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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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刚响，苏砚就攥着袖口的纸条往校门口跑，书包带子还在晃悠，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兽。老槐树底下，江驰已经站在那儿了，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转着个篮球，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缠在树的影子里。
“跑这么快，生怕我跑了？”江驰笑着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起来的力道带着风，扫过苏砚的裤脚。苏砚没说话，只是把攥了一下午的纸条往他手里塞，指尖碰在一起时，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纸条被汗水浸得有点潮，江驰展开时，“我喜欢你”三个字洇了点墨，却看得格外清楚。他抬头时，睫毛上沾着的金粉还没掉——是下午班会表演时苏砚偷偷撒的，此刻在夕阳里闪着光，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上面。
“原来……”江驰的声音有点抖，突然伸手把苏砚往怀里带，下巴磕在他发顶，有点疼，却舍不得松开。“原来你袖口藏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上课传的小纸条。”他的呼吸扫过苏砚的耳朵，带着点橘子糖的甜，是中午苏砚塞给他那颗的味道。
苏砚把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心跳撞得像打鼓，比刚才江驰拍篮球的声音还响。“你书包上的宇航员……”他闷声说，“我画了好久才画像的。”江驰低笑起来，震得胸口发颤：“我知道，你每次借我笔记都偷偷描我的挂件，纸页都起毛边了。”
风卷着槐树叶落下来，飘在两人的发间。江驰忽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苏砚手心——是颗用金色糖纸包的糖，和苏砚桌肚里那颗一模一样，只是糖纸皱巴巴的，像被攥了很久。“这个，”他挠了挠头，耳尖发红，“我中午就想给你了，攥到现在，糖都快化了。”
苏砚剥开糖纸，橘子味混着夕阳的暖，在舌尖漫开。江驰的手指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那里的纸条已经被小心折好，放进了苏砚的口袋。“以后不用藏啦，”他说着，突然牵住苏砚的手，指尖扣进指缝里，“想说话，直接说就好，我听着呢。”
槐树叶还在沙沙响，把两人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苏砚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江驰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藏在袖口的何止是纸条，还有颗早就想蹦出来的心跳，此刻终于能跟着糖的甜味，在风里轻轻跳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树