体防御几乎让他找不到突破口。
盛宁想要不高兴，但面前的成年人一定会故作无事地敷衍地安抚他，直到对方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处理掉一切的麻烦。
现在，盛宁就是麻烦。
盛宁看着他，之前那位即使生疏唱错词也会跟队友嬉笑而过，会对着粉丝互动，露出微笑的人早就死在他回忆里了。他竟然没有察觉，还是察觉到依旧在逃避。
盛宁不知道。
但他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放任岑楼离开，自己永远不会真正认识他。岑楼就永远是“ON”里面，遥不可及又已经黯淡下去的明星。
“那你可以送送我吗？就两步路，送我到楼下。”他尝试开口。
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
如果拒绝的话，盛宁一定会纠缠不休，岑楼于是下了车。
刚一下来，他就被盛宁用身上的毛毯一裹，捆了个死结，打包塞进副驾驶，自己则是钻进驾驶室。
岑楼惊惶失措地挣扎，可对方已经发动了小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无法提及的过去（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