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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L-102-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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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年6月28日 21:45，治安局阁楼·瑟莱茵的秘密监控室
瑟莱茵的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那个三短一长的敲门声——□□沈家最后的暗号。
门外，L-102-B的机械右臂泛着靛青色冷光，合金刀刃上凝结着寒霜。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出她完美的轮廓，仿佛一尊被唤醒的杀戮机器。
“数据传输还要多久？”瑟莱茵的声音压得极低，控制台键盘上的代码流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
闵如的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下细碎阴影：“五秒。”她皮肤下的琥珀色纹路如同电路般闪烁，“她的定位信号在干扰我们。”
金属门突然凹陷。第一道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三秒。”
第二记重击让门框扭曲变形。螺丝钉崩飞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
整扇门被机械臂贯穿的瞬间，瑟莱茵猛地拽过闵如。飞溅的金属碎片擦着他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现在！”
两枚昙铜耳钉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无形的数据洪流在空气中交织成网，L-102-B的机械臂突然痉挛，关节处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双向干扰，滋味如何？”瑟莱茵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迹。监控室里所有屏幕同时闪烁，映出L-102-B面部诡异的抽搐。
突然，她张开的嘴唇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楼壹的神经蚀刻剂...会激活...”
闵如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沙哑疲惫的声线——
“傅桓？”瑟莱茵的手悬在半空，“沈菁丈夫的...记忆碎片？”
L-102-B的机械眼疯狂闪烁，靛青色与琥珀色光晕交替明灭。她的喉间挤出断续的字节：“莫奈……记忆……不是目标……楼壹要……”
爆炸来得毫无征兆。机械臂过载爆裂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瑟莱茵的后背撞碎了三层数据屏，玻璃碎片像冰晶般四散飞溅。
等耳鸣消退时，走廊只剩下一地冷却液和扭曲的金属残骸。空气中飘荡着傅桓最后的警告，像一段被切断的通讯：
“……他要复活的……是整个战争……”
闵如挣扎着撑起身子，发现昙铜耳钉已经烫得灼伤皮肤。她与满脸是血的瑟莱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监控屏——画面正定格在楼壹抚摸L-103培养舱的瞬间。
在那些靛青色营养液里，隐约漂浮着数以百计的...人形轮廓。
同日 21:55，治安局·局长办公室
霓虹灯的光污染在落地窗上流淌，将严震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手中的茶杯蒸腾着热气，茶汤表面映出窗外闪烁的”联合体”全息广告。
脚步声以摩斯电码的节奏逼近——
【该走了】
“砰！”
“朱焰”喷吐的火舌在黑暗中划出猩红轨迹。铆玉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却在L-102-B机械掌心撞出清脆的”当”声。
“严震~到时间了哦。”电子合成的女声带着令人不适的甜蜜，机械关节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液压声。
茶汤表面的倒影突然剧烈晃动。严震转身时，茶杯在办公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喂，傅桓，出来跟我说话！”
L-102-B的面部肌肉突然痉挛，靛青色瞳孔泛起琥珀色波纹。男声从她喉间艰难挤出：“你...怎么...”
“瑟莱茵那小子在监控室装了双向传输装置。”严震敲了敲太阳穴，全息投影从隐形眼镜投射到空气中，“七年前，是你从楼壹实验室带走了神经蚀刻剂原始配方？”
机械臂突然剧烈震颤，傅桓的声音断断续续：“是他……偷走了……”
靛青色光芒重新占据瞳孔的瞬间，严震已经主动走向门口。他最后看了眼监控画面里楼壹抚摸培养舱的身影，嘴角勾起锋利的弧度：“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两个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窗外，最后一盏霓虹灯发出垂死的闪烁。在彻底熄灭前的刹那，照出严震制服下若隐若现的铆玉军刺——刀柄上刻着已经模糊的”L-00”字样。
*
同日，22:05，路氏义体维修·路谏冬的房间
“喂。”
岳扬帆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巧克力味的蒸汽。
“？”
路谏冬刚转过头，就被一个塑料瓶狠狠怼在脸上。沐浴露的瓶口甚至还在他鼻尖上恶意地转了一圈。
“为什么新换的沐浴露是巧克力味的？！”岳扬帆暴跳如雷，一个暴栗敲在路谏冬头顶，“这种反人类的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路路谏冬抱头鼠窜：“冤枉啊！是改造鼠去买的！”
“放屁！”岳扬帆从背后锁住他的脖子，“那玩意会自己拿着零钱去购物？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是甜食成精吗？”
“咚、咚、咚——”
岳扬帆松开手：“进。”
路照从门缝探出头，一只瘦小的改造鼠趴在她发顶，爪子里还攥着超市小票。她眨眨眼：“是我让这孩子去的。”
岳扬帆：“......”
路谏冬揉着脖子大口喘气：“看吧！就会冤枉好人！”
路照歪着头，面部表情机械般僵硬：“楚千诺说...巧克力能让人心情愉悦……”她的声音突然卡顿，“……最近，都没看到她呢。”
空气瞬间凝固。
岳扬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路谏冬假装对地板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谁都没敢说出那个消息——楚千诺已经在一天前被霍临渊逼走了。
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就把这个消息瞒着路照了。
这时，岳扬帆的微型联络器里突然传来了瑟莱茵的声音：
“岳扬帆！不好了！严震被L-102-B带走了！”
岳扬帆瞳孔骤缩。
“啊咧……”路照的瞳孔突然失焦，像台故障的机器，“严震……是那个……名片上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改造鼠惊慌地拽着她的头发，但路照已经像断电的玩偶般僵在原地，只有眼角有细微的电流闪烁——那是她记忆过载的征兆。
*
同日，22:30，“酒红”总部
傅菁染的红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盯着改装车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千、千诺？”
楚千诺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实验室爆炸留下的焦痕。她跳下车，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霍临渊在利用L-103控制楼壹，但事情比我们想的更——”
“没什么复杂的。”
楼壹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他缓步走近，西装革履，仿佛下午实验室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傅菁染的改造黑豹”小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金属利爪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楼壹只是笑了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全息投影器。蓝光展开，显示出霍临渊私人实验室的实时画面——数百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不同性别、但无一例外都是孩子年龄的克隆体。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控制谁……”楼壹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像在讲述一个童话，“他只是......无法接受那些……死亡。”
楚千诺按住自己的项链，吊坠里面封存的全家福似乎在与投影共鸣：“那你呢？你不也是——”
楼壹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吊坠上——那里面全家福的缩放，是楚鹤常年不离身的那张。他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他轻轻整理袖口，镜片上闪过「自我谎言概率61%」的黄色提示，“我只是在完成一个老朋友未竟的……”
楚千诺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破空声骤然袭来！L-102-B的机械臂撕裂夜幕，直取楼壹咽喉！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卡顿的傅桓声线：“……他、说谎！”
楼壹敏捷地后撤，但L-102-B的机械臂突然变形，神经接驳口初露出了一管淡紫色溶液。
“你、骗、了、我！”傅桓的声音声嘶力竭，“你拿走之后没有救沈菁，而是让霍临渊改造了她！”
傅菁染在一旁瞳孔骤缩：“父、亲……？”
她转头看向L-102-B，这个混合了父亲和母亲的怪物。
“霍临渊！！！”她怒吼，腰间的锁链倏然抬头，却茫然地盘旋在她周围，不知敌人是谁。
“看……这就是结果……”楼壹苦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投影中那些孩子的脸庞，“他以为算准了每一个变量，但实际上……”
L-102-B的机械眼突然闪烁起异常的光芒，一段被加密的记忆数据强行突破防火墙：“警告！检测到原始协议！楼壹的真实目标是——”
话音未落，L-01-B突然闪身到她背后，墨蓝义肢贯穿了她那颗仿生心脏，飞溅的冷却液在月光下如血滴坠落。
“嗒、嗒、嗒。”
霍临渊踏着精准的步频现身，白大褂下摆的灼痕未能折损他半分优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楼壹脸上。
“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啊……”楼壹轻声叹息，眼神却逐渐冰冷，“为了复活几个死人，就要毁掉整个现在。”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霍临渊面露讥讽，金丝眼镜闪烁锐利的冷光：“殊途同归罢了……”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那些培养舱中的孩子，在全息投影里安静地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