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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YYF-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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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6.29.11:00，城西·岳扬帆公寓
满地冰霜随着L-103的撤离渐渐消融，温度回升，阳光在碎玻璃上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斑。突发低温导致的水管爆裂仍在持续，喷涌的水流在厨房里制造着小型瀑布。
路照就是被这样的水声吵醒的。
“醒了？”年轻的楚鹤——现在应该称他为L-274——正在包扎手臂伤口，靛青色冷却液已经浸透了纱布。
“......”路照还没豁达到能跟亲手杀死过的人寒暄，但也明白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咕——” 她的肚子率先打破僵局。
“那个......”她摸出早上打包的鸡蛋培根三明治，“......你能吃普通食物吗？”
L-274嘴角微扬，这个带着中年楚鹤神韵的笑容，放在二十多岁的脸上总有些违和。”L-00不该有味觉。”他转身试图拧紧爆裂的水管阀门，“怎么会......”
路照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培根已经失去酥脆口感。她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我只是喜欢不同质地......”
L-274发现无论如何都止不住水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遗失了特种兵时期的专业技能。
“要不......”生无可恋的路照叼着半片培根，“……我联系严震？”她熟练调出通讯录，“他说随时待命。”
楚鹤：“......”
初代实验体......是个白痴吗？
“还是叫水管工吧，他们会派维修机器人——”L-274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客厅拖出那台冒着黑烟、火花四溅的管家机器人，“扬帆说这玩意儿值三个月工资，是严震打赌输给他的。”
“正好，“路照果断拨号，“反正岳扬帆又不掏钱。
十五分钟后。
“叮咚——”
开门看见浅栗色卷发的瞬间，路照失望地垮下肩膀。
“喂！你这什么表情？！”瑟莱茵怒气冲冲闯进来，“要不是严震求我......先看看机器人！”
L-274递过那堆废铁。
瑟莱茵盯着对方的脸：“......”
要命，记忆里楚鹤明明是个催他喝牛奶补钙的大叔。现在这张娃娃脸简直像同龄人好吗？！
“那个......”路照哀怨地嚼着凉掉的三明治，把通讯器屏幕转向瑟莱茵，“凑单吗？咖啡满50起送。”
......
瑟莱茵抱着印有Jasmine咖啡logo的纸袋，仍无法消化桑落用铆玉义肢塞给他外卖时那个嫌弃的眼神。
原来他妹妹桑悦真在那家咖啡馆打工。
他开始怀疑是自己情报网不够广，才错过这么多八卦。
抢回外卖袋时，路照已经翻出附赠的大福，正滑动屏幕切换炸鸡外卖
L-274：“......”
忽然想起在鹤唳诊所撞见楚千诺啃炸鸡的深夜。
盯着”棒子炸鸡”的荧光logo，他由衷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靠垃圾食品续命？
他回想起”雪鸮”小队那些大口吃咖喱的小伙子，吃得像猪抢食那么香——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拎着工具箱的严震。
他利落地修好爆裂的水管，金属扳手在指间转出漂亮的弧线。
L-274狐疑道：“刚才去哪了？”
每次混战都能完美避开的体质，简直像开了幸运buff......
“复查痔疮。”严震露齿一笑，白得发亮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甩了甩湿透的袖子，露出胜利的微笑：“搞定！”
路照蹲在沙发上，机械地嚼着已经凉透的三明治，眼神空洞：“我的培根……”
L-274看了一眼她手里软趴趴的三明治，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渗出的靛青色冷却液，默默把染血的绷带往垃圾桶里塞了塞。
瑟莱茵蹲在那台冒烟的管家机器人旁边，用螺丝刀戳了戳它的电路板：“这玩意儿没救了，核心处理器烧了，除非回厂重装系统……”
“不行！”严震立刻打断，“岳扬帆会杀了我！这可是他赢来的限量版管家机器人！”
“那就赔钱。”路照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反正你有医保。”
严震：“……”
L-274叹了口气，从岳扬帆的医疗箱里翻出罗家的高级止血凝胶，一边往手臂上涂一边问：“所以，你们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L-103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空气瞬间凝固。
路照低头戳通讯器：“啊，炸鸡怎么还没到……”
瑟莱茵假装专注研究机器人的残骸：“嗯，这个电路设计挺有意思……”
严震战术性咳嗽：“那个，痔疮复查报告我还没看……”
L-274：“……”
叮咚——
门外传来外卖机器人的提示音。路照跳下沙发去开门，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巨大的炸鸡桶，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桑落。
“你们点的……双人份炸鸡套餐……”他把炸鸡桶塞给路照，扶着门框喘气，“顺便，楼下的咖啡机坏了，所以……别再点咖啡。”
瑟莱茵震惊：“你为什么会送外卖？！”
桑落翻了个白眼：“套近乎，懂吗？你以为妹妹不回家我能怎么办？”
路照已经抱着炸鸡桶坐回沙发，快乐地撕开包装：“太好了，炸鸡比三明治强。”
L-274看着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啃炸鸡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L-103的事？”
严震摸着下巴：“你说你跑出来霍临渊不知情？”
L-274的止血凝胶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关掉提示音，声音低沉：“是，昨晚是楚千诺强行唤醒我的。”
房间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联合体的地下实验室......”L-274将空凝胶管捏扁，“理论上只生产我这种人形兵器。”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L-103会出现在那里，本身就很反常。”
路照手里的鸡腿突然不香了：“你是说......楼壹故意让我们看到它？”
窗外，一片金属羽毛缓缓飘落。
*
2078.6.29.12：40，联合体中心·主建筑
纯白的塔身在烈日下几乎刺眼，外墙反射的光线让岳扬帆不得不眯起眼睛。他贴着阴影移动，战术靴踩在金属外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下方巡逻的联合特勤队步伐整齐得诡异，衣领上残留的银紫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岳扬帆的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这些人，真的还是人类吗？
突然，一只沾血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沈浣雪的声音压得极低，铆玉手指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她的制服破损严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罗玉铮出事了，这才没去接应你。”
岳扬帆的瞳孔骤然收缩——罗玉铮那样的怪物也会倒下？但下一秒，钴蓝色爪刃的记忆闪过，他的视网膜突然刺痛，视野里沈浣雪的身影分裂成数个重影。
“先去救罗玉铮……”他咬牙按住太阳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沈浣雪侧身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完全没注意到岳扬帆惨白的脸色：“你确定？大中午突围？”
“祝你生日快乐~”
诡异的电子生日歌突然从岳扬帆口袋炸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便传来剧痛——
沈浣雪的手刀重重砸在他颈后，同时岳扬帆的通讯器自动播放出楼壹的录音：“礼物签收时间到~”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岳扬帆看到沈浣雪的制服衣摆闪过银紫色——和那些特勤队员如出一辙。
远处的地下主控室里，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11:11:11】。
某个培养舱的舱门缓缓开启，里面沉睡的”岳扬帆”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妖异的、带着靛青色光晕的凤眼。
2078.6.29,14:00，联合体·中央实验室
岳扬帆猛地从皮质沙发上弹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视网膜上残留着梦境的残影——雪原、铆玉矿、银发少年染血的钴蓝色骨爪。
“醒了吗？”
楼壹的转椅无声滑近，咖啡杯上方的热气扭曲了光线。他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敲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哦呀......终于想起来了？”
岳扬帆的喉结滚动，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那些记忆碎片突然串联成线——二十岁的雪夜，那个被他几乎杀死的银发实验体，挣扎时骨爪穿透他眼窝的剧痛。
“我......就是他十四岁的'首杀'？”
楼壹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那是你们的私人问题……”
他突然拍手。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走廊里黏腻的脚步声——那是营养液滴落的声音。
下一秒，
“砰！”
实验室的装甲门突然凹陷，中间出现蛛网状裂痕。
“砰、砰！”
“哦呀……”楼壹回身看向门外，“果然……醒得早会有起床气。”
紧接着，那扇金属门从中间爆开，从洞里伸出一只戴着铆玉指虎的拳头。
“我拿走了你最痛苦的记忆，“楼壹轻晃银铃，发出清越的声音。
门板轰然爆裂。站在门口的”岳扬帆”浑身滴落靛青色液体，眼中闪烁着非人的靛青色光芒。
“……却造就了最完美的杀戮机器。”楼壹拉开彩炮，金色纸屑落在岳扬帆颤抖的肩头，“生日快乐。”
下一瞬，铆玉指虎相撞的火花照亮了两张相同的脸。
岳扬帆在第十次格挡时虎口崩裂——这个复刻体没有感情，没有犹豫，每一击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数据计算。
“当！”
复刻体的指缝突然爆出靛青色骨爪，熟悉的寒光让岳扬帆瞳孔骤缩。记忆中的剧痛与现实重叠，他的防御出现致命破绽——
骨爪刺入腹部的瞬间，岳扬帆突然看清复刻体颈后的刺青：
YYF-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